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地烟尘》游沐恩

12、突如其来的（二） “哼，这样

　　他转过被炉火烤的红通通的脸开启对冷阁的心理疏导：“你昨晚上没睡啊？太憔悴了！阁阁，收收你满脸的万念俱灰吧。今儿，虽然没有太阳，但也不是世界末日！”
　　“像大战僵尸里的僵尸！——嘿嘿！”老汪小心翼翼、贱兮兮的补充：“他看不上咱们呗！在咱们面前那净整原生态的，见了有钱有势的小白脸，你看那捯饬的，又会说、又会笑——叫人拿不动腿！”冷阁急眼了就会揍他，所以老汪撩拨冷阁不敢太放肆，但还是忍不住想觊觎——贼眉鼠眼的偷瞄，时不时地拿袖子蹭一下鼻涕。
　　冷阁记不得是谁说过寒冷会弱化人的意志，她呆呆的站在门口满脸灰白地望着白茫茫的世界心里荒凉的发疼，被窦连杰折腾的甚至没有精气神讨厌老汪，这生活还真像这茫茫的世界：冰冷、茫然，看不到出口，她水平如镜的看向老汪，还真像这二货说的：自己现在就像一具僵尸！
　　脏不拉几的老汪今天似乎很高兴，赵赫也平静如常，世界还和昨天一样，可是她却在不能是昨天的她了！她总是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到这个世界上来，为什么要活着，好像一切不过是为了和冯宇遇见，包括现在不过是为了冯宇而抵死坚持，脑袋里像住进了魔鬼，拼了命的撕扯着每一根神经发着疯，她难受的闭了闭眼，并没搭话。
　　雪太大，不多会积在头上的雪就融化成水，滴落到脸上，她也不擦，又神情恍惚的站成了天然呆，显得可怜兮兮的。
　　赵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慌张和不安，拿了一条毛巾走到她身边给她擦雪水，问：“怎么了，阁阁，一切不是很顺利吗？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冷阁抬眼，静静地看着赵赫：“赵赫，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给别人留下把柄？”
　　赵赫心里咯噔一下，想来是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和目的，看着他僵住的手和苍白的脸，一瞬间她不想把这件事儿告诉赵赫了，他为了她和冯宇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牵绊他了，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决定，赵赫回去过新年后，她找人把他调走越远越好，再也不要来此涉足。她已经没有未来了，不能拉着他的未来做陪葬——
　　冷阁呵呵笑着，从他手里拉过毛巾，拍拍他的肩淡淡的说：“没事儿，别担心，我就是问问，只是个假设，昨晚做了个梦，只是个梦，一切都差不多了，就等新年了！”
　　她走到火炉边，想了想问：“你和窦连杰这个人熟不熟，觉得他怎么样？”
　　“窦连杰——”赵赫凝眸，审视着冷阁，“一定出事儿了吧，为什么问他？”毕竟跟在她身边已经一年了，已能见微知著。
　　冷阁心里荒凉的要命，她不怕死，但是厌恶被人威胁，厌恶这躲在黑暗里的邪恶的一切，渴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即使不知道结束后她该去哪里、该干什么！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她真的措手不及，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想多了，就是刚才在来的路上见到了这个人，就突然想起来，他也算个人物，这么久以来，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他，他和孙正平关系似乎不错……”
　　“今天咱们怎么去镇里？”赵赫放下心来，笑嘻嘻的问她。
　　“你要去！”她机械地问。
　　“不去，给咱们的钱和物资怎么办？”赵赫追问。
　　“哼，这样治标不治本的屁事儿他们可是很有干劲的！咱们不去，他们自会择日送来！”冷阁清冷的看看窗外的风雪说：“我担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