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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沫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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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君,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拿剑的样子帅极了。”张莹给连沫君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马奶酒,将帐篷内的人都遣散出去。
“张莹,你到底有何居心?”
“这就对了,叫我名字很好,老叫我女王女王的太生疏了。唉?你被老拉着一张脸嘛,就算生气,也要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嘛!”
“这酒里有毒,我不喝。”
张莹尴尬地笑笑:“被你看出来,这是暖情酒啦。”
“女流氓。”
“我是女流氓,将军就是……”张莹凑到连沫君的耳边轻声说:“女英雄。所以咱们很般配。”
连沫君瞪着眼睛望着张莹,杀意四起。
“我会保密的,毕竟我还想嫁给你呢。”张莹甜甜地一笑。
“为什么?”
张莹突然认真起来:“我喜欢上你了呗,昨日惊鸿一瞥,张莹已注定是将军的人了,请将军接受我。”
“我不喜欢你。”
“你或许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况且我是你最合适的人选。一旦那穆国公主发现你的身份,你还有得活吗?何不与我留在这草原,一生潇洒?”
“我是穆国的将军,就算死,也为穆国而死。”
纵使连沫君恨透穆国皇帝,但她始终还是穆国的人,流着穆国的血。
“可谁又知道将军的心呢?如今穆国必然认为将军这是逃叛了啊。”
“你!”连沫君纵横沙场多年,如今却被一个女子暗算得好狼狈。但怒气很快就消散了,所谓胜败常识,至少这条命暂时不会丢,只要还苟活着,总有机会报仇。而只要自己没有做出背叛穆国的事情,一世虚名,不要也罢!这绝境中的乐观也是取胜的一大要素。
“将军休动怒。如今穆国大军的粮食已被我土蕃尽收囊中,就算将军在,士兵们也只能活活饿死。”
“张莹,你们拿去的不过是我军的一小部分粮食,中间大多数是枯草。我根本都没安排人看守,怕你土蕃全饿死了,送一些给你们的。”连沫君此时既时既来之则安之,安然而坐,取了另一壶冷酒自斟自饮起来。
“将军真机智过人,我果然没看错你。要是你派重兵把手,穆国早已一败涂地了。”张莹高兴极了,贴近连沫君说道,似乎很为连沫君感到自豪。
“女王也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不要叫我女王。”
……
连沫君叛变的事很快传遍穆国朝野。
皇帝震怒,连沫君的只有穆晚晴这一家属,想株九族都没法下手。但罢免了连沫君一切职务,并封忠良之后李将军为伐蕃大将军,加派精兵二十万,定要踏平土蕃,提连沫君人头回京。民间怨恨,连沫君从百姓心中的英雄变成了臭名远扬的狗贼。
“公主,”燕儿泪盈盈地说:“皇上派张公公来,要咱们即刻回宫。”
“我不走,我已嫁给连沫君,如今是将军府的人,当与将军共进退。”
“公主,将军已经叛国了,皇上气疯了,咱们赶紧随张公公回宫吧,别再惹皇上生气了。”
“燕儿,别人都不相信将军,难道连我也不相信将军吗?将军英勇正直,绝不会叛国。这,这一定是土蕃的奸计。”穆晚晴的手在微微颤抖,手里的新衣就差几个扣子便要完成了。
“长公主,请速与老奴回宫吧。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老奴担待不起啊。”张公公是看着穆晚晴长大的,对穆晚晴十分疼爱,看着穆晚晴如今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着实不忍。
“张公公,我不回去。不,不,我跟你回去,沫君一定是被冤枉了,我要请父皇救出沫君。燕儿,快帮我更衣。”
燕儿抹着眼泪答应着。
“长公主万万不可啊!皇上正在气头上呢,你现在去对连将军也没好处啊。”
“张公公,我只能这么做,我再不去沫君……沫君怎么办!”
