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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相遇 “爹,爹” ...

  •   “爹,爹”,女子颤抖的呼喊和哭泣声随着冬季萧瑟的北风断断续续的传入了正在熟睡的无澜耳中,无澜慵懒的伸了伸腰,睡眼惺忪的起了身,虽然自从幻化为人身之后,可以不再冬眠,但每到冬季却比平时更贪睡些。他慢慢走出洞外望向嘈杂之处,只见半山腰的小径上躺着一个年迈的老翁,老翁身下一滩鲜红的血液在白雪铺就的路面上显得太过扎眼,他的身边半跪着一个容貌较好的女子,女子此时正哭的凄凉,女子的身边站了五个胡子拉碴的粗糙大汉,其中一个大汉不耐烦的扯着女子的肩膀吼道:“真是他妈的晦气,搜来搜去只有几个铜钱,不过这娘们长的到好,卖到飘香楼也值几个钱”,无澜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肩膀上飘落下来的雪花,原来是拦路抢劫啊,但是即使如此,自己也并不打算出手相助,生死不过轮回,离别不过缘尽,何必在意呢?就连当初在蓬莱山顶尘世碑前发下的飞升成仙的誓言,也是为了斩断师父在尘世的俗缘得以飞升,以报师父养育之恩。
      师父在飞升前叮嘱自己:“小澜啊,你就是心思太通透了,知道这世界不过因果轮回罢了,不过,通透就显得无情了啊”,师父说完又慌忙的摇了摇头:“哎呀,算了算了,无情也好,到时候飞升怕是也容易些”,师父的话随着回忆慢慢消散,无澜收回了心神,看了看越发飘扬的大雪,准备打道回府,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手持一把青铜剑闯入了几名大汉之中,只是几个来回便让盗贼落荒而逃。
      无澜本准备离去,却晃眼瞥见该男子的腰上配着一枚翠绿色的鸳鸯扣,这枚鸳鸯扣无澜见过太多次了,每当蒲公英随风飘散时,就能看见文希拿着这枚鸳鸯扣朝着北方长久的凝视,无澜知道这其中的原委,却无法感同身受,亦不明白一个修行了万年的妖,为何竟堪不透这些过眼云烟,更重要的是,他的五雷劫就快应了,如果再不能飞升,只怕无法承受五雷,灰飞烟灭。
      无澜还是一条小蛇时,差点被农夫剥皮抽筋,恰好被路过的文希所救,这于无澜来说既是救命的恩,也是飞升的劫,恩情未报、尘缘未了、飞升便也遥遥无期。所以,自从师父飞升后,无澜便与文希待在一处,助他渡劫、还他恩情。只是,前些日子,文希却消失了,他曾去北方找过一些时日,却空手而归。此刻,文希的鸳鸯扣出现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上,无澜又仔细看了看,男子大概二十左右,身穿天蓝色深衣,腰间束一白色宽带,脚踏一双黑色长靴,手上的青铜剑身刻着伏妖铭文,难道是除妖师?无澜停止思索,闪身向下,只是一瞬间便到了男子身前,男子似乎被无澜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持剑朝无澜攻去,无澜只是躲避并不还手,几个回合下来,男子停了,有些生气的盯着无澜道:“你个小妖,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躲什么躲”,无澜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年轻人确实是除妖师,修为也不错,只是要从文希手中夺下鸳鸯扣却不可能,无澜指了指年轻人腰道:“这枚鸳鸯扣何来?”。
      夷修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鸳鸯扣,又看了看眼前的蛇妖,这蛇妖长的极漂亮,身穿一身鲜红色的大袍,倒是比这冬月里的梅花更是醒目,更让夷修有所忌惮的是自己竟看不穿这蛇妖的修行,不过这蛇妖的修行虽远在自己之上,却只是躲避未曾出手,难道其中缘由与这鸳鸯扣有关?看他一副常年在深山修行不谙世事的呆蠢的模样,应该很是好骗,此番下山我定要收集这五魄珠,利用这蛇妖也无不可,夷修定下心思开口道:“如果你能帮我一件事,我便告诉你这鸳鸯扣我如何得之?”,无澜点了点头,既然自己找不到文希,跟着他也无不可,他助自己找到文希,自己助他完成一桩心事,这因果倒也能及时了结,夷修见他点了点头,便收了剑道:“在下夷修,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无澜,不知公子何事要我相帮?”,
      夷修故作玄虚的在无澜的身边转了转道:“天机不可泄露”,无澜听后转身便走,夷修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道:“你干嘛,去哪里?”,
      “既然公子不说,那我便也不去了,鸳鸯扣的事我也不问了”,
      这句话可把夷修打击的不小,还以为他很好骗呢,事到如今,只好实话实说,他使劲拉着无澜道:“哎呀,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我要去找五魄珠”,无澜听后停下了脚步,五魄珠为白、绿、碧、赤、黄五色玉石,传说是当年女娲补天时所剩五色石,炼化五魄珠后,便可得天命之剑,上可诛仙、下可斩魔。
      无澜望向夷修:“你可知这五魄珠具体方位?”,
      夷修见他停下脚步,便放了手回道:“不知道”,无澜听后千百年来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奈,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去找五魄珠,怕是找到这个凡人寿终正寝也无结果,若是答应了他这糊涂事,这因果不知要几世才能还?成仙不知又要推迟到何日?索性自己还是再去北方找一找文希好了。
      夷修见他抬脚要走,又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道:“我听说赤珠在咸池出现过,呐呐呐,你刚刚可是点头答应过了,你可不能反悔”,
      “咸池?”
      “嗯嗯嗯”,夷修一边点头一边使劲拉着无澜,唯恐他又要离开,无澜暗暗拽了拽自己的衣袖,果然拽不动分毫,又看了看夷修,一双眼睛很是执着的看着自己,无澜在心里叹了叹气,今日就不该出门,先前也不该点头,如今无法,只得先随他去一次咸池了,便道:“我随你去咸池,你且先放手吧”,
      夷修得了他的承诺,高兴的放了手,又看了看遭逢不幸的父女,对着无澜道:“你是妖,你看能不能用法术救救这个老人家”,女子听到这番话,也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转过身跪在无澜的面前哀求无澜救救她的父亲,无澜扶起女子道:“你父亲寿元已尽,我亦无法”,女子听后只得放开无澜,又跪回老翁身边,一滴一滴温热的眼泪滴在雪地上,却丝毫融化不了推积的白雪,夷修不忍再看,只得撇过头去,无澜见他似乎在偷偷擦拭自己的眼角,实在有些不能理解,即使老翁现在死了,但他还有下一世,下下一世,只要有缘,他们父女二人定是能再续前缘的,为何还要如此痛苦呢?再者说,夷修既是修道之人,这二人也与他无亲,他又为何伤心?凡人真是让蛇搞不懂。
      等到女子哭的声嘶力竭时,才肯从老翁身边离开,几人在山腰处找了一块向阳的坡地,掘开雪地埋葬了老翁便下了尧山,下山途中,女子也告诉了二人自己的身世,原来,女子和老翁是尧山北方的一个小镇,此次是去投奔在武城的长兄,却不料路遇劫匪,逢此大难,夷修担心她一个女子孤身上路委实有些不安全,便与无澜一道把女子送到长兄家,婉拒了女子兄长的盛情挽留,又出发向咸池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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