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二章：赌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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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燕尾服内搭黑色衬衫，并配以银色袖扣，手上戴着白色手套，头上戴着白色礼帽，帽檐上用金丝绣边，礼服上装的胸前口袋里还拉出一条金色的怀表链。
这是一身在上世纪去上流社会聚会的装扮，但游戏眼下却在一辆狂野的，有陆地巡洋舰之称的兰德酷路泽（丰田的一款越野车）旁看到了这样一个男子。
见游戏走进，男子将头顶的礼帽摘下，露出一头白种人少见的棕发。接着，一手抓着帽子，将其放置在胸前，另一只手后背，身体微微前倾，向游戏敬了个优雅的脱帽礼，好像他和游戏真的是在一场盛大的宴会上初次见面。
如果不是因为四周都是大漠黄沙，方圆百里内都没有什么人烟，即便是擦肩而过，游戏也不会怀疑这个有着一身优雅高贵气质的男人一星半点。毕竟，他和游戏印象中的绑匪形象千差万别。
“三日后下午四点，帝王谷，一个人带上你的神之卡，如果你想要救你的爷爷。”
这就是那封信件的全部内容。信直接打印在索菲特冬宫酒店的信纸上，落款没有盖章，信封上也没有邮戳，但送信的那个奇怪侍者，让他不得不相信信件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他只能在今天，努力摆脱掉蕾贝卡，独自前来。
游戏在男子身前约三四米处站定，男子却在游戏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后主动上前，在游戏跟前约一点五米处站定，与游戏保持着一个完美的社交距离，既不会给人以侵犯感，也不会给人以疏离感。
“游戏先生，不知我们约定的东西您带来了吗？”身穿燕尾服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华丽，宛如小夜曲一般动人，仿佛他真的是宴会上彬彬有礼的王子，正在邀请美丽的公主共舞。
“你要先告诉我，我爷爷呢？”游戏提醒自己不要被对方外表所惑，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您的爷爷很好，他就在车上。只要您愿意以神之卡为赌注，与我进行一场决斗，您就可以和爷爷回家了。当然，前提是您要赢了我。”男子依旧不急不缓，姿态优雅。
“如果我输了呢？”虽然许久未尝败绩，但游戏却从不狂妄地认为自己绝不会输，尤其是这种关系到爷爷和神之卡的重要决斗，他必须要知道结果如何。
更何况…
游戏再次打量眼前这个人，温和有礼，举止高雅，一副上流社会精英的做派，从他身上也感觉不到任何恶意。然而这件事从都到尾都透着诡异，如果仅仅是为了让他答应赌卡，为什么一定要在埃及把爷爷绑走？如果不择手段都想要得到神之卡，为什么还要约在三天后？
还有，那个送信的侍者，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异色双瞳，只是想想就让他觉得不寒而栗，酒红本该是一种美丽的颜色，但侍者眼中的酒红实在过深了，似乎只要再深一点，那颜色就会由酒红变成暗沉的血色，那种血液干涸凝结的可怖颜色。
“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决斗王何必如此谨慎。您这样，我要如何提出一点附加的小要求呢？”说着嘲讽的话，男子的口气却依旧温和。
“什么小要求？”爷爷在对方手上，游戏对男子的要求不敢有分毫拒绝，立刻问道。
“一回杀。”
“一回杀？”
“是的。如果您赢了我，我就送您和爷爷回酒店，如果您输了…您觉得自己会输吗？”
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男子始终不肯告诉游戏，如果他输了，结果会如何。
但…他游戏虽不狂妄自大，却也绝不谦卑怯懦！既然男子要求一回杀，他就杀给他看！
—DUEL—
第一回合，双方抽卡。
“我的回合。”
男子就像是还不熟悉卡牌效果一般，目光在手卡上流连许久，才慢悠悠地从里面挑出一张卡。
“我从手牌发动速攻魔法卡[女王的晚宴]，通过该卡，从卡组中特殊召唤[晚宴上的女伴]。【攻：800 守：800】”
召唤结束，黄色的大漠里便多了一抹银色的身影。穿着一身银色的露肩礼服的少女提起裙摆，冲游戏盈盈一笑，行了个淑女的鞠躬礼。
就在游戏奇怪男子第一回合动作怎么如此之少时，男子继续开口。
“接着，我发动[晚宴上的女伴]的特殊效果，在本回合，我可以将一只七星以上的怪兽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上场。我要召唤的是——[踢踏舞者]！【攻：2500】【防：2000】”
银色礼服的少女化为光点在空中四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舞者，在半空中跳着一曲无声的热烈舞蹈。
“最后，我在场上覆盖一张卡，回合结束。”
男子将一张卡插入卡槽，结束了赌局的第一回合，也是最后一回合。
“接下来，就是您的回合了，游戏先生。不知您能否伤到攻击力2500的舞者身后的我呢？”
在第一回合就召唤出强力怪兽的男子成竹在胸，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样子。