“长公主,你先别哭了,哭得老奴心中难受。咱先等皇上气消了,再去求情,你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哭坏了身子,皇上心里对连将军会更有气的。”
穆晚晴觉得张公公说得对,便拿丝绸手绢擦眼泪,屏住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涌出眼眶。
连沫君,你一定要平安,我等着你回来欺负我。
穆晚晴一路擦着眼泪回了皇宫。
“皇上,这是臣妾特地吩咐人炖的红枣莲子羹,您消消火。”皇后捧上一只印有龙腾的黄色盖碗。
“皇后,朕何时有气了?”皇上接过莲子羹。
“还不是连沫君的事,臣妾听说皇上在前朝大发雷霆。”
“皇后近年来越发愚钝了。”皇上覆住皇后的手,拍了两下,温柔的说。
皇后突然醒悟了皇上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轻叹了一声。
“唉,可这就苦了晚晴了。”
“那么多国家,那么多皇子,哪个不是对晚晴虎视眈眈?嫁与哪国,咱俩舍得?”
“只是晚晴很伤心,日日流泪。”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这点小痛苦,和背井离乡,一辈子回不了几次故国相比,算的了什么呢?”
“唉~”
“你这段时间,多去看看她。我就不见她了,免得她跟我求情。”
“是。”
……
“我的儿~”皇后望见穆晚晴常常独坐垂泪,心痛不已,抱过穆晚晴的头。
“母后,父皇还在生沫君的气吗?沫君一定是被陷害了,她不可能背叛穆国的。”
“我的好孩儿,你听母后的话,把连沫君忘了吧!她已经背叛了我国,现在在土蕃部中。”
“不可能!沫君不会的。”
“孩儿,你与连沫君夫妻相处很少,你并不了解她的为人。不必为她再多伤心,你这身体是你父皇和母后赐予的,若是哭坏了,可对得起我们对你多年的苦心?”
“晚晴相信将军的为人。沫君是我的夫君,晚晴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若是世人都诬陷她,那么儿臣也能以身献国,来证明沫君的清白了。”
“你!你这是想气死我。”
穆晚晴赶紧跪下:“孩儿不敢,孩儿只求母后能替孩儿求情,求求父皇把连沫君就回来。要是叛国,必定带走大军,而沫君未带走一兵一卒,她一定是被陷害的,请父皇快快救出沫君。”
“救回来?怎么救回来,她可是自己跑到人家部落里去的!”皇后对自己皇儿的聪颖和愚贞感到有些生气,拂袖而去。
连沫君,所有人都说你是叛国了,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而这边连沫君在土蕃,日日与张莹骑马射箭,饮酒赏舞。常常两只身影在广漠的草原上策马狂奔。
连沫君喜欢纵马追赶落日,直到太阳完全沉下去,最后一抹夕阳完全消失,才落寞地慢慢往回走。每当这个时候,叽叽喳喳的张莹总是一声不吭地陪在连沫君的身边。
又是满空星辉,连沫君照例沉默着,满腹心事。
“你腰上的荷包是穆晚晴送给你的吗?我看你一直随身戴着。看来她似乎很在乎你。”
连沫君闻言,摸了摸穆晚晴绣的荷包,里面有穆晚晴去在大明寺求的平安符。
“张莹,在土蕃的这几天是我连沫君一生最开心的日子。”
“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永远都这么开心。我们一起离开这些繁华虚名,找个草肥水清的所在,整天都快活地生活。”
连沫君笑着摇头:“快乐总是很短暂的!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我得赶快回去了,不然皇上以为我真的叛国了。二十万大军就要来了,你抵挡得住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张莹扬鞭大笑,“打不过就跑嘛!天下之大,哪儿不是我土蕃的家?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东西。”
放不下的东西?连沫君一愣。血海深仇吗?连沫君已经背负了二十多年了,它早已不再是负担,而是连沫君生命的一部分。
而腰间的那一只小小的荷包,一片小小的平安符,似乎总若有若无的压在连沫君的心头,让连沫君时不时心神不宁。似乎也是不太容易放下的东西。
某日,穆晚晴的门缝里飞进来的一封密函。
“要救连沫君,穆国长公主亲自前来。——土蕃女王”
穆国与土蕃相隔千里,可穆晚晴生来便供养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从未出过皇城。父皇更不会同意派人相互,唯有偷偷潜去。
穆晚晴来不及思考这么做值不值得,来不及思考这么做有多危险。她只知道连沫君是她从闺中便仰慕的大英雄,是自己的夫君,即使她对自己薄情寡义。
穆晚晴偷偷乔庄成男子,携带钱财,匆匆踏上去往土蕃的路程。
皇上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派大量密探四处搜寻长公主的下落。皇后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