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涵の短篇小说集》林欣涵

6、差等生 长久以来，

　　长久以来，一直想写篇文章，关于差等生。
　　之所以叫他们差等生，是由一种top student的称呼——优等生而来。差等生和优等生几乎是以补集的方式存在。小时候的印象里，优等生总是坐在教室前排，戴着眼镜，在老师眉飞色舞的讲解中奋笔疾书；而差等生则是坐在教室最后靠角落得位置，从来不听老师的话，顽劣到几点。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分不清究竟应该如何去定义差等生，似乎一切都和品格无关，只有成绩。
　　人们往往容易凭着一些简单的印象就轻易下了定义，判定了某些事是对是错，某些人是好是坏。于是新的差等生就诞生了，或许他别的方面并不差，但在未见其人，先见成绩单的的情况下，一切都不一定了。一个人的成绩不好代表什么？其实只是代表成绩不好而已，但我们往往会想得更多。比如这个人的潜力不大，比如这个人很不用功或是很笨，又比如在心里悄悄的给他们排下序号，然后判下了他们本不确定的未来。
　　很少有人能将自己的心情掩饰的点滴不差，而差等生往往在这个方面比其他人更加敏感。他们会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们，也很容易被别人说的话所伤，然后再装作没事的样子独自在角落里舔着伤口。如果你从未做过差等生，那你永远都不会了解那种感受。
　　当你认真做完一份作业，和优等生对的时候，周围的人目光多半在质疑你的答案儿同意优等生的；考试成绩下来以后，大半人会认为你的成绩好是偶尔一次运气，而优等生成绩不好则是他发挥失误；老师会把任务交给优等生而绝不会对差等生委以重任。每一个极细微的细节都在预示着一个优等生和一个差等生的不同，或许在经历一切以前，我们都不会想到成绩代表了那么多。
　　没有人敢说一个顽劣的学生一定是差等生，也没有人敢说一个差等生一定顽劣，但似乎没有关系的两点却常常被牵连在一起。
　　如果你的成绩在班上是最差的，如果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场你和优等生一起负责的运动会入场式，在你和他的共同努力下，设计出了很完美的队形，大家有说有笑的，所有一切在老师审查以前都是那么完美。直到老师来了之后，你会发现老师的目光从没有落在你的身上，他会给优等生很多队形修改方面的意见，他甚至会让优等生和你旁边因病退出的同学一起去拿什么什么道具，唯有你这个负责的人被留在了那里，如同空气。这个时候你才会发现被无视比被批评更让人绝望。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身旁优等生笑的很灿烂，老师面无表情的侧面，队列中同学们认真的表情。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唯独你，唯独你站在那里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唯一感觉到的是被风吹痛的脸和想哭又不敢哭的眼睛。
　　当你心中拼了命在咆哮的时候，才发现再怎样的挣扎，再怎样的咆哮都无法摆脱身边的一切。
　　于是乎，一部分的你可能就此结束，继续平平淡淡过着生活，过了三五十年，忘记了那所学校的名字，忘记了那个老师的名字，甚至忘记了他的脸，但那个眼神，那个场景，那阵把脸吹的生疼的风，都永生不会忘记；另一部分的你可能会就此沉寂，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贴上了loser的标签；还有一部分你的变成了上文所说的顽劣学生。
　　有些时候，有些事的理由很简单，他为了引起注意，他希望自己能被关注，至少能有一点跟别人不同。他们跟老师对着干，只是为了对着干而已。老师通常都最头疼这样的学生了，屡教不改。但归根结底，每个人在小时候都是很乖，很听大人话的，我们无法否认在长大过程中的某一天，或是一件大事或是一点小事，都可能将我们拖离原本最初的样子。
　　差等生，学生社会中最低成的人，如同现实社会最底层的人一样，满是辛酸。这种有太多感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对于优等生，掌声、鲜花、目光都从未缺少过，而差等生们不需要这些，他们需要的，只是爱而已。

　　写在后面的话：
　　其实对于差等生，我观察了很久却从未写下来过，只因为有一层感情没有渗透。现在，在可以体会到这种痛苦之际，结合了一点我个人的经历和感受，写下了这篇文章。
　　关于这篇文章，我并没有倾向于去责怪某一种人和或是某一种想法，毕竟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曾有过轻易定义一个人的事，我不否认我也有过，这本身就是人之常情的。写下这篇文章，只是为了尽可能将差等生的生活现状和心理描述出来。
　　对于韩寒文章讽刺犀利的语言我不敢苟同，但在一定程度上他反映了差等生现实的情况，这也是我想说的。在这里，我想在说一个故事：
　　那时我曾经学校的一个副科老师，记得她踏进教室门告诉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往每一届顽劣学生都最喜欢她。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她有点大言不惭，坐在后面她所指的顽劣学生的表情跟是不削一顾。但后来事实证明班上的学生越是差就越喜欢她。最神奇的是那老师的话他们会听，她的课他们也很乖。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直到我看到这样的一幕：那个老师在上课之前就进来了，和那群顽劣的学生聊天，聊到一半，她突然勾住了其中一个男生的脖子，揉着他的头发说：“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师最喜欢你啦！”
　　其实就是那么简单，短短的一句“喜欢你”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阳光，那是爱。那些差等生，特别是顽劣的，缺少太多爱了。他们感受不到身边人的爱，每个老师都在指责他们这个那个都不好，家长批评他们成绩太差，从没有人肯定过他们。所以那句“喜欢你”轻易收服了他们，他们其实很知足，一点点肯定就能让他们开心好久。
　　你可以想象一下和他们生活在同样的环境中的样子，大概直到那时你才能真正体会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