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离开才是我爱你》Eveshadow

9、Chapter Eight 争吵 太阳已

　　太阳已经爬升到东偏南45度的时候，钟毓秀总算收拾后心情准备出门了。
　　出门前，照照镜子：头发卷成了蓬松的大波浪，睫毛弯弯，泛着水泽，肤色白净，唇釉自然。OK，像是知性女青年，状态还不错！

　　踩上小皮靴，我们的“将士”出发了……

　　冬季的灵秀区，以前总有三三两两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睛，抱着茶壶，在氤氲的水雾中讲那些“我年轻”时候的故事。刚被送来的钟毓秀，曾经很喜欢这种场景，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一个个幸福的家庭，一家人围桌而坐的画面。

　　今天的钟毓秀，还来不及回味记忆里的幸福味道，就被一阵喧闹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

　　“凭什么不通知我们，你们算什么东西？啊？老太婆活着不管我们，死了还不惦记我们，摆明了欺负人啊？老天不开眼啊！”还没走过去，钟毓秀就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嚎哭声，就像那些个灰暗的早起，一次次钻进被子里的咆哮、谩骂，还有随之而来的，奶奶的叹息和指尖若隐若现的眼泪。

　　还不等走过去，就有眼尖的人看见她了。钟毓秀只看到眼前一片红影飘过，头皮突然一疼，不用抬头，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招式一如既往，言语一成不变。钟毓秀忍着头皮的揪疼，将修剪齐整的指甲，深深嵌在拽着头发的那个粗壮手腕上。

　　“嗷！放手！你这个贱丫头，你竟然还敢还手！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丧门星，贱坯子，跟你那个短命娘一样……”只见一个身穿大红羽绒服，头发披散，肤色暗黄的中年女人，一手攥紧钟毓秀的头发，另一只手与她互掐，还不忘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手里的人。

　　但不等她骂完，一阵钻心的痛从右手小指传来，她不得不松开手里的头发。
　　钟毓秀后退两步，稳住身子后，右手甩开一直纠缠的左手，拢了一下头发，怒极反笑道：“我还以为大清早是谁家狗没栓绳跑出来了，现在一看，果然！”
　　一边说，一边掰下被掐断的指甲，钟毓秀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将手上的血甩到对面那个人的脸上，不屑地说：“还真是一样的让人恶心啊，听到我妈从你这样的人嘴里被说出来，我都觉得晦气！”说完，将宽大的围巾拉高，钟毓秀挡住半张脸，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原来的村委会办事处。

　　余下的人们还处在震惊中，谁也不曾想到，曾经那个乖巧和气，看上去软软糯糯地小姑娘，居然也有这么狠厉的一面。大家看看中年妇人肿胀破烂的双手，再看看地上整齐的一排血点子，愈发地沉默了。

　　而在更远处，那个钟毓秀经常驻足的拐角，一个人影慢慢隐去，带着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歉疚的心情，走进了水汽氤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