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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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如期举行，文武大臣齐携家眷聚集到行宫来，皇甫曜坐在宴席正前方的高台上，面前一张大桌摆着珍羞百味，用具都是做工精细的金银器皿。绾心、司徒文轩一左一右的坐在皇甫曜身侧。紧临高台的是给乘焰大汗准备的位子，用具也都是奢华的银器。一段距离之外是长长的两排桌子，文武百官按照官阶次序依次落座，大多数人身旁坐着自己的正室夫人，若携带子女则坐在其身后。
乘焰大汗身着华服，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来，待看清来人面目，绾心心里一惊“竟然是小炎！”
司徒文轩的脸色苍白，手无意识的碰倒了面前的酒杯。
皇甫曜淡然自若的帮她把面前的酒杯扶起“贵妃今日是怎么了？不舒服么？”
司徒文轩回过神，慌忙的说“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
皇甫曜淡淡一笑“无妨。”
绾心用手指轻轻在皇甫曜背上写道“假扮随从”，皇甫曜稍一联想，便想通了其中关节，把来龙去脉猜个八九不离十。
乘焰大汗走到皇甫曜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乘焰大汗炎傲绝见过天华皇帝。”
皇甫曜颔首“可汗免礼。”
炎傲绝微微一笑又向绾心施了一礼“问莞嫔娘娘安好。”
绾心也笑着点点头“可汗安好。”
炎傲绝潇洒的坐到为他准备好的位置，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司徒文轩一眼。他的举动让司徒文轩和坐在百官列首的司徒丞相都十分尴尬。
皇甫曜和炎傲绝相互寒暄慰问了两句后酒宴正式开始，文武百官山呼“天华、乘焰永修和睦、国泰民安！”齐饮一杯。
坐在座位上的炎傲绝一直在观察皇甫曜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皇甫曜真的在认真欣赏着席间的音乐，通常这种场合，音乐、表演不过是陪衬，根本没人会注意这些歌者、乐者、舞者的表演，可是眼前这个人却不同，他的神情中没有一丝玩味戏谑，反而透露着欣赏和尊重。这让炎傲绝不得不对皇甫曜另眼相看。
炎傲绝起身，含笑道“素闻天华大国人才济济，各个学识广博，本王不才，有几疑难，想请教皇上。”
皇甫曜礼貌的回答“可汗请讲。”
炎傲绝说道“乘焰一处河上有两座桥，一上一下并排而建，一次水患，有人来报上面的桥被淹了三次，下面的桥却只被淹了一次。本王不信，不知皇上如何认为？”
在场大臣听了问题，其中已有人跃跃欲试，皇甫曜略微想了一下便毫不迟疑的回答“朕倒认为可有其事，水患淹没了两座桥，水退，露出了上面的桥而未露出下面的桥，水势再涨，又淹没了上面的桥，如此反复即可。”
在场人纷纷点头，绾心显然对这种类似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很有兴趣，见皇甫曜这么快想出答案，一脸崇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皇甫曜。
炎傲绝又道“皇上睿智。小王还有一问。有一个路口，两条岔路，只有一条通向目的地。路口站着两个人，一个只说真话，一个只说假话，小王不知道谁是说真话的且只能问他们每人一个问题，不知小王该如何选择出正确的道路？”
皇甫曜环视了一圈在场大臣们的神态，从容不迫的回答道“若是朕，朕会问他们对方会说哪条是正确的路，然后走他们都没指的那条路。”
众人在心里默默分析，想通之人纷纷赞许。
炎傲绝连连点头，态度越发恭敬“臣还有最后一问，臣有两根蜡烛，每根蜡烛燃尽需要两个时辰，臣想计时一个半时辰，该当如何？”
在场人面面相觑，皇甫曜也思索迟疑了一下。绾心偷偷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伸出两个手指，隔开一段距离又慢慢并在一起，皇甫曜马上会意，对绾心会心一笑，回答道“把两根蜡烛一支从两头点燃，另一支从一头点燃，等到第一支蜡烛燃尽，把另一个蜡烛的另一头也点燃，这样一来，两支蜡烛都燃尽正好一个半时辰。”
