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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糊涂官判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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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天都立刻眉头一皱,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喝酒玩乐,不误正事。”可心里却有些焦虑,皇上限制下个月破案,怎么破?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史元泓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往史天都瞧了瞧说道:“爹,你不知道,这酒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它能让你麻痹,让你糊涂,我看爹就该糊涂一些。”
史天都愣了他一眼,“混账东西,你爹岂是一个糊涂官?你可知道,现如今皇上限制一个月之内破案,一点头绪也没有,唉!”
“爹,那你就更应该糊涂些,下个月便是皇后六十诞辰,到时候要大赦天下,就算你能破得了案,凶手还不是照样逍遥法外。”
“你懂个屁,糊里糊涂把案子拖到一个月后,岂不显得你爹无能,再说,这件案子就归我刑部管,尽早抓出凶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那是分内之事。”
史天都脸上恢复了一些平静,缓缓走到桌子前,拾起了一杯刚沏好的茶,茶香泗溢,顿时充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看了看吊儿郎当的儿子,史天都又皱眉道:“在朝为官,你以为你爹不懂为官之道吗?什么时候该糊涂,什么时候该清醒,我清楚得很。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是最应该清醒的时候。”
史元泓的心里忐忑不安,谁若摊上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好过。幸好这件案子是自己的爹接手,换作是其他人,那就更棘手了。
当务之急便是要拖延时间,如果能拖到皇后诞辰之日,天下所有的案子都一并销案。
“爹,你不是没有眉目吗?你觉得谁的嫌疑是最大的?”
史天都一愣,忙问道:“谁?”
史元泓笑道:“枉你自称是破案高手,我看也是纸上谈兵而已,你不知道精明的罪犯有一招叫贼喊捉贼吗?谁也没见过林彤山被人杀害,那么他身边的人,嫌疑不是很大吗?”
史天都若有所思,迭笑道:“哎呀,爹怎么没想到呢?差点就犯糊涂了,元泓,那你说爹接下来该怎么办?”
史元泓飘飘然笑道:“当务之急,便要把他身边结识的那些人抓到刑部,到时候逼供之事你不是很有手段吗?”
“哈哈哈,你这小子,不枉爹栽培你,就这么办了。”
次日,大皇子凌瑾玉派了两架马车,四个宫女和十个侍卫,由沈宝宝待着,带了很多布匹来到陆府,说是奉大皇子之命,接千雪到宫里一叙。
千雪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只好寻求夫人刘氏的建议,那刘氏非常欢喜,道:“你就去吧,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千雪道:“我若走了,谁来伺候两位小姐?”
陆曼儿和雪樱皆大欢喜,笑道:“你这傻丫头,难得大皇子会这般瞧得起你,这陆府之大,还缺少丫鬟吗?”便嘱咐了秋月一同陪着前去宫里。
千雪上了马车,频频回头,似乎很舍不得离去,可是内心却是异常地激动,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磨蹭了半天,千雪又跑了回来,在夫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道:“千雪从小无依无靠,幸得夫人收养,养育之恩无以回报,来生做牛做马再报答夫人的大恩大德。”
老夫人也噙着泪水,笑道:“此去又不是不回来了,说这些话还尚早。”
千雪点了点头,眼眶中溢满了泪水,又拉住陆曼儿的手说道,“小姐,倘若我进宫做了宫女,还望小姐常来看我。”
陆曼儿和雪樱点了点头,送她到府外上了马车。
千雪哪里知道,这次进宫,她就再也不能回陆府了,因为大皇子将她纳做了皇妃,准备在皇后诞辰之前完婚。
坐在马车之中,千雪的内心充满了惊喜和失落。惊喜的是自己快要看到爱情的曙光,失落的是从此便要和陆曼儿分开。
待送走千雪,一队士兵冲进了陆府,陆府的侍卫忽地拔刀,护在夫人和两位小姐的面前,猛声呵斥道:“大胆,竟敢私闯陆府。”
士兵群里,史元泓悠悠地走了出来,指着陆曼儿和雪樱说道:“将两位小姐拿下。”
“慢!”刘氏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何时容得了你在此张牙舞爪?”
