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记》硬了的橙子

12、回不去了2 坐在牛

　　坐在牛车上的韩澄很是好奇，她是没坐过这种车子的，但看起来和老家的平板车差不多，怪就怪在轮子是木头做的，不应该是橡胶的吗？把疑问告诉二牛，二牛表示他们的车轱辘都是这样子的，啥是橡胶？没听说过。
　　无聊的韩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二牛聊天，也可以说是韩澄一直在说二牛安静的在听，只是时不时的插一两句，韩澄很喜欢二牛，看起来有点木讷其实很聪明、善良。
　　二牛可远远没有韩澄的悠闲自在，他觉得自己的衣服都要被汗湿了，尽管自己已经搜肠刮肚的回答韩澄的疑问，可还是显示出了自己的土包子，他没见过橡胶的车轱辘，也没听说过什么是汽车站、火车站、派什么所，更是没听说过除了公鸡母鸡还有手鸡。心想也许这才是世外高人的子弟，自己只是一个长在偏远村子里的猎人，以往的自信、开朗都消失不见了，只能静静地听韩澄说话，他是愿意听他说话的，他的声音干净清脆，语调欢快，看看头上的白云都能赞赏半天，不住的夸奖这里环境好，空气清新...，可是他都不知道什么是空气，也不好意思问，觉得自己和韩澄比就像傻子一样。
　　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韩澄突然觉得留在这里也不错啊，这里没有工厂的大烟囱；没有林立的高楼；也没有快节奏的生活，人们都很朴实善良，特别是二牛一家。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在这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可能只会吃了。
　　一直这样慢慢悠悠的走了半天，韩澄觉得太阳越来越晒，就拿了衣服披在头上，给二牛也披了一件，二牛笑着没有反对，韩澄的衣服和他们的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粗布的，韩澄穿的是长袍而他们穿的是短褐，从这里他觉得韩澄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郎君。
　　到了晌午，二牛停下牛车，放了牛儿去吃草，他们则找了个阴凉地休息，拿出饼子吃起来，韩澄竟然在里面吃到了肉块，二牛朝他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本来我娘想给你做素的，我觉得你应该多吃点肉，就带了肉的，你师父又不在，吃点也没事吧？”
　　韩澄忍不住哈哈大笑，嘴里的饼子差点掉了出来，边吃边说：“我很爱吃，谢谢你牛哥。”
　　也许是越来越熟悉，韩澄忍不住竟叫了牛哥，二牛也笑着说俺听着牛哥这称呼还挺顺耳的。
　　休息了片刻，二牛套好牛车开始继续赶路，俩人一牛就这样慢慢的走在这山中小道上，画面别有一番美感，前提是后面躺着的人不跷着二郎腿的话。
　　韩澄在车上躺的实在无聊了，问道：“牛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隐衣城啊？”
　　二牛看了看山，说再过两个时辰吧。
　　这次是韩澄无知了，怎么还按上时辰了？两个时辰是多久？
　　“牛哥，一天有几个时辰啊？”
　　二牛扭头看了看韩澄，慎重的说：“不是十二个时辰吗？”
　　韩澄知道是自己的无知让二牛疑惑了，不禁脸上露出些讪讪的表情。算了算那就是还有四个小时，唉呀，好久啊，也没有手机玩，和牛哥说话说的都口干舌燥了。睡觉吧也太不人道了，以前开车的时候最烦副驾驶上的人睡得和死猪一样，弄得自己都跟着犯困。强打着精神，韩澄突然说：“牛哥，怪无聊的，我们唱歌吧，你先唱。”
　　二牛挠了挠头，寻思了半天说：“哪有男人唱歌的啊，而且我也不会唱啊！”
　　韩澄鄙视了二牛一下，还挺封建的啊，不会唱就算了，还竟找借口。那我来唱，不过不好听可不许说奥，也不许捂耳朵！
　　然后是一路的鬼哭狼嚎，二牛本来也没听过什么人唱歌，他觉得韩澄唱的很好听，就是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有的很贴近生活，比如：洗刷刷，洗刷刷。他最爱听的是一首因为遇见你，是这样唱的：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
　　他翻来覆去的让韩澄唱，可把韩澄给累了个半死，当然，韩澄怕二牛欣赏不了，没用女声唱，以前似乎也没觉得那么好听，现在唱着唱着好像有点想流泪的感觉。
　　二牛牢牢地记住了这首歌，在心里轻轻地唱着，真好听。他扭头看着韩澄唱歌的样子，觉得他像天上的神仙一样，眼睛不再是亮闪闪的，似乎布满了忧伤，觉得突然有点不认识他了。
　　走着走着，渐渐地看到了行人的影子，等走近了，韩澄猛地从车上坐了起来，她愣住了，路边的行人都穿着古代的衣服，头上挽着发髻，她跳下牛车，来到两个妇人旁边，仔细打量，她怀疑是不是电视剧的群众演员，两个妇人被她吓了一跳，看着是个俊秀的少年才没有大声呼喊。
　　二牛看到韩澄的样子，赶紧下车去拉他，看到他脸色煞白，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地吗？
　　把韩澄扶到车子上坐下，问这是怎么了？
　　韩澄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嘴唇都在哆嗦，问道：“现在是哪一年？哪年？什么朝代？”
　　“天元二年啊，咋啦？朝代，就是汉朝啊，一直是汉朝啊！”
　　韩澄觉得头痛欲裂，这不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她生活的时代，再远的路程她都可以回去，可现在呢，怎么回去？
　　二牛看着韩澄跟着着急，这是怎么了，路上还唱歌跳舞的，怎么看见这些人就突然生病了？会不会是太久没下山，忘了山下的年月了，肯定是这样，看着抱着头蜷缩在车上的人，二牛心里跟着难受，他赶着牛车进了隐衣城，要先找一家客栈让韩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