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尴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
-
“走吧。”
柳卿时揽过她的肩，抱了半分后便放下了。门外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她现在没空陪秦司瑾玩这些情感游戏。或许，对于她们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秦司瑾与她同行，柳卿时一直低着头，看着她脚上那双黑高跟鞋失了神。这是她第一次送给秦司瑾的生日礼物。柳卿时在十二月下，肩上雪花堆积成小山。她不知道自己在橱窗外站了多久，只知道，从第一次见到这双高跟鞋，她就仿佛看到了秦司瑾穿上的样子。
她那时候是唐懿地产的创始元老，将钱都用来投资公司。Daisy也曾劝过她，她没听就是了。唐懿地产没能逃过那次金融危机，陷入解散的窘况，任谁活的都不容易。她游走在购物街上，似乎像个流浪汉。看着那价目卡上触目惊心的四位数，钱包中所剩无几的人民币。柳卿时还是买了下来，换回的是三个月的温饱问题。
几年过去，每到生日，柳卿时便会让人订好鲜花送去，而鲜花里面不是戒指就是价值不菲的项链。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她没想到，秦司瑾竟然还穿着这双高跟鞋。即便是几年，这双高跟鞋貌似还被保养的很好，没有太大的瑕疵，不过鞋跟有些松弛。
柳卿时是依然爱着秦司瑾，但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沦为备胎，打了巴掌再给糖。
“柳总，秦总。你们回来了就入座吧，会议马上开场。”
当她们二人推开门，会议室的一旁就多了一群人，标配的黑色商务装，四男一女。柳卿时的视线稍微往那边看去，就定在原地。对面的那个女人，是许珞无疑。她怎么就忘了许珞的本家也是地产方面的，而且比她们两家的公司还有经验。
待她们二人入座，油腻男在中央的地方发话：“这次的投标方有唐懿地产代表人柳总，澜江地产代表人秦总，紫浩地产代表人许总三位。我们的地虽然不是沪城最好的，但我敢保证是日后最占发展渠道的。”油腻男自发自话，柳卿时不用回头都感受到一股热情的视线在背后烧灼，而那源头就是根本就来玩耍的许珞。论她对许珞的了解，许珞怎么可能会好好工作。
也是，如果柳卿时是某家集团的千金，谁还愿意每天熬夜加班，被老总压榨呢？
反观秦司瑾，从一进门就察觉到许珞的敌意。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柳卿时的一夜情对象肯定是她了。而且对她们两个人的感情了解，想趁着空窗期插进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秦司瑾还没放在眼里，示意着油腻男的继续。
“那么，现在投标开始。”
“澜江地产八百万。”
“紫浩地产一千万万。”
“唐懿地产一千五百万。”
“澜江地产一千五百六十万。”
“紫浩地产一千八百万。”
许珞挑着眉瞪向秦司瑾，只要她们二人继续加价，他们也会紧跟到底。凭什么？凭这些钱还不够许大小姐一年花费，凭紫浩地产人才辈出，凭她许珞不会把柳卿时拱手让人。
“澜江地产一千九百万。”
“紫浩地产两千四百万。”
“澜江地产两千六百万。”
“唐懿地产两千八百万。”
柳卿时在旁加价，下属贴着她的耳边道：“柳总，再加下去，我们可就亏大了。这块地的底价还不过六百万呐，泸城都还没开发完啊。”
“加。”
下属对柳卿时的话不敢不从，按下了加价钮。悄悄打量着中间的紫浩地产代表人，倒是挺年轻的，不过连他这个外人都感觉到她的火热视线，是不是太热烈了些？
他开始怀疑这场竞标竞的不是地，竞的是他们的柳总。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不敢再废话。
“澜江地产三千万。”
“紫浩地产三千三百万。”
在一旁听着人报价的油腻男眼睛都发金光，这块荒地，没想到这么值钱。庞大的身子还因为激动喘着粗气。
“…澜江地产三千五百万。”
