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器晚成的师姐（18） 借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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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那晃荡的烛光，莫相问瞧见了那人的眉眼：
“二师父！”
莫相问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捏着钥匙赶忙打开牢门，奔跑了过去。
正举着蜡烛准备过来的吕登第：
“徒弟，你能不能给我个潇洒地踹门的机会……”
说完这话以后，吕登第盯上了隔壁的凌云。
凌云正站在牢门前，上上下下地摸着自己的衣服：
“诶，我钥匙呢，钥匙呢！”
嗯，看来这个人很需要他拯救。
吕登第干咳一声，缓步走去，停在了门前：
“这位仁兄——”
此时牢房里幸存的其余几人机灵地意识到大门那儿已没人看守，各自开了门出去。吕登第站在那里的时候，有几个人从他背后路过，因为路比较窄，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颇为礼貌地给他道歉：
“对不起，请让一下。”
说罢那些人就慢悠悠地继续走，看上去不像逃难，像春游。
吕登第被人挤得身子快贴在了门上，而外面的几个人忍不住了：
“老二，你是想劈了所有的牢门当柴火吗？这么慢！”
吕登第听出了那是柔若柳的声音，放声道：
“不是啊，大姐，有个人钥匙丢了！”
莫相问回头一望，只见那三个人走了进来。带头的是柔若柳，她先看了下莫相问，确定她没什么事后走到吕登第那边：
“什么钥匙？”
这时柔若柳也看见凌云了，凌云找钥匙找得急切，正趴在地上翻干草堆，整个人的头都埋进了干草里。
柔若柳：“……莫非这位兄台是属鸡的，在地里刨食吃的那种勤奋小鸡？”
扯淡归扯淡，吕登第还是做了好事，一抬腿地把牢门碎了个稀烂。
还在钻地的凌云听见响声，回头，几根干草倔强地挂在他的眉梢。
莫相问为了化解尴尬，上前对他道：
“凌云，这几位是我的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那啥……你要不要洗把脸好好见见他们？”
夜晚。月黑风高。
莫相问与四位师父站在门外，和凌云道别。
凌云认出了这是四不过，他虽知道点他们的底细，但道谢之余还是露出怀疑的神色。
柔若柳习以为常地道：“我们来劫狱的时候 ，那些人也是这么看我们的。”
当时他们阴阳怪气地说：“哦，原来是四不过啊。”
那意思是我们知道您几位是废物，跪安吧。
凌云的额角沁出冷汗：“然后呢？”
柔若柳不答话了。
凌云逃命般匆匆离去，留下这师徒五人站在原地。
莫相问刚要说什么，柔若柳便在她之前说道：
“过去的事……我们可以坐在马车上边吃火锅边说，现在逃跑要紧。”
莫相问这才注意到几位师父都是背了包袱来的，朱小小抱着包袱，拉着霍家财道：
“怎么办，我好兴奋啊，兴奋啊！”
霍家财递给他一个眼刀。
莫相问心说也是，这都紧要关头了，聊什么天啊，抬腿就要走，接着她就听见柔若柳又道：
“但是师父们要先去见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的莫相问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
“正好，我也要去见一个人。”
约定好了会合的时间和地点后，莫相问去了月有期那里。
其实她不急着逃走，也不害怕。答应和师父们离开，是想着日后还能有机会回来见一个人。
莫相问在离那里还有几步的时候停下了，她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在这里，凭着直觉地过来。
她低头深呼吸一下，抬首。
在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人站在月有期树下。桌上，花瓣依偎着酒壶，漂亮至极。
莫相问轻声道：
“月有期的花已经合上了，这会儿不是喝酒的时候。”
莫相问看着那棵树。这是她头一次看见月有期的花完全合上的样子，虽比不上花开时的娇艳，但一树的花苞恰似少女怀，春的心，欲言又止，另有一番悸动的美。
树下的那人回过身来，目光朝她这里一扫，情绪由错愕转为平静：
“四不过与师父约好要学满七年，他们打算提前逃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带你走。”
莫相问明白过来，祝君岚早已算好了，她把莫相问先放在牢里，就等着四不过带着人走。
她担心着这件事，在这里徘徊。
祝君岚为莫相问铺就了一条生路，这件事，似乎对，也似乎错。
莫相问走到她身前，把想要说的话压了又压。
最后祝君岚看了眼桌上铺着的白望穿的信和酒，忽然问她：
“临别前，你能和我喝杯酒吗？”
莫相问看着那酒杯，犹豫了许久后说：“好。”
祝君岚哑然失笑：
“我果然不该强迫你，你不爱喝酒的。”
莫相问心说：姑且算是我不爱喝酒吧。
酒是离别之酒，大概会更难喝一些。
祝君岚亲自为二人斟酒，她举起酒杯，等了很久后才看见莫相问也举起了杯子。
“当初，你为什么要说你是钟云儿？”
听到莫相问的问题后，祝君岚轻笑道：
“我六岁时爹娘被贼人所杀，师父收养了我。在来这里之前，我的名字是钟云儿。”
莫相问看见祝君岚忽然笑得很温柔：
“面对着别人，我是大弟子祝君岚。可是从见到你的第一刻起，我有些……想是钟云儿了。”
“你只在我一人面前如此？”
莫相问突兀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祝君岚当真思忖了下，道：
“在二师妹面前，我也是钟云儿。”
莫相问：很好，以后二弟子就在她心里的某个名单上了，回头秋水派收拾二弟子时请务必叫上她。
对面的人举着酒杯已经举了很久，催促地看她。
莫相问有些颤抖地把杯子递去。
在杯沿快要相碰之际，莫相问咬咬牙，居然将杯子里的酒尽数泼出。
她不要喝这杯离别之酒，绝不要喝。
祝君岚不解地看着她，而这目光很快落在铺陈的信纸上。
莫相问的酒全泼在了信上。
离奇的是信纸没有被毁，反而因为酒水的浸泡，浮现出几个字。
莫相问有些惊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藏文字，泼点水啊酒啊就能出现的那种？
她猜对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大器晚成的师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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