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江湖》咕叽咕

2、司马钰 五

　　五日后，主仆二人到了汶县。这是从羌水镇前往都城的必经之路。虽说是县，但却没有羌水镇繁华。太阳还没落山，街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摊贩们收摊也极早。
　　傍晚时候，各家各户都已紧闭门户。洛云与珠儿住的店家也不再接客。
　　不出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刀剑相接的声音，不时传来惨叫声与呻吟声，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渗人了。
　　珠儿下楼吃茶，正巧碰见正在算账的掌柜，便开口问道：“掌柜的，这汶县怎么这么乱？”
　　“唉，还不是那些江湖人害的，你知道那云天秘籍吗，不知听谁说流传到这儿来了，那些帮派的人便都聚集到这儿来了，我们可不就遭殃了吗？”
　　“争夺秘籍？”
　　“据说那秘籍极为重要，有得之即得天下之说。早在十年前被赫赫有名的白弛翁人藏了起来，如今现世，那些人自然是争着抢啊。”
　　珠儿低头不再说话，望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倒是饶有兴致地用手指轻叩着瓷白的杯壁。

　　汶县的清晨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昨晚街上的遗骸早被各自的帮派收拾走了，繁华的街市看起来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起来倒像是汶县人和帮派之间的心照不宣。
　　洛云与珠儿一早便起了，在店里吃早茶。见邻桌二人突然剑拔弩张，哐当几声，茶杯具碎。
　　“我今日便叫你知道我们兴荣帮的厉害。”说话之人身材魁梧，胳膊有碗口粗，眉毛浓密紧促，一脸凶狠之相。
　　“你们兴荣帮，早就不成气候了，有什么可自豪的。”另一人嗤笑了声。此人虽看着干瘦，却是一脸精明
　　“你！”大汉怒从心中来，提起手边的大刀便直直砍去。对方敏捷地委身一躲，抽出腰间的软剑，反手一钩，挑开了挂在大汉腰间的钱袋。两三下的功夫，钱袋已被收入囊中了。
　　“这么点功夫，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罢。”话音未落，大笑着跃出窗口，几下便消失在人群中了。
　　留下大汉涨红着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此人功夫真是厉害呀！”珠儿有些吃惊。
　　“怕不是个寻常人物啊。”洛云瞧他的功夫，颇像两年前的司马钰，只是那容貌身材相差甚远。
　　“小姐，你莫不是想到了司马公子？”珠儿问道，“司马公子也是惯用软剑，比此人更要厉害呢！”
　　“虽说如此，但此人的功力还有所隐瞒。”
　　“再厉害，能厉害地过司马公子吗？”珠儿歪头，并未十分相信。在她看来，司马钰可是谪仙一般的人物，虽说性格古怪，难以捉摸，但无论是功夫还是相貌，那都是天底下一流的了。
　　在江湖上，这可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不仅因为他的武功极高，也因为他的雇主都是非富即贵的京城大人物。
　　朝堂中人，商贾之家雇佣江湖之人暗杀仇敌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大都是雇佣各个帮派，司马钰不从属于帮派，只身独行，却是效率极高，从未失手。因此，佣金也极高。故而几次生意，司马钰便能轻易过上贵人们般的生活。而司马钰也并不低调，常常以一身白衣出现，怀中总是抱着毛发如雪的波斯猫。看起来不像是江湖人，倒像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珠儿，我们走吧。”洛云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珠儿说道。
　　“是，小姐。”

　　未出县门，竟遇到了方才在店中逃跑之人。
　　“姑娘请留步。”
　　“何事？”洛云并不打算做过多纠缠。
　　“在下想带姑娘去个地方。”
　　“我为何要与你去？”
　　“是司马公子的吩咐。”
　　“你认识司马钰？”洛云吃了一惊，见过方才的武功，心里已信了几分。“好吧，那我便与你去。”她想，且跟他去看看，若是不对劲，以自己的轻功，至少能带上珠儿逃离。
　　“这边请，洛云姑娘。”那人走在前头，向着人烟稀少的巷子里去了。
　　“司马公子近来可好？”
　　“公子很好，不过今日在下带姑娘来，并不是来见司马公子的。”
　　“那是为何？”洛云提起了警惕
　　“为了给姑娘看样东西。”那人见洛云停住了脚步，笑着说道，“怪在下没有说明身份，难怪让姑娘起疑了。”
　　“我是司马公子的侍从，名作青山，幼时父母双亡，幸得司马公子相救，故而一直为公子效力。今日带姑娘前来，也是公子的吩咐。”
　　虽然并不十分相信，但着实对司马钰的打算好奇，便压下了心头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