谈判团原本的企划也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紫浩地产而打乱，他们也算到这块荒地不会值多少，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万，公司发的预算也只有三千万，现在他们完全是虚报，靠着多年精湛的演技强撑出来了。
“唐懿地产，三千八百万。”
“紫浩地产跟进，四千万。”
两家地产的代表团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唯独强势的紫浩地产任是一副不受风吹草动所影响的样子。
“柳总，短信来了。”下属将柳卿时的手机递过去，柳卿时看了一眼，果然发件人是许珞两个字。她让下属跟进价目，在桌子底下浏览。
【想要这块地可以，我大可付一百万违约金退出，你们重新加价。只要，你陪我一晚。】
这大小姐真的是不把钱当钱啊。
对上许珞调笑的神情，柳卿时出于礼貌地微笑一下。这一点一滴的动作，收录在秦司瑾的眼底，她的脸色很僵。
“澜江地产四千两百万。”
“紫浩地产四千五百万。”
“澜江地产四千七百万。”
“紫浩地产四千七百五十万。”
报价人还在止不住地报价，两家公司竞争太快，似乎将唐懿地产挤了出去。许珞一副看戏的神情继续让下属加价，还不忘打量秦司瑾。
身材倒是不错，皮肤保养的也还行。
只不过是长得稍微符合柳卿时的胃口而已，她许珞比她有实力，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秦司瑾凭什么跟她争？既然快步入三十，就老老实实结婚去啊。
许珞之前听甘宁说过，别看现在的秦司瑾和柳卿时是对情人关系。秦司瑾骨子里还是个直女，只是把柳卿时当做一个排解寂寞的人，等她表哥回来，就是已经准备收拾结婚，告别单身了。
可为什么她的意思完全不像松手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额，那个，大小姐。”
“恩？”许珞一记瞪眼过去，吓的助手一哆嗦。
“大家…大家都在看着您，高跟鞋的声音太大了。”许珞经提醒后，往中央瞥去，每个人无一不回看她。强烈的羞耻感让许珞的小脸微红低下头，说了声抱歉。
报价已经出到五千万，许珞的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让她的心悬了起来。她怕的就是柳卿时会不理她，她也有自知之明。柳卿时与秦司瑾的年龄相仿，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还没过二十五的小丫头，在柳卿时的心里也掀不起波澜。
不做点什么，没准几年后柳卿时就把她这个人忘的一干二净，她怎么会允许呢？
“紫浩地产五千三百二十五万。”
这声报价之后，其余两家仿佛定住一般，不约而同地没有再跟进。许大小姐倒是犯了难，她只知道这两家是竞争对手，会一直杠到底。怎么一轮报价下来，她有种被下了套的感觉？
【后天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
“既然没有人加价，那么这块地就由…”
“等一下！我们紫浩地产宣布退出竞标会，这是一百万的违约金支票。”油腻男本来做着春秋大梦，却被许珞的喊声愣住了。一张飘零的纸落在他的光头上，再去看紫浩地产的团队，不过半分钟就消失在大众的眼里。
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有脱离状态。柳卿时沉默不语，她答应的初衷只不过是让这个许大小姐不被她爸骂而已，五千万换一块四线城市的地，她爸不气死才怪。
“那…那么，上场竞标记录就当报废处理。先休息五分钟，再准备下一场竞标。”报价人说完后，双腿还有些颤抖。
打开手机，一共有两条消息，一个是许大小姐的回复，另一个毋庸置疑是秦司瑾的，她向柳卿时询问柳卿时与许珞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柳卿时当然不会告诉秦司瑾真相，她草草回复喝个茶而已，继续听着下属汇报来的消息。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她的好朋友，她的贴心好上司告诉她。
这块地的企划，她的老总盛诗婷趁她外出临时改变。本来说好的中央商城，被她改成了预算更大的高塔酒店。说什么没有建过酒店，就当给柳卿时试试手。