生活中的游戏总是一副温吞的老好人模样，只有在决斗中才会稍微凌厉一点，但那也只是相较而言，他从未在第一回合就将对方杀死过，他一直觉得那样太伤人心，而决斗，本应是为决斗者带来欢乐的。
但是，没做过不代表做不到！为了爷爷，他必须做到！
“我的回合，抽卡！”看着手中那些陪着他一路走来的小怪兽们，游戏露出了只有在决斗中才会有的自信微笑。
“我召唤[机械犬小栗子]【攻：1000 防：1000】，在场上覆盖两张卡。然后将[机械犬 小栗子]送入墓地，由于它的特殊效果，我可以从卡组抽一张卡。”
将卡组中抽到的卡加入手牌后，游戏望着对面的男子，自信道：
“此外，[机械犬 小栗子]还有一个特殊效果，在它进入墓地时，我不仅可以从卡组抽一张卡，还可以减少你100点的生命值！”
“现在，你的生命值已经下降到3900了！”
“不错，不愧是决斗王武藤游戏先生。”似是看到了一场好戏，男子优雅地拍了拍手。然而，放下手后，男子便促狭道：“不过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哦。”
“自然不够，我从手卡发动魔法卡[升级转变]，这张卡只有在1只怪兽被送入墓地时才可以发动，发动后可以把卡组中与送去墓地的那只怪兽同种族、同属性、高一星的怪兽从卡组特殊召唤。”
“因为[机械犬小栗子]是三星机械族，地属性怪兽。我可以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四星机械族地属性怪兽。”
“我要召唤的是——[红色齿轮]【攻：1300 守：1500】！ 同时，因为红色齿轮的特殊效果，在它召唤成功时，我可以将一只黄色齿轮【攻：1200 守：1200】加入手牌。”
场上，那只从决斗之仪开始，就一直在卡组里伴随他成长的小小齿轮，再一次以一个双臂交叉的守备姿态出现在他的眼前。
“与此同时，你自信的源泉，那个攻击力2500的舞者，也会从我眼前被除去。”游戏望了望半空中那位舞者后，直视对面的男子说道。
“拭目以待。”听到决斗王如此自信的宣言后，男子只是不疾不徐地回了这四个字。
“我翻开覆盖的卡——[同路人]！ 这张卡可以将在我将己方怪兽送入墓地时，将你的一只怪兽从场上破坏。”
“因为我刚刚已经将[机械犬小栗子]送入墓地，所以可以直接触发这张卡的效果。”
“而我要破坏的怪兽，就是你的[踢踏舞者]！”
“游戏先生，您不会以为我对您真的毫无准备吧。”男子轻笑，似是觉得游戏太过天真。
就在年轻的舞者即将化为碎片消散时，男子终于翻开了场上唯一的一张盖卡。
“我也打开覆盖的卡——[禁忌的圣衣]，这张卡相当于一张装备卡，被它装备的怪兽这回合攻击力下降600，并且直到回合结束也不会被破坏。”
“好可惜啊，如此一来，你之前的努力都作废了呢？”
男子摇了摇头，叹息着道，好似自己期待的剧目演砸了一般。
“不用你可惜，我翻开另一张盖卡——[魔法干扰阵]，这张卡可以让我在丢弃一张手卡后，使你的魔法卡无效！”
“所以，你的[禁忌的圣衣]被破坏，舞者也依旧会被除去！”
被拯救了一时的舞者终究还是逃不过破灭的命运，在埃及耀眼的阳光下化为碎片，四散开来。
“现在，你的场上既没有怪兽，也没有盖卡了！”
决斗中沉稳如游戏，在破除对方防壁后，语气中也是兴奋难掩。
失去了所有防壁，宛如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的男子依旧不见慌张，好似他来此只是为了看场戏，戏的结局与他并无甚关系。
“游戏先生，还请您别高兴的太早，我可还有3900的生命值呢，您就算让那个红色的小齿轮对我发起直接攻击，我的生命值也还剩2600。而您的召唤机会也已经用掉了，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再召唤怪兽上场了呢？”
决斗至此，游戏心中已然有了定数。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自信说道。心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马上就可以和爷爷回去了，游戏如是想着。
“我从手卡发动速攻魔法[死者苏生]，将刚刚送入墓地的黄色齿轮召唤到场上。”
黄色的光影渐渐散去，与红色齿轮样貌相似的黄色齿轮以相同的姿态出现在场上，两个小齿轮一同守护着身后的小主人。
那么，现在，就只差最后的绿色齿轮了。
三个小齿轮和机动堡垒，不知在多少次决斗中帮助了他，或是帮他奠定胜局，或是帮他转危为安。
这一次，又要多谢你们了，齿轮们。
“因为黄色齿轮的特殊效果，在它召唤成功后，我可以将一只绿色齿轮加入手牌。”
“接着，继续从手卡发动速攻魔法[二重召唤]，它可以让我在这回合通常召唤两次。而我要召唤的，当然是绿色齿轮！”
绿色的光影也出现在场上，三个小齿轮终于齐聚，就如无数次决斗中那样。弱小的他们，凭借着与主人间的羁绊，同样能够守护好自己的小主人，守护好小主人重视的人！
“不错，不错，三只齿轮的组合吗？刚好3900呀。”
看着场上的三只齿轮，男子啧啧赞道，好似会被一回杀，输掉赌约的人不是他一样。
决斗进行到这一步，无论对方的手卡里有什么样的速攻魔法卡，游戏都不认为对面的男子还有翻盘的希望，但对方那淡然自若，毫不在意的态度实在让人生疑。
“如果我如约完成一回杀，你真的会放了爷爷吗？”