史元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刘氏,忽笑道:“本人乃刑部尚书史天都之子,现在怀疑林彤山一案与两位小姐有关,故此带人前来请两位小姐前去协同调查。”
看着面前的人,好生面熟,似在哪里见过,雪樱哦的一声叫了出来,“前些日子是你乔装到陆府?原来是个狗官的儿子。”
那史元泓愣了愣,嘴唇哆嗦道:“大胆,竟敢辱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陆曼儿忽笑道:“书呆子,莫要再张牙舞爪了,不就是个刑部吗?我们陪你去就是了。”
刘氏把眼一瞥,望着陆曼儿,“你说去就去?有没有把娘放在眼里?”
陆曼儿道:“娘,为了彤山的案子能早点破了,去去又何妨?再说他们敢把我们怎么样?”
刘氏沉思了片刻说道:“好,你和雪樱前去可要小心谨慎些,我派人去告之老爷。”
几个士兵便上前,将陆曼儿和雪樱一同押出了陆府。
刘氏有些焦急,她知道刑部凶险,稍有不慎便要遭到牢狱之灾,可如今老爷去上了早朝,家中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都没有,“唉,这怎么办才好。”
就在此时,福伯从大厅外走了进来,刘氏便叫停福伯道:“福伯,我写书一封,你帮我送去给老爷。”
刘氏写了一封书信,交由福伯,福伯出了陆府,纵身上马,往皇宫疾驰而去。
陆曼儿和雪樱来到刑部时,郭惇和洛晨曦也被押了来。洛晨曦赶忙躲开陆曼儿,却猝不及防,眼神刚好与陆曼儿相撞。
短暂的对视过后,洛晨曦赶紧把脸撇到一旁。
“洛大哥,难道你不愿见到我吗?”陆曼儿道,单薄的身子,似乎因为几日的误会折磨,竟越发的脆弱,清风吹拂仿若要倒下去一般。
洛晨曦也憔悴着脸,胡须也忘了打理,那双深邃的眼中藏着无尽的痛苦,脑海中,凝香的影子还挥之不去,内心还在愧疚的折磨中。
“曼儿,我……”
洛天都从后厅里走出,皮笑肉不笑,一晃身子,闪到那块明镜高悬下面坐下。
四个烫金大字端正威严,象征着公正严明。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个瘦精的中年师爷,正用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扫视着众人,在他眼中仿佛除了自己的老爷外,世上再无好人。
惊木堂从史天都的手中啪的一声拍在案上,发出刺耳的威武的噪响,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堂里鸦雀无声。
“来者为何不跪下?”
师爷仗着后台的坚硬,及时的呼出了这一中规中矩的话。
他的眼很冷漠,冷得让人发颤。
扑通扑通,四人八膝着地。
“来者何人,与死者是何关系?”史天都尖着嗓子问道。
他大可不必弄此一举,因为他早知道四人的来历,背景以及和死者林彤山的关系。他之所以这样做,实在不想失去自己的官威。
见四人缄口不言,史天都从师爷的手中接过一本很薄的册子,上面记录了堂下跪着的四人的详细信息。
“洛晨曦,陆曼儿,郭惇,顾雪樱,是吧?你们四人可是林彤山的朋友?”
陆曼儿道:“是的,大人。”
“那你们可与林彤山有过仇怨?”
“既是朋友,何来的仇怨?”
“既然无仇怨,为何将林彤山杀死?”
雪樱笑道:“大人,我看你是不是糊涂了,林彤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为何要杀死他?”
惊木堂又啪的一声砸在案上,史天都的脸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是惊恐,是愤怒。他朝师爷望了望,师爷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放心吧,他们的一言一行我都记着呢。
“本官只是大胆的假设,看看你们的反应,你这么着急为自己辩护,是不是做贼心虚?”
雪樱再次望着他,笑道:“笑话,倘若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断案,那岂不是成了冤案?什么假设,这分明是诬陷。”
“你不要打断本官的思路,谁不知道我独具一格的风格?难道你想试试吗?”
雪樱暗自吃了一惊,心想,这糊涂官是出了名的糊涂,骨子里透着的都是腐败,倘若他使出什么法子来,那自己岂不是要自找苦吃,便摇摇头。
“很好,我想你应该知点趣,用不着你教我,从现在起,我只需要你们回答我,是或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