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记》硬了的橙子

10、下山 回家之路

　　韩澄慢慢的从树上下来，没想到下树比上树还难，磨的肚子都疼了，一点也没有人家大侠的风范，本来就破烂的衣服都快挂不住了，多亏自己现在是男人，否则可是丢大人了！
　　一边走路肚子一边叫，好饿，想起了以前吃过的食物，挨个的回忆了一遍，甚至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吃方便面佐料的事，倒在手心里慢慢的舔。还有被寄养在亲戚家时，看到路边一块饼干，用脚一直踢到拐弯处，然后捡起来吃掉，这些事情韩澄以前都不记得了，但是现在却鲜活的浮现在脑海中。
　　直到走的快断气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久违的山路，韩澄一阵雀跃，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小跑，看到自己的小包袱，里面的东西已经散乱开来，最最主要的是玉簪还在，扯开一个小布包，里面果然装着吃的东西，是烙好的小饼，还有馒头，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一个，然后打开一个小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吃饱喝足的躺在地上，韩澄觉得，这时的自己真幸福，肚子不饿了，找到了回家的路，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吸了吸鼻子，想着离开这里就好了，到了家再也不乱跑了，以前的自己多幸福，能吃饱喝足的躺在沙发上，畅想了半天以后的生活，韩澄不敢再躺着，万一自己再睡着那可就热闹了。
　　收拾好东西，换上了衣服，韩澄开始赶路，她把树枝拄在手里，包袱背在肩上，摸了摸腰间的灵越弓像找到了伙伴一样，哼着小曲赶路，尽管这小曲因为疼痛听起来鬼哭狼嚎的。
　　很久之后的韩澄，可以清晰的回忆起这两天，她感觉自己变的自私、狠虐都和自己经历的这两天有关。
　　走了半天也可能更久，韩澄看到了村庄，这种激动让韩澄热泪盈眶，她终于回到了社会，自己曾经厌恶的社会，韩澄想，就算现在遇到最最讨厌的老板，她也会上去紧紧的抱住她。跑进村子，韩澄愣住了，也太荒凉了，就是泥巴的房子，再偏远的山区也不至于吧，没有电线杆，没有任何车辆，她敲了敲一个半掩着的门，是一位老奶奶在家，老人家驼着背看向她，问到:“这位小哥，你找谁？”
　　韩澄赶忙说到:“老奶奶，我想问一下，你们这离车站远吗？”
　　“车站？什么车站？”
　　“汽车站、火车站都行，出租车也行”韩澄赶忙说到。
　　“当家的，你快出来，我是不是耳朵越来越不好了，我听不清这位小哥在说什么？”
　　韩澄看见一位老者慢慢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赶紧迎上前去，客气的说:“爷爷，您好，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汽车站或火车站吗？出租车也行”
　　老者抚了抚胡须说到:“车？”
　　韩澄连连点头，老者继续说道:“在我们小庙村只有二牛家有牛车，不知你要去哪里？”
　　牛车？算了，也别挑了，不用再11路就谢天谢地了，问明了二牛家的方向，韩澄道了谢，快步向二牛家方向走去。
　　在韩澄敲了第三户家的大门，才找到了传说中的二牛家，这也不能怪韩澄笨，村口那位爷爷是这样说的:出去门往西走，走到大丫家的时候往南拐，一直往南看到狗子家就往西走，第三家就是，可好找了，要不是我们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就领你去，对了小伙子，你吃了么？没吃就一起啊？
　　谢绝了老爷爷的热情邀请，韩澄无语了，我哪认识大丫、二狗啊？
　　韩澄说明了来意，二牛一家也糊涂了？车站？没听说过啊，韩澄无奈之下说，那可以送我去县城吗？看着他们一家六口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彻底无语了，“繁华的地方，人多的地方，派出所也行！”韩澄说到。
　　二牛爹磕了磕烟灰说到“人多的地方那就是隐衣城，派出所是一个坊吗？没听说过，不过隐衣城离这里100多里地呢，你要去那里干嘛？”
　　韩澄心想不能再说了，估计住在这深山的人已经与世隔绝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这给他们普及常识了，想了想说:
　　“我一直跟着师傅在山上，现在师傅派我下山，这不是有点找不清路了”，话还没说完，二牛爹一把拉住了韩澄的袖子，拉着韩澄坐在姑且算做凳子的东西上吧，满脸的激动，刚才的一脸高深像消失殆尽，嘴里说到:“小师傅怎不早说，不知真人可好？小师傅还没吃饭吧，快，二牛娘，快去做几个菜，再杀一只鸡！”
　　反观二牛娘的表情，明显是不舍啊，韩澄理解，农村养鸡一般都是下蛋来吃或者卖掉换钱的，连忙阻止，说自己不饿，不用杀鸡，二牛爹的牛眼一瞪，冲着二牛娘说到还不快去，当年如果不是韩真人救了我，现在还有你们？
　　韩澄看着二牛娘欲言又止的样子，赶忙说:“大爷，师傅是让我下山历练的，有规定是不可以吃肉的。”
　　好吧，吃饭的时候韩澄还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看着盆里的肉差点把嘴咬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二牛，韩澄只好干咽口水。
　　边吃边聊，最后商定，韩澄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由二牛送韩澄去隐衣城，吃完饭后二牛的娘说已经收拾好了房间，也烧好了热水让韩澄早早洗浴休息，明天要早起，正好韩澄已经快困死了，现在一切安排就绪，可以安稳的去睡觉了。
　　好好的感谢了二牛一家，韩澄跟着二牛来到安排给自己的房间，虽然不大，也很简陋，但是胜在干净，屋子里摆着一个装了水的木桶，二牛有些木讷，挠了挠头说了句有事就叫我，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韩澄脱了衣服搭在一边，迈进了木桶里，靠在桶上舒服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胳膊的伤口，还是不要碰着水了。她怕吓着这家老实巴交的人家，一直没说受伤的事情，衣服也已经在林子里换过了，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出来。
　　简单的沐浴了一下，韩澄穿上衣服，擦干头发，打开门准备去把水倒掉，这时才发现二牛正站在院子里，看见韩澄开门赶忙跑了过来，端起桶说到我来，你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不等韩澄说话就走开了。
　　看着二牛的背影韩澄笑了笑，心里是很感激的，其实要把浴桶挪出去对现在的她来说挺费劲的。
　　二牛看看韩澄，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韩澄纳闷，忍不住问他：“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着韩澄清澈的目光，二牛从口袋掏出来个小瓶子递给他，“我看你好像受伤了，用这个抹抹吧，我之前打猎被野猪咬过，可管用了。”
　　怕韩澄不信，撸起袖子给他看胳膊，有一道疤痕，可能时间久了，颜色已经变浅。
　　接过小瓶，韩澄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弄得二牛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回到房间，褪下衣服，韩澄用手指蘸着干涸的药膏慢慢涂抹，实在是太干了，屋里也没有水，他懒得出去找，只好就地取材，蘸了点吐沫，抹完又把自己恶心的不行。
　　吹熄灯，韩澄慢慢的躺在床上，她想自己是幸运的，遇到了二牛一家，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想着想着韩澄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