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名为成长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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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响动都平息下来后，昏暗的房间内就只余下了石板上少年那微弱的呼吸声，虽然他用尽方法也没能通过那扇生者之门，但是昏迷之中的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反而透着一种心愿达成的安详。
“呵，固执又愚蠢。”不知何时来到房间的冥神看着昏迷在石板上的少年，用着一贯的讽刺语气嘲讽道。然而当他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七冥器之一的千年首饰时，一贯冷漠的漆黑双眸却流露出了浓浓的思念。
沉默半响后，冥神抱起了亚图姆，离开了这个存在着死者复苏石板和生者之门的房间。随着他的离去，房间内的火把接连熄灭，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近乎永恒的黑暗，大门上的咒符也比之前更为繁复，在漆黑的空间里散发着幽暗的光。沉寂多年的禁地再一次恢复了原样，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它又将沉寂多久。
中央场馆的决斗擂台之上，游戏虽然是第一次使用新型的决斗盘，却丝毫没有被这陌生感影响发挥，毕竟决斗盘只是战斗工具，真正重要的是与对卡组的信心以及与卡组精灵们的羁绊。所以，毫无意外地，有惊无险地，连任四届的决斗王继续保持了他的连胜纪录，再一次将召唤出青眼究极龙的海马社长生命值清零，送下了决斗擂台。
“海马，承让了。”走下决斗擂台的游戏诚恳地说道。其实海马的决斗水平保持地很好，并没有因为决斗频次的减少而有所下降。也许是因为长久的陪伴让海马与卡组精灵们的羁绊越来越深了吧，他能感觉到决斗时青眼白龙看向海马眼神里的那种依赖与深情。时隔三千年，琪莎拉依旧不离不弃地陪在海马身边，真是让人羡慕啊！
“输了就是输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高傲的海马社长从未让失败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失败只会点燃他的斗志，让他越来越强！
“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决斗狂人，比完了我们可以继续回去烧烤了吗？游戏的生日可不能只有决斗。”一直围观的杏子努力让大家重新想起今天的主题。
“走吧。”海马带头离开了场馆。白色的长风衣随着走路带起的微风小幅度飘动着，双手插兜，身形挺拔，依旧是一副帅气自信的样子。海马的小跟班圭平自然是第一个跟了上去。众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场馆。
无法向木马要到决斗盘的城之内只好先向游戏借来解解馋，在新型决斗盘上手的时候立马摆了几个自认为帅气的pose，引来众位损友的一致挖苦。
“哎，不能决斗好可惜呀，真想看看我的真红眼黑龙那霸气的样子，感觉这个决斗盘的成像比之前的虚拟影像还要细致很多。”带着决斗盘左摸摸右摸摸的城之内不无可惜地说道。
“要等中国的海马乐园开业一个月后这个海马乐园才会开业。”木马给了城之内一点发售的信息。
“那中国海马乐园什么时候开业？”城之内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个月底，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样子。”木马微笑回答。
“那岂不是还要一个多月才会发售。”城之内做出一副抓狂的样子，要知道他可是一刻都等不及地想用这个新型决斗盘与人决斗了。
“而且哥哥说要饥饿营销，所以第一批是限量的。”木马依旧微笑。
“木马，不带你这么腹黑的啊！啊！啊！”城之内再次抓狂。
游戏的二十二岁生日宴就这样在众人的吵吵闹闹中折腾到了十一点多，在游戏表示太晚回家不安全后划下了句点。
“游戏，我帮你把礼物送回去吧。”生日宴结束，素来兄控的木马少有地没有紧跟在哥哥身后离开，而是主动提出要帮游戏把那一堆礼物搬回家。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木马。”游戏向对他微笑着的木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从搞不清状况一头雾水到太过开心怀疑现实，最后到享受生日忘掉烦恼，虽然状况不断，但这个生日无疑是他这几年最开心的生日。
“确定没有遗漏的了吗？”望着在柜台上清点礼物的游戏，木马在一旁微笑问道。这些年陪着哥哥经营公司，因为哥哥太过毒舌与傲娇容易得罪人，木马只好将微笑养成了习惯，随时准备在别人与哥哥谈话炸毛时出来打圆场。他现在也挺庆幸自己养成了这个习惯，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以何种表情送出接下来的两份礼物。
“没有了。真的很谢谢你，木马。如果没有你，这么多礼物真的不太好搬回来。”清点完礼物的游戏再次向木马送上了真诚的感谢和如同孩子般的笑容。笑容中是纯粹的光明与灿烂，明亮的浅紫色瞳孔中没有丝毫阴霾。
