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 王者心有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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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看着李穆像变戏法一样从床尾抽出一张桌子，不由得拍手赞叹：“实巧夺天工也。”说完又模仿李穆动作来回捣鼓几次。
李穆：“......待会再玩，先用膳。”
萧衡小口小口啜粥，李穆借来急诊的平板电脑敲病历，萧衡看到又好奇死了，碍于“食不言，寝不语”，只暗暗加快舀粥。
萧衡的母亲，或者说他身体前主的母亲顾淮到来时，李穆一眼就能认出来，像极了德成皇后。童年的李穆和萧衡一起在德成皇后膝下长大，德成皇后对李穆来说，是一个相当于母亲的存在，甚至比自己的母亲更亲，毕竟帝姬生育他之后是放养他的。当年德成皇后薨，李穆一声不吭，也默默跟着守了三年孝。不过无论守不守孝，他的日常生活方式都差不多。
而萧衡也是看的一愣。
李穆主动问好：“阿姨好，我叫李穆，是萧衡的朋友。”
顾淮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萧衡麻烦你照顾了，谢谢。”说完便查看萧衡，见他身上又是缠绷带又是细碎瘀斑的，一张瘦白小脸还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像个傻的，怪是心疼。“回来前怎么不打电话让张叔来接你——既然受伤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多待在家里，别成天满世界疯，这次回来也该收收心了。”见萧衡眼圈渐红，泫然欲泣，更是心疼，轻轻刮他脸颊。“这么大人还在外面哭鼻子，像什么样子，妈妈不说你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淮哪里知道他是至亲之人失而复得的喜悦，只当还没长大，劫后余生向自己撒娇，拥他入怀，好生抚慰一番。
李穆站在一旁眼睛也有点酸。内心复杂：一是喜，接连与萧衡、顾淮重逢；二是难过顾淮疏离有礼的语气，三是萧衡根本没按他给的“车祸—失忆”剧本走，接下来要怎么玩。
其他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主管医师叮嘱按时复查，给办了出院手续。
顾淮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唯一的衣服是件签了几个名字的球衣，显然不适合这个时节，不知道自己儿子这几年在外面都是怎么过的。以前萧衡因为很少住家里，老宅里最近的衣服都是初中时代留下的，于是顾淮给生活助理打电话临时买了送来，又是一下午。
天色已昏，萧衡穿着亮银色长羽绒服，顾淮扶着他走出几步，他回头见李穆还在原地，又挣开顾淮一个人走回来，疑惑不解：“元...为何驻足？”
李穆摇摇头：“我不可擅离职守。”他今天和人换了班才能陪萧衡待上这几个小时，晚上还是要上班的。
见萧衡依依不舍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李穆从萧衡口袋抽出手机，捏着他拇指解了锁，吭哧吭哧敲几下，响起一阵音乐。
萧衡不知道乐声从哪儿来，四下寻找。
突然音乐停止，李穆将萧衡手机递还与他，又抽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向萧衡晃晃。“若是需要，可用以传唤臣下。若是不想，便罢了吧——天气严寒，去吧，舅母还在等着。”为了配合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完还咧嘴笑开。
萧衡回头望望顾淮，又看看李穆。
“卿亦可唤我。”
说完没等李穆反应，萧衡便转身离去。并非再也不相见，吾既心有所念，阴阳相隔况且无碍，而今又何妨。
李穆抬头，见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拐角处，怆然若失，又自己挥挥手，不知道是向那看不到的人告别，还是要挥走心底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