《只缘芳菲》迦玄

4、人生初见 修改

　　师父，快来看快来看，小猫在动哎，睡觉还动肯定是做了什么快乐的梦！”一个轻快的声音朝着不远处的一人轻轻地喊着。
　　“哎，轻尘莫要大声嚷嚷，吵到小猫做梦，醒来可又要折腾我俩。”远处的被称为师父的人轻笑着走近。“我哪有。”委屈的撇撇嘴，师父总爱把人当小孩子来看，其实自己拜入师父门下已经将近12个春秋了。这么多年里，师父正如“师”如“父”一般地抚养自己，教自己文德武功，虽然对狠心抛下自己的父母很是怨恨，但是也要感谢他们从出生便把我托付给师父，心里其实早就把师父当成自己的父亲一般的存在了。也许天下的父母眼中，子女永远都长不大的吧，可以肯定在师父眼中，自己或许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站起来，拍拍衣服，撒娇地对着师父伸出双臂“师父——抱抱。”顿时落入一个清香的怀抱中。师父的身上总有种淡淡的清冷香味，闻着总让我沉迷其中，正如最初还是婴儿的我一见师父便停止哭闹，安静睡去一样，师父说我从小就特别黏人，每次提此我都心里暗笑，还不是因为师父长得好看又好闻。
　　“师父，其实轻尘知道有种办法让小猫以后不再折腾师父和轻尘呢。”挂在师父身上，替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慢悠悠地开口。小猫是我们在山上发现的一只幼虎，银色的毛皮让我惊羡不已，发现小猫它时已经奄奄一息，当时小猫的虎爹虎娘估计是和山里的大熊狠狠打了一架，自己赔上性命不说，还连累自己的后代。当时师父正带着我在山中采药，看到无助的小银虎在自己爹娘身边呜呜咽咽，心里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拉了下师父的袖子，师父看着紧紧咬着牙关，噙着眼泪倔强的我，便拉着我轻轻走向虎爹虎娘，二人二虎静静地对视了一阵，一只大虎低下头爱怜地舔着幼虎，另一只静静地温柔地看着，不出多久二虎低沉地吼了吼，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便相依倒地而亡，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明白它们临终托孤的心愿，我心疼地抱起尚未睁眼的幼虎，带回了我们的住处“剑庐”。
　　“那轻尘倒是说说看，是什么样子的妙法呢。”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温柔地笑着。“找只母老虎，管好小猫，然后再生一大堆小小猫，这样小猫就会被小小猫给折腾死啦，到时小猫就会明白师父和轻尘有多辛苦了。”“嗯，轻尘的想法倒是与众不同，用家来栓住小猫吗？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呀，呵呵，只是，上哪去找母老虎呀！”
　　蓦地，笑声一滞，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师父低低地问“轻尘，怪师父么？”知道师父又要内疚了，我忙抬起头，盯着师父本灿若星辰现在却黯淡的双眸，轻轻地笑着，“怎么会怪师父呢，轻尘最喜欢的就是师父了，轻尘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师父抱抱，师父这么好，让轻尘怎么舍得怪师父的，师父真是多心。”“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怪么？”
　　不由得笑起来，师父别扭的样子真是可爱，看师父越来越别扭，忙摆摆手，正色说道“真的，来到这个时空虽不是原来那个我的本意，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轻尘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师父对轻尘的好，轻尘一直都知道，师父的苦，轻尘也都知道，师父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轻尘怎么会责怪对自己来说那么重要的师父呢，师父就是轻尘信念的来源啊！”说完，复又把小脑袋埋进师父清香的怀抱“师父又那么好看那么好闻，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轻尘笑都来不及呢，怎会责怪。”
　　闻言，师父将我放到地上，我刚要抱怨，却看到师父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不禁呆了，原来师父严肃起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师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正感觉被看得很不自在，我便听到了仿佛世上最美好的声音。
　　“我，玄宗第二十六任掌门玄澈，在此以吾之命起誓，誓以吾之所能护玄轻尘一生周全，若有违约，愿魂飞魄散，永无救赎！”说完，便看到师父指尖一滴殷红的血飘出，倏地射入我额中，只留下一片清凉的感觉。摸着额上冰凉的触感，顿时明白师父在做什么，心里一痛，大叫一声“笨蛋师父！”扑入那个无比熟悉的怀抱，眼泪簌簌地就流了下来。“师父，师父真是个大笨蛋！”“轻尘，唯有这样，师父才能更好的保护轻尘，让轻尘尽量少受伤害，契约的存在，能让师父能第一时间知道轻尘的处境是否安好呀，对师父其实真的是一点危害都没有的。”师父温柔地抚摸着我抽泣的小脑袋，爱怜地说着“把你们都卷进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轻尘，答应师父，就算是为了师父，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做出什么危及自己性命的事来，毕竟性命一旦没了，就真的什么都做不成了。”
　　我抬起头，和师父一起看向遥远的天际，一阵清冷的风吹起，卷起我和师父的衣袂，上下翻飞，一时间，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在大脑里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