本该看到朋友开心而感同身受的木马却在看到这个笑容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唇角习惯性的微笑也淡了些。“游戏，其实我这里还有两份代为转交的礼物。”
“哦，谁的呀？”嘴角明显又上扬的弧度让长相本就稚嫩的少年看起来愈发如孩子般纯真。
“是贝伽索斯先生托我转交的。”木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被火漆精心封起来的信封，额前细碎的刘海稍稍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唇角的微笑也愈发淡。
“原来是贝伽索斯先生啊，我会记得发邮件谢谢他的。”笑得如同一个孩子般的游戏接过信封，准备先把它们放在柜台上，等木马走后再和其他礼物一起拆。
“游戏，我希望你现在就拆开它，等你看完后我还有一句话代为转告。”在游戏准备送他出门的时候，木马似是下定了决心，习惯性的微笑还是没能撑住，郑重与严肃的神色渐渐浮现在他的脸上。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飘忽不定的眼神定在了那张虽已22岁，却看着比他还要年幼稚嫩的脸庞上。
“诶，还要先看过才能说吗？”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木马，游戏单纯的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开始找小刀开信封。
贝伽索斯送给他的两个信封里都是贺卡，确切地说，是一张送给他，一张让他代收的贺卡。需要他代收的那个人，虽然最后恢复了记忆，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却短到连真正的生日都来不及告诉他们。其中一张，是两个面容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少年背靠背微笑着坐在沙漠的绿洲上，共同仰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紧扣的十指默默传递着那不用言明的感情 。纯金的积木挂在两人的胸口，被那片大地上格外耀眼的阳光反射出夺目的光芒，栗子球在天空中欢乐地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大大的紫罗兰瞳孔弯成了月初的新月，似乎还泛着点点星光 。让人感觉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那欢快地“库里、库里”。另一张上则是画满了今天前来为他庆生的朋友，无论是在决斗之路上和他一起成长的城之内，还是一直从决斗王国时期就用友情的力量陪伴他走过那一场场艰难决斗的本田和杏子，甚至连蕾贝卡，海马，御伽，孔雀舞都在上面，大家围在一个大大的，插着二十二根蜡烛的生日蛋糕前陪他度过这个他以为会形单影只的生日。只是所有的人都在，却唯独没有了那个与他十指紧扣的少年。贺卡背面，分别写的是“祝永远的决斗王亚图姆生日快乐”“祝现任的决斗王22岁生日快乐”。落款是贝伽索斯那好看的花体英文签名。
把两张贺卡的正反两面来来回回看过几次后，游戏渐渐地陷入了沉默，明亮的光芒缓缓地从那双浅紫色的瞳孔中褪去，似是在经年岁月中被慢慢蒙上尘埃的紫色宝石。唇边那高高翘起的弧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下滑，一直滑落到一个让人看不出悲喜的木然状态。
他的眼睛盯着贺卡，眼神却随着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贝伽索斯先生托你告诉我什么？”刚刚还笑得如孩子般纯粹，声音中都带着欢喜的少年此时音调却如同一潭死水，不喜却也不似悲，似乎丧失了表达感情的功能，而仅仅是为了传达或接受什么信息。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决斗王武藤游戏，应当分得清过去和未来”木马虽不忍心，却还是如实地把话带到。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决斗王武藤游戏，应当分得清过去和未来”游戏却似是听不太懂这句话一样，木然重复了一遍后便又陷入了沉默。
“游戏，你还记不记得城之内18岁那年的生日？那年你喝醉了，还说了梦话，你说…”说道这里的木马停顿了一下，很是犹豫，毕竟这是他们这些人约定过的，永远不会告诉游戏的事情，这种说了只会让游戏自责的话他们当初并不想让游戏知道。这额外的两份生日礼物已经是他的自作主张。
“我说了什么？”游戏依旧是一副木然的样子。
“你说，你想去找亚图姆。”木马最终还是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虽然游戏当时说了很多，但若是想让游戏明白状况，这一句便已足够。如何去寻找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答案不言而喻。
听到这句话的游戏终于不再木然，他惊讶地睁大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里面满是心底最深处秘密被人戳穿后的震惊。然而这份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又陷入了木然与沉默。
