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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断弦绝音 误会暗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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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是慵懒的,每到这个时刻,陆星尧的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大好。这个时刻,去吉他班的时候。不仅是学吉他,更是一种赴约。
当陆星尧背着宝贝吉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他发现父亲和母亲都坐在客厅里,很严肃的样子,似乎是经历过一番争吵,没有分出结果。而此时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陆星尧身上。他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星尧啊,今天不用去学吉他了。在家复习功课,眼看着要到高三了,这段时间你休的时间也够长了,赶紧进入状态吧,玩的心都散了。”是母亲开口说的,似乎还有一些余地。
“可是......”陆星尧的话刚落,父亲严厉的眼神让他退却了。陆星尧还是不想放弃。
“没什么可是,等你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了,学什么都赶趟,那时候有的是时间。上楼学习去吧。”父亲彻底将他的希望浇灭。陆星尧固执的站在那里不动。
“可是我人家约好了一起去练吉他的。”这是陆星尧第一次‘反抗’,他从来没有违背过父亲的话,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这一次,似乎有一种力量驱使着他抬起头与父亲对视。
“赴约?”父亲依然英俊的脸上有着一丝古怪,“有意思。”
陆星尧在心底为自己雀跃,他会答应的。抱着一丝幻想,陆星尧背着吉他继续朝着门的方向走着。
“不许去!”陆星尧的心静止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父亲威严的样子在陆星尧眼里已经不再那么可怕。陆星尧继续走着,不再理会父亲的话。可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陆星尧回过头来,母亲的脸已经变得红肿,那是一记耳光,一记打在母亲身上自己心上的一记耳光。陆星尧停下脚步,急忙跑过去扶起母亲。
吉他被父亲夺走,吉他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巨大的木板与琴身磕碰声,六根弦交杂在一起的声音,最后齐齐的敲砸在陆星尧的心上,琴弦崩断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余音不绝。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弹奏古筝时候的声音。陆星尧感觉心像是缺了一块什么,碎了。陆星尧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也只会打女人。”陆星尧站了起来,很平静的以一种看笑话的眼光看着父亲,母亲在一旁只是无声的流泪。
“你,你个不听话的,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父亲似乎被他气得不轻。宽大的手掌毫不留情的落在陆星尧的脸上,重重的一记耳光,陆星尧不闪也不躲,他感觉到有一股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鲜红的,是血。他笑着,笑的格外绝望,格外的释然。
“星尧,星尧你流血了。”母亲从一旁推开父亲,带着幽怨的神情,一把拉过星尧,把他护在自己的怀里,她没有叫家里的佣人,只是用卫生纸轻轻的擦着。陆星尧就任凭母亲摆弄着自己的伤口。
“好好好,长大了,有主意了,都不听话了,那我就找个听话的来。”父亲径直走出了门,叫上了自己的司机。而母亲听了这话脸色变了,惶恐的抱紧陆星尧。
“妈妈担心的要来了吗,星尧,星尧,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又要去找那个女人了,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啊。他终究是不要我了。”母亲嘤嘤的哭着,自言自语般说着他听不懂的内容。陆星尧不懂,但也没有问。有些事情本来就说不清谁对谁错。但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安慰自己的母亲。陆星尧能做的只是此刻做母亲的依靠,他要保护母亲不再受伤害。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星尧感觉似乎一个世纪都过完了。
“你去吧,孩子,以后你的事你能做决定了,他恐怕是不会再管你了。你令他失望了。”母亲看着陆星尧,她恢复了昔日的平静温婉。
陆星尧疯狂的奔出家门已是中午。那是陆星尧跑的最快的一次。像小时候想要把影子远远地甩在身后那般,用力的奔跑。
【琴行】
他还是没能赶上第二班的时间。第三班的学生已经在上课了。
陆星尧没有看到洛音,但是他没有立即就走,因为一个人叫住了他。
“陆星尧!”语气中是一种惊喜。
“你是?”陆星尧不记得自己见过眼前的这个女生。
“我是二班的颜惜,洛音最好的朋友。”颜惜甜美的笑着。
“哦。那她上午来过吗?是又走了吗?”陆星尧的语调中有些焦虑。
“她,她没来过,她上午没来过。”颜惜的语气开始有些犹豫,但后来是肯定的,眼神稍稍有些躲闪。陆星尧没有注意这些,他信了他所听到的,毫不怀疑。
陆星尧笑了,是那种很灿烂的笑,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这样,是不是不算自己爽约,这样,自己刚刚经历的这些事是不是就都没有了意义。呵呵,陆星尧依旧笑着。
“真是很巧,你也来这里学吉他?可是,怎么没见你的吉他?”颜惜很快的开启了下一话题,不想在洛音的话题上逗留太久。
陆星尧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文艺气息浓郁的女孩,笑着对她说,
“是以前在这里学吉他,但是,以后,再也不会再来这里了,不学了。”
“那多可惜啊。”
“不可惜,学了,经历过了,体验过了,知道什么感觉了,就够了。别的真的不重要了。”陆星尧保持着绅士的温暖如风。颜惜早已看得出神。
“你放弃了?”颜惜不依不饶的问着。
“对,我放弃了。”陆星尧一字一顿的回答。
似乎是话中有话。颜惜的心底窃喜,那么我还有机会。
“那么,既然这是你最后一次来,我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请你为我们唱一首歌吧。弹唱哦。”其实此刻午休时间,琴行只剩下几个小孩子,而为‘我们’,也不过是为颜惜她自己。陆星尧没有拆穿她,接过她手中的吉他。
“好,那我就唱一首,小情歌。”颜惜一喜,可惜陆星尧没有看向她,他只是低着头熟悉着旋律,淡淡的忧伤洒在少年的身上,他似乎想抓住机会唱出自己的心思,就算不能被听到。
低沉清澈的嗓音唱着心底埋藏的所有心思,本想唱给她听,她不在,那么唱给谁听又有什么关系呢。陆星尧轻轻地唱着,手中吉他的伴奏也格外的流畅。颜惜听得出,他是练习了很久的。
“唱的不好,多多包涵。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再见。”陆星尧将吉他递给她,却没有看她。
“拜拜。”颜惜将手机收起来,她录下了这段颇为珍贵的音频。
“再见。”陆星尧走出琴行如释重负。颜惜,应该能将这些告诉洛音吧。不过,似乎这些并不重要了呢,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