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怀玉》柚味

5、第 5 章 第二天，醒

　　第二天，醒来时，屋内就只剩下了纪天风一个人。仿佛纪天岚昨晚就没有来过一样，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记得，昨晚恍惚间，纪天岚允诺让他去看母后，不知是真是假？闭上眼，昨晚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不加控制的，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从纪天风回到京都的半年前，他就做好了接受一切惩罚的准备。原来，他不杀自己，就是为了这样折辱他吗？
　　“王爷”一名小太监怯生生地叫了声，“您醒了”
　　“嗯，你是？”
　　“小的名字叫小祈子，是皇上派来伺候您的”
　　“哦”纪天风接下来便默不作声地任小祈子侍候自己沐浴，更衣。
　　“皇上可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宫”
　　“未说”
　　“哦”纪天风低头，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时候到了，他厌倦了，自会放自己出去吧。心想。
　　后来的半个月中，纪天岚始终没有来过这里，估计是在他的妃嫔那里。
　　不来也好。纪天风就每天在这屋里看看让小祈子找来的书籍，偶尔也和小祈子聊聊天。
　　小祈子是个苦命人家。母亲把他生下来后就跟人家跑了，父亲带着他在地主家做工。哪天，父亲被那狠心的地主活活用鞭子抽死。那户地主又闲小祈子太烦人，就把他送进宫做了太监。
　　不过，小祈子倒也生性乐观。虽然一开始跟纪天风说话时有些紧张，不过到后来发现纪天风的和善后，也每天都爱跟纪天风聊。
　　纪天风也听闻了不少趣事，时常被逗得发笑。
　　“王爷，小祈子有件事不明白”小祈子一边倒茶一边问
　　“说吧，什么事？”纪天风低头翻着手中的书页。
　　“王爷为什么要每天待在这宫里，不会自己的府邸呢？难道是因为皇上和王爷兄弟情深吗？”
　　“呵”纪天风忍不住笑了笑，兄弟情深，还真是嘲讽“我也不知道，或许吧”他的目光暗了暗。
　　“对了，王爷，您上次托我捎的信件我叫人送去了。”
　　“多谢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府，再不捎些消息，下人们怕是要受惊”
　　“王爷，还有刚才杜公公来过了，说是皇上晚上要过来了”
　　“来便来吧”纪天风饮了一口茶，然后又放下茶杯“这茶，倒是有些苦了”。
　　夜深时，纪天岚上了床，从后面轻轻搂住纪天风。“没睡就不要装了”
　　“你什么时候叫我见母后？”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吧”
　　“好，就明天”
　　“皇上，臣想回自己的府邸”
　　“明天，我叫御膳房多做些皇兄爱吃的，怎么还是瘦了？”纪天岚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
　　“不想在这……”
　　纪天风忽然感觉抱住自己的臂膀又用力了些，是似乎要将自己揉碎一般的力道。
　　“你都那样羞辱过我了，还不够吗？”我欠你的，你就那么恨……”
　　“是呀！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那样伤害我，我曾那么依赖你。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纪天风一向清淡的声音带了些沙哑与颤抖。“你恨我，为什么不杀了我。更来的痛快些”
　　“皇兄可知，我在夏延这八年是如何度过的”
　　“我刚到军营时，没有人看得起我，我不过是个被冷落的皇子，人人都拿我当废物。我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那段时间，自己生活在军营，孩子会在他头上撒尿，女人们用肮脏的话语谩骂他，那些军人们对他也是置之不理。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便是要活着回去见到纪天风的决心。
　　纪天风的心里一整绞痛。那么小的孩子，因为自己，本可以养尊处优，却……纪天风上前轻轻抱住自他，欠他的，要怎么还请？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怀心思。“睡吧，皇兄放心，朕以后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
　　第二天，意外的，纪天岚没有早走，而是等到纪天风也洗漱完后才离开的。
　　“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你跟着小祈子去母后那里”纪天岚摸了摸鼻子“见完母后就回来吧”
　　“好”
　　“外面，天气冷了。一会加件衣服再出去吧”纪天岚给他整了整衣领。
　　“唔……”纪天风点点头，面色未变，耳根处却有些泛红。
　　……
　　凤鸾殿里的炉火正烧的旺，不时有火星从炉里跳出来，然后又快速熄灭。太后穿着一件厚实的貂毛大衣。手中则举着茶杯，横躺在床上。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纪天风。
　　“母后，儿臣来向您请安”
　　“你还有脸来”
　　“……”
　　“我说过，你一天登不上王位，你就一天不是我儿吧？风儿”
　　“母后，你也明白，我是不可能了”
　　“不可能！”太后讲茶杯砸到纪天风头上。“你凭什么说不可能”
　　“半月前难道不是您您向外谎称纪天岚篡改遗诏，并怂恿大哥他们‘谋反‘才发生那样的事……！”纪天风面不改色，即使血从额上流下。
　　“够了！闭嘴！你这个孽子。啊！给我滚出去”太后将一旁的花瓶，香炉一类的东西通通砸了出去。
　　“……”有粘稠的血液从纪天风的额上流下
　　“滚！你跟你父皇一样！被那女人迷了心智对不对！”太后用手抓着头发，“你父皇已经半年没来这儿了”
　　“他是不是，厌倦我了！”
　　“不对，他是被狐狸精迷上了！”
　　纪天风看着太后疯癫的模样，苦笑着落了泪。从小到大我只是你掌权的工具，你只会把自己的欲望强加到我身上，“母后啊，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