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美人与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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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倚兰殿皇甫曜还没有回来。
躺在床上，看着那盏她一个人带回来的宫灯，绾心静静地想“曜是个事事以大局为重的人，身为皇帝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事就是他的国家，他再爱我也不会为了陪我放弃他的国事，也无法为了我不顾时局安定对抗司徒家，废除司徒文轩……也许，我真的只是个女人……”
深夜皇甫曜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绾心其实并没有睡着，她知道皇甫曜回来了。往日皇甫曜若是忙到这么晚，绾心察觉到他回来都会“噌”的坐起来，关切的询问皇甫曜累不累？饿不饿？然后给他揉揉他疲惫的身体为他解乏，直到皇甫曜硬按着她要她休息。可是今天，绾心闭着眼睛假装熟睡。
皇甫曜轻柔的躺到她身边，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听着皇甫曜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泽香的味道，绾心的心开始安稳了，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今日当陈潜明在会风楼看到来人是皇甫曜的时候十分惊讶。
皇甫曜明白他的一切用意却没有想象中的质问和责备，而是真诚的与陈潜明谈了很久。皇甫曜从小就有通过一个人的言行甚至神态准确判断别人的能力，他知道，这个陈潜明并非只贪图名利的小人，他的心中有理想、有报复，是个可以任用信任的人。
一席谈话，皇甫曜的才华、智慧、气度都让陈潜明深深折服。他当即表示从此以后绝不会在朝廷中分派结党，只要是能为国家效力的人才俊杰都会一视同仁。
第二天，趁皇甫曜上朝时，绾心偷偷溜进了朝阳殿，守卫的人知道皇甫曜一向允许绾心自由出入也未加阻拦。
下朝后炎傲绝果然来找皇甫曜。
炎傲绝笑着说“皇上，臣已经找到心仪的女子了，只要皇上愿意将她嫁给我，我炎傲绝承诺，在我有生之年，乘焰绝不进范天华一寸土地，并且向天华称臣，岁岁进攻。”
皇甫曜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隐约觉得炎傲绝的话有蹊跷，于是他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询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女子？”
炎傲绝一字一顿的说道“云、绾、心！”
听了这三个字，皇甫曜的身子猛的一颤，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只听他斩钉截铁的说“收起你的承诺吧！即使不要山河、不当这个皇帝，朕也不可能让绾儿离开朕！可汗若要挑起战事，整个天华奉陪到底！即使要朕亲自披上战甲，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朕也不会拿绾儿做交易！”
说完，皇甫曜拂袖而去，丝毫不给炎傲绝留面子。
没想到皇甫曜会这样直接了当的严词拒绝，炎傲绝也是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在一旁偷听的绾心早已泪流满面，炎傲绝失落的走后，绾心飞快得跑回了倚兰殿，她知道，她的曜会在那里！
回到倚兰殿，皇甫曜果然已经到了这里，看到绾心红着眼眶匆匆跑进来，皇甫曜愣了一瞬。还未来得及开口问她怎么了，绾心就直扑进皇甫曜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抽抽噎噎的说“曜，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谢谢你不要天下也要我！谢谢你宁愿战死沙场也不离开我！我也不要离开你，死也不要离开你！”
皇甫曜宠溺的抚摸着绾心的长发安慰道“傻瓜，我们当然永远都不会分开的，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那次以后，炎傲绝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也没有表现出要与天华闹僵。可这件事竟不胫而走，有些大臣认为以皇妃和亲有失国体，却也有一部分人奉劝皇甫曜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引起两国战事，他们每天给皇甫曜上奏折，引经据典、长篇大论，争论不休。皇甫曜知道，那些支持和亲的大臣大部分是受了司徒兴的指示。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些臣子们对这件事的反应，心知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皇甫曜隐忍不发，看到劝谏他不要沉迷女色的奏折时，直接批示一句“朕敬受”便搁在了一边。
炎傲绝始终没有动静，大有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架势，似乎不管是丞相激怒了皇帝受到打压还是皇帝被群臣胁迫就范，对他乘焰、对他炎傲绝都是只有好处。皇甫曜不会让着两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成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他仍认为炎傲绝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于是他私下派人押运粮草到两国边境，一旦乘焰有什么动静可以及时应对。
皇甫曜不知道的是，其实绾心在事后去找过炎傲绝。
绾心和皇甫曜一直以来都很恩爱，却不曾面临过什么波折，在深宫这样一个地方，这高墙大院中，除了皇甫曜，绾心没有任何亲人和依靠。这个时代赋予了男人名正言顺花心滥情的权利，她的丈夫又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即使再相爱，绾心的心里却多少有些缺乏安全感。可是经过了这次的事，看到了皇甫曜的态度，知道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绾心终于有了信心和底气。他的爱给了她对抗一起的底气。
面对炎傲绝，云绾心平淡冷静的说“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娶我。但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半点情谊。如果你意在挑起两国战事，天华固然会遭受损失，乘焰也一样会生灵涂炭。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你的野心，让无辜的士兵和百姓受难，你午夜梦回可睡得安稳？”
绾心的话炎傲绝自然也明白，他心知乘焰其实并不是天华的对手，虽然乘焰士兵骁勇善战，但在士兵数量和后勤补给上都是短板，硬要开战双方都会损失惨重。
并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炎傲绝看着绾心清澈的眼睛“我很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便不做。”
绾心没有与他争辩，也未多说什么。得到他的保证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绾心远去的背影，炎傲绝心里清楚，他们之间，此生的距离只能溢日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