最后的攻击之前，游戏定定地望着对方问道。他抬头挺胸，想象着亚图姆决斗时的样子，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点，但是因为没有东西可拿而攥紧的双拳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在害怕，决斗时那种冷静镇定的状态随着尾声的临近渐渐离他远去，对方那令人捉摸不定的态度一点点扩大着他心中的不安，他明知对方所谓的赌约也不一定作数，但还是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对方能如约放了爷爷，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不到最后一刻，胜负都是未知的。如果您没有完成一回杀，那么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男子用那双钢琴家般修长有力的右手从剩下的三张手牌上一一划过，似是在考虑接下来的策略。
“那就如你所说。”
果然又是这种以问代答的回答，游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深吸一口气，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宣言。
“红色齿轮，对玩家发动直接攻击。”
没有什么酷炫的攻击技能，红色的小齿轮只是踢了对方一脚，将男子的生命值减到了2600。
男子没有什么动作，任由这攻击落到了自己身上。
“黄色齿轮，对玩家发动直接攻击。”
从2600到1400，男子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游戏先生不用管我，只管攻击便是。”发现游戏的犹豫，男子如收扇般将三张卡收起，在手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么，绿色齿轮，对玩家发动直接攻击。”
攻击落下后的片刻间，男子决斗盘上的数字便飞速滚动，最终在零上定格，证明他输掉了这场赌约。
“你输了，我爷爷呢？”
不待将决斗盘收起，游戏就跑到了男子跟前，仰起头看着这个输掉赌约后依旧云淡风轻的男子，大声质问道。
男子不答，俯视着这个还不到他肩膀的少年，看到他作为一个胜者却是满脸的不安与焦急，似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一个等待他宣判的犯人。
他稍稍后退一步，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游戏齐平，如同古时贵族看到路边乞儿一般，怜悯地笑道：“您为什么会相信我的话呢？游戏先生？”
“你什么意思，你…”
“舍得出来了？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游戏离开不久后她就匆匆忙忙地离开酒店开始寻找，在城门外不远处被我打晕了，目前在另一辆车上。”打晕游戏的黑衣男子一板一眼地汇报。
“唉，可惜啊可惜，计算机系的天才少女，分明已经察觉到只有酒店才是安全的地方，却还是冒冒失失地找了出来，莽撞啊莽撞。”
与游戏决斗的白衣男子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
“塔兰特大人，恕我直言，蕾贝卡才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游戏只是诱饵而已。”
“诱饵吗？不要用那种会让人联想到蚯蚓这类恶心生物的词。游戏，是会给人意外惊喜的赠品啊。”
“塔兰特大人，您又恶趣味了。”黑衣男子看着白衣男子蹲下身，一下一下戳着游戏那白嫩的脸庞，还一副越戳越起劲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说到。
“你不明白的，看着这种单纯善良的孩子随随便便就信了你说的话，然后一点点不安崩溃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
白衣男子似乎觉得光戳还不够有意思，又开始捏游戏那比婴儿还细嫩的脸蛋，将白皙的脸颊捏出一道道红印。可惜，被一手刀敲晕的游戏任他怎么折腾都没有一丝反应。
“我是不懂，也管不了您的恶趣味，只要您不耽误正事就好。”对于白衣男子的恶趣味已经习惯到麻木的黑衣男子只希望他不要忘了正事。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死板啊，查尔斯。将这样的孩子献给阿佩普大人，看着他在恐惧中一点点献祭自己的血，想必也是很有意思的。”
不理会不解风情的下属，白衣男子似是把游戏的脸当成柯基的小肥脸来捏，越玩越上瘾。
“塔兰特大人，游戏是我们威胁霍普金斯教授的筹码之一，还请您暂时不要打他的主意。”
“你这人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把他抬上车我们就走吧。”
终是被无趣的下属搅了兴致，白衣男子站起身，率先向那辆狂野的陆地巡洋舰走去，边走边将手腕上的决斗盘取下，随手扔到了大漠的黄沙之上，固定在决斗盘上的卡组也被摔了出来，一张张卡片散落在地上，又被大漠里的狂风吹得四处纷飞，不知最终将葬于何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二章：赌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