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的你》艺苒

5、吵架

　　站在马路上，看着街角的绚丽的霓虹灯，苏染的心也越来越空。抑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她站在路边来回踱步，用力把自己的眼泪咽下去。她的人生过的很失败，日子过的不好不坏，现在又伤害了别人，简直糟糕透了。
　　苏染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让自己的心情努力恢复原先那种没心没肺的状态，然后慢腾腾地往回家的方向走。路过一个广告牌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拖着她转身。
　　苏染登时有些后怕，准备扯出嗓子呼救。出于条件反射，她眼疾手快的将包砸向那人，手却被架在半空。梁辰笑得一口白牙，苏染却觉得很刺眼，他眼里擒着笑，说话的口气活跃：“你挺厉害的嘛？”

　　苏染愣愣的看着他，眼睛蓄满泪水，身体微微发抖。

　　梁辰觉得她表情有些反常，心想这么不经吓？有些担心：“没事吧？你这样太不经吓了吧？”
　　苏染看清眼前的人，脑袋慢慢回神，泪水还是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由惊恐慢慢转变为愤怒，咬牙问道：“这样好玩吗？”
　　梁辰看见苏染的泪水，很体贴的过去抱着她安慰：“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以后不逗你了。”
　　这些天苏染受的委屈不快像潮水一样，哗啦啦全部涌了出来，她隔着包使劲推了梁辰一把。

　　“啧！”梁辰没有防备，身体晃了晃。
　　苏染想起了他以前如何冷漠的对她，赌气又推了他两把，嘴里责问：“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梁辰一把抓下她的手，想要讨好她，语气也跟着温柔起来：“我错了，行吗”
　　“呵，你错哪了，我怎么不知道？”苏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我哪错了，我就哪错了”

　　苏染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她继续质问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没？”
　　梁辰看着她的眼神忽明忽暗，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成功的把他激怒了，她觉得自己今天的所做所为有点可笑，明明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现在却又这样，她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个人，没再细究他的眼神，转身就走。
　　苏染准备过马路拦出租车，梁辰已经从身后快步跟上来。她走多快，他就走多快，她停下，他也停，而后侧头看着她，低声笑着：“咱两谈谈吧。”他嘴里含着烟，嗓音略显沙哑，他伸手从唇间拿出后半截子香烟，想扔了，四处看了一遍，没找着垃圾桶，就这么捏在手里。然后拉着她走到一个角落，笑着说：“说吧，究竟对我有什么意见？”
　　梁辰这么无所谓的随便一问，苏染的脑袋里却是有些懵了。几天来她的神经一直绷着，心里也不舒坦，被他这样的懒散随意的发问。之前她脑袋里塞满的有关他们之间的各种问题，关于自己的，关于他的，虽然互相牵绊着，但是条理还是挺清晰分明的，现在竟是一点头绪也寻不着。
　　她微微窘迫，侧脸看了看旁边经过的陌生人，嘴里有些苦涩：“没什么意见。”

　　听到这样的回答，梁辰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苏染看着他志在必得的笑，了然这是他这个情场高手对付女生的惯常伎俩，自己道行不够深，不是人家的对手。她有些懊恼的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手。
　　他有所察觉，却也不以为意，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最近工作忙吗？”

　　她点头：“有些忙。”

　　他又问：“那还有时间去相亲？”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她惊讶，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难过的痕迹。他脸上挂着的和平时冷漠的表情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些不屑。
　　她没有立即搭话，抬手拂去掠过眼睫的发丝，冷冷的说：“你会在意吗？”
　　“……”
　　她冷哼“也对，不在乎的东西怎么会在意呢。”
　　旁边路过的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苏染觉得很不自在，头不自觉的往下低。梁辰抬手看了看手表，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
　　苏染有些过意不去，她觉得她是应该解释点什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相亲的事的，但我行的正走的直，没什么要解释的。”
　　梁辰认真听她说完，点头应道：“好吧，我相信你。”
　　他言语诚恳，态度轻松。苏染总觉得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心里压抑的情绪又开始飞涨，几乎要把她淹没。她暗暗吸着气，扭头看到坚硬的广告牌散发出幽幽冷光，近在咫尺。
　　她被自己气乐了，抬眼瞪着他反问：“那你呢，是不是也背着我相了很多女人？”
　　梁辰没有立即答话，只是沉默数秒以后，缓缓的松开搂在她肩膀的手，自己又往旁边退开一些。他意兴阑珊的看着她：“自己敢做的事就别要求别人不做。”说着，他转身离开，“只是自己要有原则，有个度，不然最后不好过的还是自己。”

　　苏染轻笑：“那你呢，现在是不是很不好过？”

　　梁辰神色淡然：“那得看最后的选择了，不然挑花了眼，最后难过的还是自己。”

　　苏染点头：“那么，你认为自己会选择什么呢？”

　　梁辰走了一段距离，随意的反问：“你呢，又是选择什么？”

　　苏染看着他的背影，如实回答：“不知道。”

　　梁辰听见这话，侧扭过脸去看了她一眼，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
　　最后空气中回荡的只有苏染气急败坏的吐出的两个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