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69、羽之尘

　　说到羽，嗯，不知道该怎么说呢，哈哈哈。羽的出现是在我初中时期一个很高兴的日子里，然后又伴我走过无数次的低谷。
　　关于他，有万千的事情想说，但是一到真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口，当真应了那句“竟无语凝噎”。
　　我该是一个很奇怪的小孩，后来又是一个很奇怪的小老太。在读书的时候，就天马行空，整天想着如果来一场天灾，就此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该是很好的了。
　　就算没有天灾，人祸也行，后来也真的是一场人祸，到没失去我自己，而是失去了羽，还不如失去我自己呢。
　　羽，是一个顶好看的男子，清隽、儒雅，倒是没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样让人眼前一亮，还是《诗经》中“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更为合适。
　　不敢再说那么多了，越说越喜欢他这个人了，到时候又免不了被他来个爆栗，然后说我一句“花痴”了。
　　羽，也是一个顶好的人，在我自己都打算放弃我自己的时候，也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于我来说，这世间本也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然后羽呐，就很可恶在我耳旁念叨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今天说想吃这个，明天说想玩那个，于是为了陪他这个任性的小人儿，可不是到处折腾么，这一折腾，几十年就这么过来了。
　　跟羽在一起的比较影响深刻的时期还是高中时期吧，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就很压抑，什么都不想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当晚自习老师上完课时，其他同学都在那儿复习功课、做作业什么的，而我呢，就跟羽聊天，每次跟他一聊天眼泪不自觉的就下来了，那段时间的每个晚自习我都是哭着度过的。现在想想，也真是幼稚。是很幼稚吧？嗯...是吧.....
　　以前，在每次宿舍阳台的时候，就想着，如果就此纵身一跃该有多好，然后羽就会突然冷不防范的冒出来说“死了倒还好，要是摔了个半死不活的可就麻烦了”。有一次在走玻璃桥的时候，也不知道羽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居然吓我，从此我就患上了恐高症。
　　什么？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这话你就骗骗三岁小孩吧，我才不要信。
　　我也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有时候也会不跟羽说话呀。一天不说话，嗯，还勉强可以受得住；两天不说话，感觉有点心痒痒；三天......呃，好像熬不到第三天。当问到羽为什么不跟我说话的时候，他就会一副无辜的样子，弄得我好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好吧，是我错啦。
　　失去羽过后的日子对我来说就像噩梦一般，每一天都显得格外的漫长。羽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连梦里他也不在了。
　　羽说，让我好好地活着，他回来找我的。于是我就傻傻的等着了，这一等就又是几十年的时间。羽真的很可恶哎，到我七老八十、满脸皱纹，牙齿都快掉光的时候才来找我，这不是故意来笑我的吗。
　　可恶的人儿就是说的你呀，你还笑我呢。哦，对，你是没笑我，但是把我弄哭啦。
　　你知道吗，一个人活着真的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每次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然后慢慢的等着太阳落下，身边萦绕的都是寂寥，拨开了寂寥也还是寂寥。寒意从脚底慢慢爬起来，甩也甩不掉。我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呀。
　　一个人吃饭真的是很讨厌的一件事情，炒菜呢，又不敢炒多了，自己又吃不完，所以只能炒一种菜。你知道吗，有一次一个月都是吃的韭菜，连打出来的嗝都是韭菜味的。我不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那时，每天都在等待着天黑，等天黑下来过后，就可以吃晚饭，吃完晚饭就可以睡觉了，醒来又是一天。这样数着手指头过的一天又一天呀，然后骗自己说你明天就会来了。每一天的晨光，对于我来说却是煎熬的开始。
　　是呀，知道你不会骗我，你说你会来那你就一定会来的，但是你不觉得让我等得太久了吗？哼╭(╯^╰)╮，才不要理你了咧，你该好好的反省你自己。
　　不要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不跟你说话就是不跟你说话，我脾气可是很坏的。
　　歪，你怎么就不跟我说话呢。好吧，是我错啦，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我们两个的关系也还是很好的，对吧。潜台词就是，就算我们的关系不好，你也要假装很好，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关系不好。不要深究这句话啦，反正你点头就行了，我又不会害你的，就算要害你，怎么会让你知道呢，哈哈哈~
　　羽这个人呐，不能夸的，一夸他就开始飘了，不信你抬头看，可不就是还飘着么。但是我也是很幸运能够遇见羽的，虽然为了他，让我傻傻的等待了漫长的几十年，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他陪我度过的那十几年。
　　有时候也会想，那些了结自己生命的人究竟是想通了，还是没有想通。每当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羽就会很可恶的蹦出来，然后说我的大脑不允许我运行这么复杂的工作，再想下去就要死机了。
　　难道我真的有那么笨吗？咦......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呐。如果让羽来点评我的话，那肯定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呀，为了不影响《一千零一夜》的地位，还是不让他来点评了。若是让我来点评他话，又会影响《无字天书》的地位，所以还是罢了吧。
　　若说我自己的话，还是有得说的。这一生也就是不温不火的过着，只不过是人群中不起眼的一个罢了。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什么作为，反正是应了那句话“活着就是为了等待死亡”。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等下，羽，你不要插嘴，还有我哪里四肢发达了。
　　嗯，四肢不发达、头脑很简单。emmm.....这句话怎么听着很奇怪呢。所以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离羽远一点才好。
　　感觉我的前半生过得很快，稍纵即逝，但是留下的却是数也数不清的回忆；后半生那漫长的岁月，就只有日复一日的等待了。唉，回忆完我这一生，也就只有一个感觉了，有羽在身边的日子，真好。
　　听我感慨完这一句，羽又在那儿说我傻了，弄得好像说他不傻似的。如果他不傻，他又怎么会陪了我十几年，在我出事过后，就应该一走了之了；如果他不傻，他又怎么会离开我，让我自己好好活着，在我等待的那么几十年里，谁知道他又遭遇了什么，他也应该是孤独的；如果他不傻，为什么又要许我承诺，最后又来接我；如果他不傻，现在又怎么会陪在我身边，我现在，可是什么也没有的了，说不定哪天就灰飞烟灭了，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是啊，我们两个都是很傻的人呀......也就只有我们两个傻子相依为命了，所以，羽，你可要对我好一点。
　　我的人生并不像别人那样丰富多彩、绚丽多姿，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一目了然。若是有人突发奇想的想了解我一下的话，那也一定是个无聊透顶的人了。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色彩的话，那也就只有羽的颜色了，一种贯穿了我人生的颜色。
　　羽，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遇见你的。我也不要当人了，就静静的做一棵大树好了，高兴的时候随风摇曳，不高兴的时候就枯叶落地。
　　如果你在青葱树木间看见了一棵满树枯叶的大树，不要惊奇。只不过是那棵大树在耍小脾气罢了，嗯，它的脾气不好，只要你安慰一两句就好了。
　　羽，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