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爱情》做梦天使

4、到家 送青姿离开

　　送青姿离开时，单舒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自认对不起你，也没想过求你谅解，可伤害与你并非我本意。青姿，无论如何我们爱的是同一个人……”
　　“你再不逃，恐怕就没资格说这话了。”青姿冷冷打断她。
　　她含泪苦涩一笑：“言尽于此，望你细细思量。”说完抬手轻挥，车夫会意拉起车就走。“等等。”青姿突然开口，扭头微微一笑：“你不怕我出卖你们？”
　　车夫猛然一动，却见单舒皎上来不动声色碰了碰他臂膀，对上青姿满是寒意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你不会，青姿。我相信你的血跟当年游行时一样热。”
　　青姿到家时陈妈已经在了，二太太又是哭又是笑，激动的直念佛。倒是大太太闭着眼在那捻佛珠，神情淡淡一句话也没说。
　　青姿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含泪道：“娘，小姿回来了。”大太太两行泪从眼角流下，轻轻合手念到：“阿弥陀佛。 ”
　　陈妈小心翼翼跟在青姿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青姿写好给Wens的信让兰心送去后，疲倦地靠在沙发上：“他们可有虐待于你？”
　　“小姐，他们对我还算有礼，不过……”她飞快地扫了眼周围，压低声道：“我记住了他们的地儿……”
　　青姿讶然一惊，她知道这个陈妈耳力过人却不想有“听路”之能，于是严肃道：“什么意思？”
　　陈妈伏在她耳边说了句话，青姿秀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些人我们最好别惹，”良久青姿方道：“我不想蓝家日后不得安宁，老爷的事儿我会想办法，你别操心。”陈妈看了她一眼，答应了。
　　“陈妈！”青姿叫住她，眼睛里有看不出的情绪。“别告诉他人。”
　　陈妈点点头。
　　“好了，让二小姐来一趟……”
　　蓝青忆紧紧抱着茶杯神色颇是局促，偷偷瞄一眼越发美丽时髦的大姐又赶紧垂下眼皮。
　　“就因为一笔钱对不上账，他们就认定父亲是革命党？”青姿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冷脸问道。
　　“父……父亲说去新加坡投资橡胶园了，可他们派人去调查发现那里根本没有父亲的资产，然……然后就……”
　　“怎么能没有？”青姿气愤道：“这几年父亲不都在新加坡投资吗？这难不成是有人陷害？父亲又怎么说？”
　　“父亲说……”青忆紧紧地握着茶杯，小声道：“他……他什么都不说……就算说，可能也与娘说，我不知道……”
　　“商会的人呢？他们也不知道么？”
　　青忆摇摇头：“现今父亲已不是商会会长，哥哥说他们都极力撇清关系，谁也不理这事儿……”
　　青姿蓦地想起多年前，家里客厅人山人海，那些人在父亲身边不住地恭维称颂，宛若他是神明。自己闹着要出国，他们送财又送物极尽巴结之能……人情世故，冷暖自知啊！
　　她自嘲地笑笑，随即平静道：“他们如何才放人……”
　　十万大洋。
　　青姿靠在沙发上良久没有动弹。楼下青忆和二太太正在试穿自己给她们带回的礼物，欢喜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她心里烦闷想去喝止又全身无力懒得动弹。
　　“都给我住口！”大太太一声厉喝让她松了口气。
　　父亲当年娶她时已经有了姨太太，但太爷爷做主联姻他不敢违拗只好娶了她。他从开始就不爱她，虽贵为正妻且颇是强势，还监管一家之事，可久而久之便心灰意冷日日吃斋念佛。
　　二太太受宠先于娘生了个儿子，可她生性懦弱又不爱争，这家里总归还是太平？如今父亲有难，站出来撑住这个家的还是娘。
　　“大小姐，太太叫您去一趟卧房。”兰心敲敲门，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