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寿》咚咚狐

13、窗帘 拨开白色的

　　拨开白色的窗帘，他手肘放在窗台上，看着那名伫立树下的女子。

　　痴痴远望那女子窈窕的身影，他轻叹。

　　他住在这个地方已经很久了，久得他也记不起以前在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情。每天都会有饭菜从门缝中塞入，虽然自己想出去，但大门总被反锁着，开不了，也出不去。

　　男人就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狗一样，没有回家的路，但现实也没有绝望到令他想自杀。

　　每天的闲余活动，就是拉开那白色的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和那个总在树下站着的女子。

　　今天，看到她，又是一袭纯白的衣裙。

　　很美，很美。

　　每当看到这景象，心里就会无端涌起一股想离开这儿的欲望。

　　想出去，想和那女子聊天，想和那女子约会……

　　但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这个牢笼呢?他不知道。

　　可是那天，他决定要争取离开了。

　　中午，门缝中塞入了一碟饭菜。他急忙跑到那依然锁着的门前，敲着门大声喊道：「放我出去！」

　　外面响起了刺耳的女子尖叫声，接着是匆促离开的脚步声。

　　颓然地放下敲得生痛的拳头，青年气自己居然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该死的，下次就得等到晚上了。

　　但他灵敏的耳朵随即又听到，有人来了，而且是两个。

　　提起精神，他又使劲地敲着门，像要把门敲破一样。

　　门外没了步行的声音，换上了急促的交谈。

　　「这个病人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昨晚没打镇定剂吗？」是一把成熟男人的低沉嗓音。

　　病人？镇定剂？他不明白，歪歪头。

　　然后继续敲门。

　　「我……我……不知道……昨晚明明有……」女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刚才大概是跑着去通知男人吧。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男人又说话了。

　　「他最近……好像常常朝外面的雕像看……」

　　「喔……那应该是他的精神病又发作了吧？」

　　「那么我该怎么做?」女子的声音满是害怕。

　　「每天多打一支镇定剂，对了……还有给他穿保护衣。」

　　「多打一□□份量会超过他能承受的啊！」

　　「死掉就死掉好了，还能省一点伙食费……」

　　「那他家人那边怎交……交代？」

　　「他的家人早就不管他的事了。

　　「妳啊，这行混得还不够久……现实不像故事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如果患了精神病就像被贴上了标签那样，没有人会像童话故事中的英雄般去关怀那些人。更何况，忙自己的事就够烦了，什么疯子之类的人死掉对他们而言更方便……」

　　冷凝的空气中，彷佛仍然听到男人的平淡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