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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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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之带顾祯臻去看马了。
“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宋衍之亲自选了一匹性格温和的枣红色骏马,找人做好了鞍鞯。
“这是纯种汗血宝马,已训好,明日,我牵着你,教你骑马。”
“谢谢夫君!”
顾祯臻很是高兴。
从前她养在深闺,从没骑过马,但却是很想像话本里的女侠一样策马奔向远方的。
“还有一份礼物送给臻儿,臻儿闭上眼。”
顾祯臻乖乖闭上眼。
“睁眼。”
只见千灯冉冉升起,在夜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顾祯臻宋衍之站在其中,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喜欢吗?木兰山谷位置特殊,放灯之后灯会围绕中心点旋开上升,可观景。”
“喜欢,好看。”
光影斑驳,天已黑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宋衍之。只有他和她在这灯海之间,仿佛天地之间唯有二人。
“夫君,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或许是灯海太美,顾祯臻被迷住了,不自觉就问了个啥问题。
“傻姑娘,因为我是你夫君。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是这人世中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一辈子?
一辈子好长。
顾祯臻在心里想道,她和宋衍之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吗?
“我们真的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吗?”
“可以。”
宋衍之捏了捏顾祯臻的手道。
说这话时,他眼神十分认真。顾祯臻是他费心娶过来的,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那好。只是觉得一辈子太长了。未来的事情也说不准。夫君说的一辈子,可要当真啊。”
顾祯臻其实特别没安全感。
她从小到大一个人惯了,心思敏感,也没什么长长久久的朋友,与人打交道总带着一种疏离感。
和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她以前也未曾想过的。
但既然已经成亲了,就慢慢过吧,说不定一下就真的一辈子呢了。
“夫君,要不,我考个女学吧。”
内宅生活,其实真的很无趣。
虽然每天有大把时间玩乐,但有时候宋衍之不在,她一个人也怪无聊的。
如果要一辈子,那她才不要这样过一辈子呢。
本朝女子为官的也不是没有,她也不想无所事事一辈子。
宋衍之闻言只略一思索便道:“好。”
总归是在他身边,有他照应着就好。
“真的?”
顾祯臻没想到宋衍之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更觉得她夫君的好。
顾祯臻自幼受母亲训导,该读的书不该读的书都读过了,但从未正儿八经想过考女学。
没想到成亲之后反倒下定了决心。
顾祯臻来了兴致,拉着宋衍之问了很多考学的问题,后边风起了,二人就回营帐了。
第二日,皇帝携群臣召开了围猎大会,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有人进场了。
顾祯臻也换上了骑射装,随着宋衍之进了场。
二人刚进场没多久,忽地一小太监来请宋衍之:“相爷,皇上有请,有事相商。”
宋衍之挑眉,昨日已然和皇帝讨论了围猎事宜,今日是何事?
眼前小太监是皇帝身边大总管的干儿子,叫他想必是真有事。
顾祯臻便道:“夫君你先忙,我先回营帐,你回来了我们再进场就是。”
她可是乖巧懂事的小娇妻,万万不会耽误了夫君正事。
宋衍之摸摸顾祯臻的头:“等我。”
便随小太监去了。
小太监带着宋衍之走到岔路口,要往左边。宋衍之察觉出有些不对。这不是去皇帝营帐的路。
他停下了脚步。
“相爷,这边请。”
宋衍之看向小太监,不言语。
小太监头很低,头上已经出汗了。
宋衍之问:“小海公公可知皇上今日召我何事?”
小太监忍着紧张:“奴才不知。”
“皇上此刻应在营帐,为何小海公公要领我往右绕路?”
小太监明白糊弄不了宋衍之,便硬着头皮道:“奴才该死,竟忘了和相爷说了,皇上此刻不在营帐里。”
“那在哪儿?”
小太监哪敢再编胡话假传皇上踪迹,他答应贤康郡主诓相爷到这儿已经是吓得快跪下了。
正在小太监坚持不住准备认错是自己记错路之时,贤康郡主来了。
“相爷何须盘问一个小太监,是贤康特意约相爷的。”贤康郡主面带笑容走过来,宋衍之看见了不为所动,只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冷淡道:
“郡主这是假传圣旨?”
贤康一阵“娇”笑:“并未。只是想见相爷一面罢了。”
宋衍之面无表情:“宋某上次应当警告过郡主了。”
见他提起上次的事,贤康有些恼怒。
“相爷真要如此?我对相爷是真心的。我们真的没有可能?”贤康对宋衍之的执念颇深,她整日在自我沉醉当中,病得不轻。
宋衍之没心情管贤康对他的心真不真,他只知,贤康多次挑衅,已然让他失去耐心。
她上次在赏花宴上设计顾祯臻,他招人便查封了她开在城中的好几处铺子以示警告。
而后她又拦他马车,今日又串通太监领他至此——想来警告还不够。
宋衍之心下有了成算,不欲多言,只开口:“贤康郡主自重。宋某,唯爱吾妻宋顾氏。”
贤康听罢心里嫉恨恼怒异常,但她忍住了,并甩出最后一张底牌:“如果我用宋氏一族当年灭门的证据和你交换呢?”
宋衍之闻言淡淡看她一眼:“你知道什么?”
贤康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凉。但她见宋衍之的反应,就明白他对这个证据是真的有意思。
于是贤康稳了稳心神道:“待会儿皇上回召见宋相,应当是想要问你是否愿意娶我,我已和皇上提了我和你情投意合,并且拿我手上的筹码当条件,你应当知道皇上对我手上筹码多感兴趣。”
贤康顿了顿又道:“所以你最后乖乖配合和皇上说愿意娶我,接受皇上的赐婚。至于顾氏,找个错打发了,或者做妾或平妻,这是我最后的忍让。我们成亲那天,我就把当年顾氏灭门的证据给你。”
宋衍之听完,心里一阵冷笑。
筹码?无非是贤康郡主父亲在南疆的旧部。皇上是很想要旧部领导权,但皇帝到底不敢一道圣旨直接赐婚,就是对宋衍之这边还有顾虑。
说到底,宋衍之不是完全处于被动。首辅,可不是任人摆布的。
“请郡主慎言。宋某此生只有顾氏一人。郡主此番威吓,宋某已然记下。请郡主好自为之。”
宋衍之说完便准备甩袖离开,走之前还对刚刚就跑去了远处的小太监说:“小海公公敢乱传圣喻,想必是已想到后果了。”
小海一听连忙跪下哭着求饶:“奴才知错了……真的错了……请相爷看在干爹的份上饶了奴才一命吧。奴才这就带相爷面见陛下。”
宋衍之看了小海一眼:“带路。”便再不言语。
小海知道这是不打算彻底追究了,忙从地上爬起来领着宋衍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