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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谁家郎君貌美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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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春光映在破旧的茅屋之上,斑驳的荫凉流连那白衣公子的肌肤,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啪嗒——”
破旧的院门被推开,一半门扉摇摇欲坠。
“雅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儿……”一位头发苍苍的老人怀里抱着一个脸色通红的幼儿。
雅伸手接过孩童,宽慰老人道,“裴大爷,您别担心。我会治好云儿。”
把云儿放在床上,雅把起了脉,好看的柳眉微蹙,拉开云儿的衣裳,果不其然看见密密麻麻的红色。
雅叹了口气,拿出金疮药往他身上抹。越往下拉,伤痕越多,越重。
于是雅只好当面向裴大爷说清楚情况。
听到雅的话,裴大爷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杀千刀的啊,就算云儿是男儿身,也是她的骨肉啊……怎么能,怎么能任由孙女儿欺辱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雅看着裴大爷凄苦的模样,提议,“不如把云儿放在我这休息几天吧。”
裴大爷也明白就算抹了药,回去云儿也逃不过被奴役、欺辱的日子。诚心向雅道了谢,也不顾雅的推辞放了三十铜钱在桌上,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着他远走的背影,雅无端端又起叹息。
雅臣也不知道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多久了,逐年逐月,他仿佛也融入这里了。只是他仍不能接受这里男子卑贱如奴隶的地位。
这里,是一个叫逐月国的地方,以女子为尊。这里的所有职业几乎都由女子包揽。而男子只能是女人的附属物品,嫁了人之后不能抛头露面,必须在家里相妻教女。唯一男子可以做的职业,竟是取悦女子的伶人!富贵人家的儿子生来就是为了嫁个好妻主,而穷人家的儿子一生下来不是被发买,就是被奴役,动不动就要遭打,还不能反抗……
这幅躯体的名字叫做雅,家乡饥荒的时候就被人抛弃在路途中,幸而得到好人救济,落户在这村里。他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了漫天飞雪,猜这孩子是被冷死的……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他也二十八岁了,跟以前一样的岁数。这年龄在以前看来似乎不大,但在这里,男子十二便可出嫁……如此算来,他已经是没人要的老男人了。
“砰——”
跟刚才的动静不一样,门扉似乎被震掉了,发出巨大的声音,扬起一阵灰。
雅“嚯——”地转身,只看到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女子拖着染血的剑晃晃悠悠地进来,密密的刘海挡住她此时的神色。
闻着浓浓的血腥味,雅攥着拳头,强自镇定下来,“这位姑娘,你……”
“处理好我的伤。”
这位粉衣姑娘说完这句话,就往雅身上倒去。
雅手忙脚乱地接住,脸色通红。
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她到自己的床上,拿着沾湿的帕子,撩起她的长发。
“六月?!”看清她的脸后,雅又惊又喜。
六月胸口的血红刺痛他的双眼,他的手第一次颤抖起来,注意她的表情。
小心地用剪刀剪下碎布,看见白腻肌肤的雅老脸一红。念着“非礼勿视”,专心致志地处理六月的伤口。
血止住了,雅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干脆趴在床沿,温柔又细致地为她擦掉脸上血污。
居然,能够在这里遇见你啊,六月……我真的,真的很开心。即便,你待我如同陌生人……
“啧。”
感受到胸口的疼痛,六月心里不禁咒骂那些不识好歹的老古董。等她回去,看她不好好收拾他们。哼,我六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蠢货。
“你醒了?!”雅端药进来,看到六月虚弱地倚在墙边,赶忙走过来扶她。
这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作者菌: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雅臣哥嘛?)
六月这人直觉准得要命,她与那么多势力对着干了那么多年,每每遇到生死关头,都是她强烈的直觉救了她。这次也不例外。
六月喝完药,看雅转身想走,立即拉住了他的小手,“我们是不是见过?”
看到雅惊讶的神情,六月已经确认几分。
“既然你救了我,我就聘你为我正夫……”六月捏住雅的下巴,“可好?”
雅整个人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呈现可口的绯红色,像六月最喜欢吃的水蜜桃。让人真想咬上一口。
“怎么?不乐意?嗯?”六月避着伤口,虚虚把他揽在怀里,不怀好意地摩挲着他小巧玲珑的耳垂。
“我我我……”雅红着脸,很害羞,但眼睛还是没舍得离开六月,“……自是愿意的。”
“甚好。”六月咬一口他的耳垂,唇齿之间漏出模糊的音色。也不知道是满意他的回答,还是满意他的味道。
雅在六月放开后仍是飘飘忽忽的,整个像踩在云朵上。心里感觉甜丝丝的,好像又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砰——”
刚修好不久的门扉又报了废,为首的女人带着五大三粗的几个打手进来,直嚷嚷着要他还回云儿。
裴蕾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男子,心里早就忘了那苦命的云儿。说着话,却是流着口水,向他伸出咸猪手。
“美人儿,只要你肯跟我,云儿放了便罢了。”
“咔嚓——”
“啊——”
随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和尖叫声,裴蕾竟是两只手都断了个干净。
“敢碰我的男人,不要命了?”虽然伤口没好,但对付这种小喽啰,她一只手足矣。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裴蕾惨叫着,冷汗不停地冒,以致于声音都嘶哑,活像厉鬼。“我可是县令的亲娘!”
“呵。”六月不屑极了,双手环胸,“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是新来的钦差大臣……”
裴蕾的脸色骤然变为白纸。
六月处理了县令的贪污案,带着雅回了京都。
现在人人都知道俊美不似凡人的状元郎从落后的边塞带了个男子回府,据说是状元郎的正夫,引得无数少男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