看着游戏这幅木然而又沉默的样子，木马脑子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几分钟前那天真纯粹的笑颜。他想安慰游戏，却知道自己其实没资格说些什么，毕竟不是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他不知道如果是自己亲手送哥哥离开人世，那么被留下来的自己会怎样面对生活，也许还不如游戏。起码，游戏守住了那个人留下来的荣耀，即使记忆会带来伤痛却也未曾想过忘记。但他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个已经离开的人留在自己的生活中，却是伤人伤己，或者说他已经自欺欺人到伤己而不自知、不愿知的地步！
他本也不想挑在今天，但他和哥哥明早就必须要走，而贝伽索斯先生也说这份名为成长的礼物在今天送出最为合适。他还记得这位曾为了复活心爱女子而利用黑暗游戏封印人灵魂的战斗怪兽之父在听到他的请求后沉默良久，沉默期间他背对着木马望着已逝爱人的画像，端着红酒杯的手腕以一个缓慢的频率小幅度摇晃着，带着杯中那晶莹透亮的红葡萄酒沿着杯壁起起伏伏，也许起起伏伏的不止杯中的红酒，还有看画人的心绪。
“游戏boy现在太执着于和另一个游戏boy，现在叫亚图姆的少年的过去了，而执着于过去的人是看不清未来的。”
“执着于失去的，就看不到现在拥有的和将来可能会拥有的。”
“不要过高地估计自己，你们不可能一直容忍别人的伤害。”
“将这份礼物送给游戏boy吧，在他感受到他暂时忽略却十分珍视的来自于你们的友谊时，在你们还能容忍他带给你们的伤害时。”
已经退隐的国际幻想社社长，战斗怪兽之父端着酒杯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那个曾经装着能透视人心的千年眼的左眼依旧被那故意留长的银发遮挡着，曾经漂亮的如同醇厚的红葡萄酒一般的瞳眸却为了主人那对过去的执念付出了代价，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眼洞，即使旁人看不见，却时刻提醒着主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只有已经死亡离去的人才会有永远。”这是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贝伽索斯先生便让他先离开了，并表示礼物会直接寄到海马集团在美国的总部，需要他做的会附在包裹里告诉他。
让他做的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在生日这天送上这份生日礼物，以及把那句残忍的话如实带到。他都做到了，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他知道游戏收到这两份礼物一定会不好受，却没想到这么难受。他只是想帮帮游戏而已，虽然哥哥不承认，但是游戏和亚图姆真的在过去帮了自己和哥哥很多。一向对别人漠不关心的哥哥偶尔也会从他这里了解游戏的情况，每次当他把从双六爷爷那里听来的情况告诉哥哥时，哥哥平时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脸上总是会露出一副夹杂着失望、生气或许还混杂着担心等情绪的复杂表情。然后就让他先出去，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连哥哥都是如此，和游戏感情更加亲近的城之内他们呢？会更难过担心的吧。但现在的游戏就像一个负面情感的黑洞，会把大家笑容开心都吸走，和他在一起时需要时刻小心翼翼，害怕提到亚图姆，更害怕看到明显在他们提到亚图姆时会伤心，却为了不让身为朋友的他们担心而强颜欢笑的游戏。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挑在今天告诉我？”游戏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只有死亡离去的人才会有永远。”不想再增添游戏心理负担的木马下意识地回了这一句。但是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他这明显是答非所问。但是贝伽索斯先生的这句话他印象最为深刻，一下子找不到好的理由就不由自主地用它回答了游戏的问题。还未等他想到补救的理由，就听游戏说，“木马，你先走吧，我就不送你出去了，谢谢你们今天来给我过生日”。游戏低着头没有看他，本来就已经比游戏高一点的木马自然看不到游戏的表情，只是那略微颤抖的声音以及紧捏贺卡捏到发白的指腹都在告诉木马游戏现在很难受很难受。只是他再留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将空间和时间交给游戏自己，毕竟能够连续三年卫冕决斗王称号的人应该有足有的勇气以及智慧，而且游戏还拥有连三千前的法老王也要为之骄傲的，名为温柔的坚强。
已经很有社会精英人士感觉的木马尽量放轻脚步离开了这个有着他们不少记忆的游戏屋，小心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关上了那扇已经有些年代的店门，而他最后从门缝中看到的是卫冕三年的决斗王者趴在一堆礼物旁的小小身影。
关上门转过身的木马扯了扯勒得他有点难受的领带，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
“去酒店”快步上车的木马对矶野吩咐道。没有哪一片夜空会永远没有星辰的光顾，而他们所能做的，只剩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名为成长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