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刘殊

6、第 6 章

　　第六章

　　连续赶路三个时辰，疲累感几乎把我埋没。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意料中的嘲笑声没有响起，我手中多了两个果子。我一愣的功夫，玄衣男子已经吃完了一个果子。
　　本着占便宜的心态，我把手里的神果吃了个干净。肚子吃饱了，底气就足了。“你是打败昭烈的神？” 玄衣男子嗤笑：“同龄神仙中能打败他的可不止我。嘿！姐姐要替弟弟报仇么？”
　　“我没有弟弟，我对凤族子民一视同仁。你是谁？”“一个俘虏不该这么多话。”说着，他一把将我抱到他腿上。
　　我惊慌失措，玄衣男子大笑：“能与拜月国圣女一夜风流，我死而无憾。”完全是条件反射，我挥手往他脸上扇。他握住我的手腕，依旧笑眯眯：“好漂亮的手，不过，你要是再动手，我就把你的指甲全拔掉。”
　　我继续使力将手往他脸的方向印。他甚是温柔地看着我，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像极了我心底的那个神。“唔，听别的神仙说，我手里的刀，名曰倚天，曾屠过不少龙。凤啄珍贵无比，是炼器的好材料，你的指甲应该差不到哪里。”
　　“咔嚓咔嚓。”我不忍目睹，很怕就此变成一只丑陋的凤凰。意想到的疼痛没有到来，男子捏着我的手指不知在捣鼓什么。“睁眼。”
　　雪白娇嫩的手精致漂亮，丝毫想象不到曾留着五寸的指甲时样子。小巧可爱的一双手，让神仙都堪怜。这不该属于我。
　　“对我的杰作满意吗？”玄衣男子说着打个哈欠，揽着我直直往干草上倒。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受制于神。我恼羞成怒，狠狠咬住他的手。
　　玄衣男子似笑非笑：“哎，哎，你是想弑夫吗？果然最毒妇人心。”月光似积水空明，透过不知名的山洞倾洒下来。玄衣男子在逆光处，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大怒：“臭悟空，两千年不见，你忘了我吗？”玄衣男子嬉皮笑脸，道：“妲己你变成圣女后一点都不好玩了。”
　　我纠正他：“我没有变，圣女只是我的身份。你的障眼法已臻化境，破妄之眼奈何不了你。可我早该认出你，我没有想到十万神山里开朗活泼的猴子，变成了戾气十足的登徒子。”
　　“啊！”按在我双肩上的手，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似的。我痛得紧紧皱住眉。“你也觉得我像一只猢狲？对！我是孙悟空！”“孙悟空，放开！”
　　他语气里充满了怨恨：“你们凤族都是卑鄙无耻的伪君子。和我比斗输了，就围攻我。哭着回去让爹娘来找场子，还不是被我打败了！”
　　我早就该知道他发火的原因，但我无言以对。忽然之间我就想落泪，说话的时候带了一丝祈求：“悟空，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宣泄完情绪，他站在山洞口吹风。我估摸着他已经平静下来，诚恳道“如果你不再出手，凤族绝不会再为难你。”他没有说话，过一会，风马牛不相及的抛出一句：“妲己，你上次送我的小果子再给我点。”
　　相较于他沉默，我还是喜欢他说话。“好啊。”说罢，我又有些许舍不得：“一颗朱果抵我两千年的口粮。”话虽如此，我痛快的将身上带着的五颗朱果递到他手里。
　　“悟空。”“我叫孙悟空。”我半开玩笑道：“我平常的时候喊你‘悟空’，等我生气了，再连名带姓喊你‘孙悟空’。” “那好吧。”他回答，声音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但我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