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欧阳天语

12、第 12 章

　　没多久何淼就端出一杯温水递给我，我喝了一口，是蜂蜜水。
　　“我耍酒疯了？”
　　我不耍酒疯的，以前喝多了我都是倒头就睡呀。
　　“你昨天拉着我妈叫大姐，拉着我爸叫大哥，拉着我叫阿姨，我说我有这么老吗？”
　　何淼坐在我身边，抱着抱枕，将下巴放在抱枕上，看着我，我挠了挠头，我完全没记忆了，看来是喝断片了。
　　“我还做什么了？”
　　我又喝了一口水，嗓子的干渴解决了一些，可是头依旧很晕。
　　“你还想做什么？对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些伪装过的摄像设备？”
　　“你要这个干什么？”
　　虽然我的头还是晕的，但是我的大脑已经清醒了许多。
　　“方便取证呀，哎呀，你就借给我一个嘛，我保证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何淼伸出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想了想后便点头答应了她，的确，她在学校，可以有很多机会拍摄到一些证据。
　　“明天中午，我给你送到学校的，但是你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别冒险知道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一口气喝光杯中的水，站起身回到何淼的卧室，躺在床上没到两秒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背着老何，在设备库里拿了一个装有摄像头的手表，然后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工作室开老何的车来到了何淼的学校。
　　坐在车里给何淼发了一条微信，没多久，何淼就跑了出来，看见老何的车就直接跑过来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这个手表有录像功能，只需要按一下这个就可以。”
　　我将手表递给何淼，并且告诉她使用的方法，何淼立刻脱掉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将我给她的手表戴上。
　　“我和我朋友说了，他们同意接受你的采访，今天晚上放学，你过来接我们，你负责找一个适合采访的地方，OK？”
　　何淼一边尝试录像功能的启动一边和我说，我点点头，我已经想到了地点，我家，没有一个地方比那里更安全，更适合进行这样私密的采访。
　　“我说，我爸给你开的工资也不少呀，你就不能自己买台车，没事总蹭我爸的车这样好吗？”
　　“你爸也是我师父，我不会不好意思的，快去上课。”
　　我赶她离开，何淼和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跑进学校，我看着那丫头的背影，学生时代真好。
　　晚上我就不适合再用师父的车去接何淼他们，只好去租车公司租了一辆SUV，我将车牌号发微信告诉了何淼，放学后，何淼就带着三个女孩子上了我的车，一边开车我一边打量坐在后排的三个女孩子，老老实实的，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孩子，越是这样的孩子就越容易成为变态老师的目标，因为他们老实，胆小，事情发生后威胁两句他们就不敢说出去。
　　来到我家，我让他们坐在沙发上，我指使何淼去厨房给她三个同学鲜榨了三杯橙汁。
　　“你们谁先和我说说？”
　　我拿出录音笔放在茶几上，三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开口。
　　“我们今天的谈话不会离开这个房间，将来新闻出来，你们也会被化名，我不会公开你们的任何信息。”
　　我知道他们的顾虑，毕竟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即使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们的错，将来新闻一出，处理不好，他们的名声真的会受到影响，这不是我想要看见的。
　　“那我先说，他一共非礼过我五次，第一次，是这个学期的开学第一天，他以让我帮忙那作业本的借口把我叫到办公室，我没多想就去了，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发现房间里只有他，我走了过去，他让我关上门，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就没关，我说我拿了东西就走，这个时候他走过来关上房门，反手就将手放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我被吓傻了，他就得寸进尺将手放在了我的胸口，这个时候我反应过来，用力的推开他跑了出去。然后下课后他走到我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让我别多嘴，否则让校长开除我。后来的几次他都是以辅导功课的名义把我叫去，我叫了他们两个陪我，我以为他不敢再胡来，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次他竟然把门锁上要对我们进行更过分的非礼，甚至……”
　　女孩越说越紧张，双手紧紧的抓着手臂，手臂已经出现血痕了，我给何淼一个眼神，何淼走过去抱住了女孩轻声的安慰着她，女孩在何淼的怀里哇哇大哭，我关掉了录音笔叹了一口气，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你们两个人的遭遇方便和我说吗？”
　　我让何淼让情绪失控的女孩子送到我的书房，我抬起头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孩问着，如果她们不想说我绝对不强迫。
　　“我们是陪她去的，第一次我们遭受到非礼后我们也收到了警告，之后我们也有想过不再去他的办公室，可是他总是以各种的理由让我们去，我们不去他就和我们班主任说我们不配合他的教学，后面有两次是我们班主任将我们送过去的。”
　　两个女孩也体现了不安的情绪，但是并没有第一个女孩情绪那么激烈。
　　“那你们班主任知道你们被非礼的事情吗？”
　　“我们不知道，我们没有和班主任说过，但是我想他应该知道，毕竟王德（化学老师的名字）的人品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差。”
　　“你们有没有遭受到更严重的侵犯？”
　　“没有，每次我们都是一起去的，人多好挣扎，他也怕我们闹出比较大的动静，但是据我所知，有几个学姐被他施暴过，去年还有一个女学生跳楼，学校对外宣称是学习压力大，可是我们都知道那个女生是被老师□□了，一时受不了才跳的楼。由于王德是校长的弟弟，所以即使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没事，所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万幸的是这三个姑娘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侵犯，我给三个人分别做了采访了我亲自开车分别送三个女生回家，最后送何淼回去。
　　“难道就因为他是校长的弟弟，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童话，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道德和王法吗？”
　　何淼今天显得格外的安静，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到她。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光明的。”
　　我只有这么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来回应何淼，做了这么多的新闻，见了这么多的黑暗，有的时候我也会问自己，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的黑暗，光明又占了多少？我们致一能曝光多少的黑暗，又能换回多少的光明？想来想去我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到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光明的，我们打破一个黑暗，换来一片光明，打破的黑暗多了，光明还会远吗？当然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罢了。
　　“何淼，帮我调查一下，去年跳楼的女生的身份还有家庭住址，不过要低调要小心，别让人发现了。”
　　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何淼，我相信，老何的女儿有这个能力，如果十年后这丫头想做新闻，我敢保证她会和老何一样成为一个最出色的调查记者。
　　“我试试”
　　我亲自将何淼送回家，之前我和老何打过招呼，我和何淼口径一致的说，我给何淼补习功课。所以师娘也没怀疑，反而谢谢我对何淼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