竞标会是她出席，建设预算也是她算，就连工地巡查也是她来。盛诗婷为什么不干脆把唐懿地产董事长的位置让给她？只怪自己年轻不懂事，为了总经理的位置，把股份全给了盛诗婷。
现在想想，她要是知道唐懿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就应该领着股份的利润好好在家享福。还用得着累得半死上班吗？
如今好了，盛诗婷不论怎么提拔她，都不会轻易把股份还给她，活脱脱一个铁公鸡转世。也正因为如此，每次公司高层开会，柳卿时总要低人一等。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九点，最后的结果是以唐懿地产一千两百万成交。本来的企划是在这个四线城市内建个中央商城，因为平均消费水平也不怎么高，引进一些奢侈品与普通消费品专柜就行。然而盛诗婷却想建一个高塔酒店，瞰望泸城的那种。而泸城本身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观，会有多少游客过去？
柳卿时不耐烦地签完转让合同便准备匆匆离开，她的骚包宝马停在停车场。她可不想费时间招呼那些猥琐大叔。
收拾好心情，柳卿时开车驶出酒店停车场。现在是加班族下班的高峰，来回车道上还在堵车。车载音响放着柳卿时喜欢的抒情英语歌，她也跟着哼了几句，好不惬意。但是…柳卿时希望自己看错了，两列车道，右车道上有辆白色奥迪。里面的人，正好是个女人。
柳卿时新买的房子在中央地带，花了她不少的积蓄，即便是堵车也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柳卿时刚刚下车，那辆奥迪车也停在她的正前方，让她很心烦。
“你到底想怎么样？骚扰民宅？”
等柳卿时脚步停在自家门口前，她忍无可忍地朝着后面的人影说着。秦司瑾的从阴影部分站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就是你买的新房子啊，环境不错。”
“谢谢夸奖。这么晚了，秦总还到别人家里来，是想侦探敌情？”钥匙悬在锁孔处，柳卿时干脆提着包倚在门前。
“不让我进去？”
“抱歉，我没有那个义务。”
“你还在生我的气？”
“哈？”柳卿时秀眉一皱，用一种极夸张的神情回敬她：“秦总我已经说明白了。我柳卿时不可能当你的备胎，你还是找别人吧。”
“狡辩。”
“恩？…唔！”
钥匙被无声转动，柳卿时重心不稳栽在地上。秦司瑾倒好，若不是现在的场景，柳卿时还不知道原来她的力气这么大，直接把她拎起来了。
秦司瑾没有给柳卿时缓和的机会，直接猛地吻上了柳卿时的唇。细细品尝着她的唇边。见柳卿时没有反抗，小舌经过缝隙伸了进去，与她共舞。
她的手也没有想象中的老实，灵蛇一般从柳卿时的腹部前进，解开她一颗颗纽扣，商务西装被她褶皱。手从衬衣中透过。柳卿时的皮肤很有弹性，让秦司瑾久久无法释手。偏偏她的手还带有冷度，刺激起了皮肤上的感官，她从下抚摸至上，无阻碍地碰到山顶罂粟。
只听柳卿时无法控制地失声，秦司瑾的笑更灿烂了。这几年她对柳卿时并非全无了解，柳卿时也不会拒绝她。
“卿时…”
“别…别喊我！”
这是柳卿时最后的倔强。
那双带有魔力的手并没有限制在山脉之中，随着时针的一点点的旋转，手也跟着一起。她们二人忘情地吻着，空气的温度也随接触升起。入眼的是柳卿时的媚相，入耳的是柳卿时声如莺啼。她秦司瑾宁愿陷在其中。
秦司瑾掰回她害羞的面孔，打趣道：“想要吗？告诉我？”
这下柳卿时肯定不愿意了，将脸埋在她的怀中，还不服输地顶嘴：“哪来这么多废话？”不得不说，柳卿时小鸟依人的模样，让秦司瑾的心跳突然砰砰剧烈上升。正准备在沙发上进行着下一步动作。
不远处的木门突然打开，两人一惊，秦司瑾反应极快。将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紧紧搂住不让任何人看去衣衫不整的她。
出来的是一个小童，她怀中抱着毛绒小兔，迷糊着揉搓双眼，嚅着：“妈妈是你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尴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