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照之紫姬》清 歌

11、第 11 章

　　紫凰从酒楼里出来，随意地逛着，不经意就路过了函王府。看着那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紫凰心里头又浮现出那个人的淡淡的身影来。他不是没有杀伐决断的气魄，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便足以看出他的才华和胆识。只是，他，似乎是没有那份心去争取什么。这样尴尬的血统和地位，他选择了避退。可是，可是!紫凰突然想起他的那句话来：似乎是有人暗中布置。那时候她想的事情太多没有仔细斟酌这句话，但是此刻想来，却是一道惊雷。他避退至此，仍是有人不能放过他，而这一次他机缘巧合地被迫立下奇功，只怕会是招来更多敌人。那么他的因伤而不去上朝，必定也是一种韬光养晦的法子，只是，这，又有多少用处呢，想除掉他的人，恐怕不会因为他的忍让，而罢手的。
　　她一路想着，步子不禁加快了许多。她本有意去函王府一趟，但抬头时，发现已经来到宫门口。此刻她思绪万千，于是便索性回了宫里去，打算细细思量一番后再做打算。
　　几日来她一直思前想后的，却始终抓不出个头绪来。
　　楚慎楚容回到帝都，她似乎又多了一些自由，不再整日地待在自己的寝宫里头，也时常出去走走。
　　于是那一天，她无意间从一堆奴才的嚼舌头中，听到了皇太子被废的消息。表面上的理由是：皇太子在南征时治军无方，致使函王涉险，所以他并没有做一国太子的能力。但那些宫女太监还说，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后宫。
　　紫凰也更相信后面的那个原因。虽然她与皇太子并没有见过几面，但她觉得他一味任性，应该不是那种阴险狠毒之辈。而□□后宫这种事情，倒是可以对上他的任性不羁。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适合做太子罢。不过即使如此，紫凰也不能完全相信这个理由。宫廷里的是是非非，她见得不少了。
　　她正要回去的时候，远远地看见楚容与楚慎正从正殿方向走出来。想必他们两个是去为太子求情的，这些场面上的事情，他们必定要做的滴水不漏。
　　于是她迎将上去，点头微笑道：“二殿下，三公子。”
　　楚慎满意地笑了笑，楚容脸上有诧异一闪而过，之后便也是微微一笑。同时面对他们二人，她一时也想不出来要说什么好，在她忖度着她要与楚容说的话又不方便在楚慎面前说的时候，楚慎先开了口：“二哥，我有些话想与紫凰说说，所以要晚些出宫。”言下之意便是不与他一道走了。
　　楚容也并无异色，只点了点头：“那好，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说罢便离开了。
　　紫凰不禁转过头去看他离去的背影，可是从他挺拔的背影，她看不出一点点他的情绪。她还在张望的时候，突然感到手心一热，原来是楚慎拉了她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她觉得诧异，可是看他的表情又很认真，于是也不说什么，只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僻静处，她终于忍不住挣脱了他的手。
　　楚慎回过头来，淡淡道：“怎么，不喜欢?”
　　紫凰一时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到：“这样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楚慎突然笑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半晌，他终于停下来，道：“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
　　紫凰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有要紧话么，还要避开二殿下，就在这里说了罢。”
　　楚慎敛了笑意，负手道：“太子之位悬空，你知道了罢?”
　　“知道一点，只不过，这其中也许还有内幕？”紫凰见他这样说，也就不避讳了。
　　楚慎看了她一眼，又道：“内幕不是你我需要管的。我要知道的，只是这个位置现在空出来了而已。”
　　“所以，你有了一个机会？”她并顺着他的话说道。
　　“不错，这是我的机会，也是二哥的机会。放眼望去，也只有我们二人。”楚慎眯起眼睛，笑了一笑。这笑容却令紫凰觉得有些可怖。
　　又想起楚容那副避世的模样，她有些心灰意冷道：“那么你大可以放心，这个位置必定是你的了。他，没有这份用心的。”
　　“哦？你可以如此相信自己对他的了解么？从前大哥是长是嫡，他或许觉得无望，但是此时不比从前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紫凰有些懒于弄清楚他话中的用意，因为她隐约感觉到一些什么，但是又不想去确认。于是道：“三公子，就算如你所说，这也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必知道，也不想知道。”
　　“知己之间，便要无话不谈。这样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想知道？更何况，你必须知道，因为你现在必须弄清楚自己的立场。”他依旧是笑着，可是她情愿他不笑，“在我和二哥之间，你必须做一个选择，你支持谁？”仿佛是知道她想要逃避，于是他干脆挑明了，让她无处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