这个问题恰巧和当年绾心考自主招生时的题目有异曲同工之妙，没想到这个炎傲绝跟面试老师这么有缘。
炎傲绝豪爽的大笑“皇上才智过人，微臣佩服，想必天华女子也个个聪明机敏、贤良淑德，微臣请求皇上赐婚，两国永结同好。”
皇甫曜环顾在场女眷“朕自然愿意与乘焰成此佳话，只是朕膝下无女，先皇只有一女已然婚配，不能将嫡亲公主嫁与可汗，王公大臣、皇亲国戚之女若有与可汗有缘者，定当嫁与可汗，做可汗的王妃。”
炎傲绝瞟了一眼绾心“微臣先谢过皇上，若微臣有幸受到哪位天华女子的青睐自当禀告皇上，请皇上赐婚！”
炎傲绝重新落坐，歌舞开始，几曲舞蹈表演完毕，司徒文轩已更换了一套红色舞衣莲步姗姗的走来。天华的风尚与中国古代不同，不以歌舞表演为低下之事。司徒文轩从小能歌善舞，此时身着宽大的水袖，飞扬的舞裙，柔软的腰支翩翩起舞，在场的人都看得痴了。
皇甫曜也专心致志的欣赏着。绾心见他如此认真的看表演本来有些吃味，可仔细观察皇甫曜的神情，他的眼神就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鉴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纯粹的欣赏，毫无杂念的坦然，绾心心里的酸味也就渐渐淡去了。
一曲作罢，司徒文轩在众人惊艳、赞美的目光中走到皇甫曜面前，娇声柔气的说“臣妾献丑了。”
皇甫曜语气自然平和“爱妃舞姿惊为天人，落坐休息一下吧。”说这话的同时，皇甫曜桌子下的手偷偷握住了绾心，似在向绾心表明心迹。绾心反握住他，示意自己理解他。
司徒文轩却未谢恩落座，反而悠悠的说“臣妾的舞姿远远比不上莞嫔妹妹，不知能不能请妹妹舞一曲。”
猜测绾心不会跳舞，司徒文轩故意刁难。
绾心确实不会跳舞，尤其是这古人的舞蹈。只好略微尴尬的说“妹妹体态笨拙，不擅跳舞，不敢在众人面前献丑。”
司徒文轩一听更加得意了，她就是想让绾心出丑“妹妹身为皇妃，怎可能不会跳舞？妹妹再要谦虚就是对乘焰大汗不敬了！”
绾心无可奈何，求救似的看向皇甫曜。
皇甫曜开口解围“今日表演尽是歌舞，未免单调，就让莞嫔陪朕合奏一曲给诸位助兴吧！来人，取朕的箫和莞嫔的琴来。”
听到皇甫曜这么说司徒文轩也不好再发难，只好乖乖回座坐好。
不一会箫和琴便被取来了，皇甫曜箫声先起，绾心的琴音慢慢渗入。这首曲子叫“兰梦弄玉蝶”，是皇甫曜特意为绾心做的曲子，二人已经合奏过多次，十分默契。曲子开头清雅幽远，犹如空谷幽兰独放，渐渐的调子变得轻快，好似一只玉蝶悄然飞入兰梦，曲子结尾婉转清丽，仿若兰、蝶相知相许，恩爱缠绵。
皇甫曜与绾心琴箫合奏，眼睛一直看着对方，仿佛这世上只有他二人，心意相通、鸾凤合鸣。不知何时全场已鸦雀无声，只有这箫声琴音奏响，当乐声停止还是久久无一人发出声音，似乎每个人都希望这曲调多回荡一会……
还是炎傲绝率先开口“想不到天华皇上不仅文韬武略，在乐器上也有这么高的造诣，与莞嫔娘娘一曲合奏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呀！微臣佩服的五体投地！”
皇甫曜含笑说“可汗谬赞了，早听闻可汗骑射技艺精湛，不知何时能得开眼界。”
炎傲绝笑着挥了挥手“雕虫小技，登不了大雅之堂。”
一场饮宴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炎傲绝酣然畅饮，皇甫曜也薄醉微醺，宾主尽兴而归。
次日，皇甫曜协同绾心、司徒文轩回宫，炎傲绝继续住在温泉行宫。这次乘焰国王计划住在天华三个月，一来亲自选择和亲的王妃，二来学习一下天华的先进文化。
那日绾心因为炎傲绝得罪了司徒文轩，司徒文轩哭闹了一下午而皇甫曜竟然完全不买司徒文轩的帐，这让司徒文轩更加恼恨。
知道了炎傲绝是乘焰国王，皇甫曜对司徒文轩却也一切如常，这让司徒文轩对皇甫曜的态度十分迷惑。若说皇甫曜宠爱自己，这么久以来皇甫曜从未碰过自己，若说皇甫曜不宠自己，从封赏位份到衣食用度自己处处都在莞嫔之上。皇甫曜每隔几日就会来陪自己用膳，常常吩咐人送珠宝补品过来，在人前也十分疼爱自己......
司徒文轩左思右想，别的都可以不计较，但这皇后的位置自己是志在必得，绝不能坏在任何人身上。所以她要在宫里立个威，同时试探皇甫曜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