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宠妻日常》十三清幺

12、离去

　　第二日，顾祯臻陪着陈氏收拾东西，陈氏计划今天就要挑明了她与楚二和离的事，然后离开国公府，去往她早已置办好的府邸。

　　陈氏道：“你昨天回来，还没见你祖母和父亲。因昨天是携新姑爷吃回门宴的时候，他们没准备也没过问你，你在我这个娘这里吃了歇下没去他们那边请安，倒也说得过去。但今日，你和我都要离开了，有些关系能断，但走的时候也要全了这些年的情分。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你祖母和父亲吧。我随已与他们断了关系，但你始终是国公府出来的姑娘，往后逢年过节，该见礼的还是莫要忽略了。”

　　陈氏难得这么仔细地交代顾祯臻，顾祯臻心里明白，母亲是铁了心要走。

　　她心里也为母亲能追求自己真正要的生活而高兴。

　　母女俩在一处说了一会儿，便要往府里老太太那里去。

　　宋衍之也随着她们一起去了。

　　这边老太太本来准备故意拿乔，晾顾祯臻母女一番再见她们，但一听宋衍之也来了，于是又只好作罢出来径直见了他们。

　　“祖母。”顾祯臻拉着宋衍之两人给老太太行了个晚辈礼。

　　老太太只淡淡瞥了一眼，边坐上了主位。也没叫人给顾祯臻一行人看座。

　　陈氏顾祯臻心里知道母女俩不受老太太待见，倒也没说什么。

　　陈氏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老太太，媳妇陈氏谢这些年您对我的教导，奈何我与楚二爷缘分已尽，再做不得夫妻，已协商和离了。今天是来和您道别的。”

　　老太太一听，心里一怔，她没想到陈氏真要走！忙道：“陈氏，你虽是个不省心的，但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你这又是闹哪出？”

　　老太太虽然素来不喜陈氏，但这些年和陈氏处久了，倒也没有动让楚二休妻的念头！

　　他们顾家百年世家，好端端的夫妻两个分开做什么？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陈氏不卑不亢答道：“缘分已尽，已然和离了。”

　　老太太一看陈氏这认真劲儿不像是赌气，便有些信了她说的。

　　老太太到底有些恼，就差身边婆子把楚二叫来了。

　　“母亲。”楚二爷到了之后先向老太太行礼，然后又转头看向女儿女婿——他有些赧然，昨日卢氏托他去清点铺子，他没来得及赶回来，今日才想起昨日是女儿回门宴。

　　“臻儿，贤婿。”楚二干巴巴地问候了一下女儿女婿，然后又看了一眼陈氏：“晚秋。”

　　老太太一见楚二就冷哼一声，问他和陈氏和离之事：“我竟不知你们和离了？”

　　楚二看了一眼陈氏，明白她已将此事挑明了，恐怕不久就要离开国公府了。

　　他虽心里有些难过不舍的情绪，但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只以为自己是不习惯。

　　“回母亲，是。”楚二承认了。

　　老太太一听连道了几个好字，冷笑一声：“怪不得你大嫂昨天谁要清点你的嫁妆，原来竟是要离开了。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老太太也没管宋衍之还在场，直接就在话里暗讽陈氏。

　　顾祯臻心里叹气，她不明白，祖母为何一直这么不喜母亲还有自己，这些年她们自问对祖母很好啊。

　　人的偏见在一开始或许就行成了，也是没办法。

　　陈氏不多言：“嫁妆的事不急，往后您这边整理好我叫人来取就是。我就不叨扰了。”说完，陈氏就转身走了。

　　顾祯臻见老太太也没有留她说话或者问一问的意思，便也和宋衍之随陈氏一起走了。

　　这次，陈氏是真的要离去了。

　　老太太心里也恼，一杯茶水摔到地上，问楚二：“你没和你媳妇说清楚？怎么和离了！他糊涂难道你也糊涂，你和她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老太太还以为是陈氏自己多心误会了楚二和卢氏，便训起了楚二。

　　楚二如何能说？难道他要告诉母亲自己的确心悦卢氏？这只会害了卢氏。

　　于是，他选择没说话，默默忍受着老太太的训斥。

　　老太太见骂得没意思，楚二又像个闷葫芦一样又不说话，便眼不见心不烦地让楚二退下了。

　　这边顾祯臻夫妻和陈氏已经收拾好了，一行人离开了国公府。

　　楚国公这几日都不在家，外出办差事去了，他们没道别。本就和大房那边没什么联系，陈氏母女明白大房也不想见自己娘俩，便也没有专门告别。

　　顾家其他人，倒也无人敢阻拦。

　　一行人，就此顺顺利利地离开了。

　　楚二刚刚从老太太那边回来就有人通报说夫人和小姐姑爷都走了。

　　楚二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沉默了好一会儿，便叫下边人退下了，独留自己一人，在书房待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