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欧阳天语

7、第 7 章

　　眼前的中年妇女是康康的奶奶，她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但是至于一个要求，实事求是不要加工她说的每一句话。
　　“如今房子盖好了，钱是哪来的？”
　　我看了一眼房子的装修，说不上有多豪华，但是也说不上有多寒酸，家具都是新的，而且家电一应俱全。
　　“房子是老大帮我们弄的，他们哥俩很早就闹翻了，老大和老二断绝了关系，老大怕我们给老二钱，这个房子的装修都是他盯着的，还把房子的产权证给扣下了，说怕我们卖掉房子去填康康的无底洞，唉。”
　　康康的奶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赶紧拿出纸巾给递给康康的奶奶，康康奶奶接过纸巾还不忘礼貌的和我说一句谢谢，她给我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农村的妇女，她应该读过书见过一些市面。
　　“我们目前只见了康康的父亲，冒昧的问一句，康康的母亲呢？”
　　我一直都好奇，为什么从头至尾都只有康康父亲一个人在忙前忙后，就连康康也没和我说过他母亲的事情。
　　“唉，以前家穷，那女人生下康康就和我儿子离了婚和别的男人跑了，我们一直都告诉康康他母亲死了。”
　　康康奶奶擦了擦眼泪，然后将纸巾放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康康的爷爷呢？”
　　我们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康康的奶奶我们也没见过别的人。
　　“他在村里开的公司给人当司机，现在还没下班，我们只能省吃俭用，尽可能的省出一些钱给老二。”
　　“方便带我们去厨房看看吗？”
　　康康奶奶一愣，然后起身带我们去了厨房，厨房也装修的很现代，吸油烟机，燃气灶，料理台一应俱全。康康奶奶打开冰箱，里面全部是一些蔬菜，我们只在冰箱的冷冻区域找到了一块不知道冻了多久的猪肉。
　　“菜都是自家菜园子里，不花钱，有的时候老大也会送来一些好吃的，老大怕我们舍不得吃就看着我们吃完再走，老大虽然和老二不对付，但是他真的很孝顺。”
　　离开康康家，我们来到康康伯伯家，就是康康父亲的大哥的家里，看的出来康康的大伯还是有些经济基础的，房子装修的很漂亮，院子里也停着一辆价值三十万左右的汽车。
　　一开始我们表明来意，康康的大伯并不接受我们的采访，最后受不了我们的坚持，康康的大伯才勉为其难的接受我们的采访。
　　“事先声明，我和孙斌早就没有关系了，别动员我给他儿子拿钱治病！”
　　刚坐下，康康的大伯就很严肃的和我们说了这句话，我们不知道他和康康父亲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们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和我们要调查的事情并不冲突也无关系。
　　“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您父母现在所住的房子是你负责装修的是吗？”
　　“是，我不管谁管？等孙斌那个王八蛋管吗？他现在还有钱管我爹妈？”
　　说着康康的大伯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
　　“虽然我和那个王八蛋没什么关系了，但是爹妈还是我爹妈，我不能看着他们还睡原来的破房子里。”
　　“据你了解，从康□□病开始，孙斌给家里钱了吗？”
　　“给钱？那王八蛋我和我爹妈要钱我就谢天谢地了，我爹妈都五十多岁了，为了给那个王八蛋省钱连一块肉都舍不得吃，我这个当儿子的看着都心疼，可是那个王八蛋心疼过爹妈吗？养了一个别人的孽种还当块宝一样捧着，MD。”
　　康康的大伯用力将手里的烟头戳灭，我抓到了一个重点，‘别人的孽种’。什么意思？康康不是孙斌的亲生孩子？？
　　“孙先生，您刚刚说别人的孽种是什么意思？”
　　老何赶紧发问，康康大伯抬起头看着我们，然后又低下头想了想。
　　“你们听错了，我没说这句话。”
　　“刚刚……”
　　我本想继续追问，可是老何碰了碰我的手臂示意我不要继续问。
　　“你为什么不让我追问？”
　　离开康康大伯家后，我问老何，老何笑了笑。
　　“丫头，你是调查记者，不是娱乐记者，康康和孙斌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不是我们要调查的重点，我们只需要调查明白，孙斌没有利用康康圈钱就可以了。”
　　我和老何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村口站了一会，老何在看几个村民下棋，我看他一时半会没有想走的意思，我在小卖部买了两瓶冰镇矿泉水，拧开一瓶坐在阴凉处喝着。半个小时后老何才走过来，我将水丢给他，他拧开喝了一大口。
　　“那几个大爷说孙斌虽然比不上他大哥有钱，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关于他们哥俩的事情我也大致听了一些，其实就是为了女人，当年穷的时候，他们哥俩都看上了康康的母亲，最后康康的母亲嫁给了孙斌，为此，两兄弟就闹掰了，老大去城里打工，没几年就发了家，老二一直留在村里务农，直到三年前村子招商，招来一个做农产品出口的物流公司，所以他们才越来越有钱，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老何在我耳边轻声的和我说着，原来他不是看热闹去了，而是套话去了。我和老何站起身离开村子，我和老何先回到城市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我刚收拾好就听见了敲门声，我打开房门，老何站在门口。
　　“我方便进去吗？”
　　我让了一条路给老何，老何走进房间，我关上房门。
　　“你觉得，爆料者给我们的消息是真是假？”
　　老何坐在椅子上问我，我想了想，其实到现在我都没办法下结论，因为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听到的了解到的都是片面的，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孙斌在圈钱，同样也没办法证明，孙斌没有圈钱。
　　“我不知道，现在我们知道的全部是片面的消息，换句话说，我们知道的都是别人说的，想要证明孙斌有没有圈钱，我们还需要看得见的证据。”
　　“最好的证据就是银行的流水，我们只要拿得到流水就知道到底孙斌拿了多少的善款，然后在和医院核实，康康治病有了多少钱，这样一对比就知道孙斌到底有没有私吞善款了。”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致一会不会被卷入网络风暴中，现在言论自由，网络上又没有约束，太多人信口开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这个新闻对我们致一有危害，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要去趟这个浑水。”
　　我还是说出了我的担忧，类似的案子我见过太多，我不想致一站在舆论的中心，那样对致一的伤害太大了，致一现在的声誉是老何和我冒着生命危险打出来的，如果被舆论打垮，那么就太不值得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了，这个社会还没有道理了！”
　　老何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我是拦不住了，索性就由着他来吧。没过多久老何就起身离开了，我送老何到门口。
　　第二天我和老何坐最早的飞机回到了B市，我们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银行，这家银行是孙斌开户的银行，任何的汇款都是汇到这家银行的，正巧，银行的经理是老何的老朋友。
　　“这是你们要的账户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