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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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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听到古修文的惨叫，连城闻声赶来。
“这……”连城看到四皇子跪在地上嚎叫，血水汗水沾满了衣衫。
“四皇子被刺客所伤，幸好本将军及时赶到，否则四皇子早已遇害，对吗？”
“啊……对。”古修文忍痛道，他知道如果不这么说，自己会小命不保。
“别让他死了。”
连沫君丢下这句话，便拉着穆晚晴连夜往穆国赶，只给古国留下一句有紧急军情需要回国。
连沫君铁青着脸，纵马一路狂奔。穆晚晴紧随其后，两人默然不语。
行至第二日黄昏，连沫君才停下，两人走进古国某城，唯一的一家破旧不堪的客栈，大堂光线昏暗，饭桌、酒坛上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地板凹凸不平，柜台磨得光滑透亮，擦拭地一层不染，这显示出这家客栈至少曾经是人来人往生意红火的。
“两位，住店？”
“恩，开两间房。”
穆晚晴感到心一凉，两人虽为夫妻，但却如此疏远冷漠，发生了这样的事，连沫君以后对自己大概会更加冷淡。想到这儿穆晚晴感到有些绝望，蹙着眉，抿着嘴不语。
“好咧，这边请。”客栈只有一个老板和一个跑堂的，两人都是粗布破衣。
穆晚晴看到连沫君冰冷的脸，脚下像灌了铅一般。连沫君见穆晚晴不动，也憋着一股气不动。
狗皇帝的女儿被人玷污，这该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可，为什么连沫君感到如此怒不可遏？
店里的时光仿佛静止了，只有老板拨弄算盘的“啪啪”声。
“二位，客房在二楼。”跑堂的说。
两人依旧不动。
“哈哈！”一个洪亮的女声突然灌满了客栈，所有人都朝门口望去。
“可终于赶上你们了。累死我也！长公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古国竟然也不告诉我一声？脚还没站稳，就匆匆地拉着连将军回家了。想当初，在土蕃，我可一直舍不得您呢。连沫君，我可算知道了你的紧急军情，原来是着急与新婚妻子回家。”
“长公主？连将军？这一定是张皇后。”掌柜突然从账簿上把头抬起来，连忙出来下跪行李，跑堂的也跟着跪下。
“老人家，请起来吧。”这个老板看来已有七八十岁，满头白发，佝偻着背，面容愁苦，一看便是生活可怜之人。于是穆晚晴叫他起来。
“哈哈哈，咱们三人竟有一日如此相聚，也是百年一遇。掌柜的，给我们上最好酒菜。”张莹说着。
“是。”掌柜的答应着，便与跑堂的一齐消失在门内。原来偌大的酒店只剩下主仆二人，一切事物都是他两个亲自服侍。
“多大的年纪了，就不知道雇个人么？还得自己亲子下厨。”张莹嘟囔一句后，便大大咧咧地坐在穆晚晴的旁边。
“张皇后，本宫此次属于微服，所以不便造访，多有得罪了。”
油灯摇曳，店堂愈加昏黄，三个人的剪影在古旧的墙壁上跳动着。连沫君始终一言不发。
“这有什么？待会儿多喝两杯便是了。”张莹嘻嘻一笑。
“连沫君，你在不高兴？”张莹没有点破穆晚晴的眼圈也有些红，她以为两人是吵架了。
“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我一直便是这样。倒是你，做了古国皇后，好像更加得意。”连沫君说。
“你吃醋了吗？”张莹开心地问。
“你！”连沫君真是拿张莹没有办法。
“没关系，我喜欢你，也不是什么秘密。”
张莹的直率好像草原的烈日，让人不敢直视。穆晚晴与张莹相处过，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况且现在两人都已成婚，即使她心里还是爱沫君，但对自己没有威胁，所以并不介意。
“你现在已是古国皇后，不要再说这些话。”
连沫君现在感到很痛苦。关于连家，穆史上只字未提，似乎从未在穆国出现过。既不知道为何被灭门？也没有报仇。还喜欢上仇人的女儿，喜欢上的人被玷污，喜欢自己的人也嫁做人妇。
连沫君刚说完，店小二从门里端出一个红漆木托盘，盘上盛着两盘小菜，两盘糕点，一壶酒，三副碗筷，酒杯，都十分精致，完全不像这样的冷清荒店的物品。
连沫君与穆晚晴心事沉重，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倒是张莹暗暗留了个心眼，问道：“小二！你们店这酒杯碗碟，好精致啊！”
那小二立刻跪倒，低下头，手臂不住发抖。
连沫君心中百愁交错，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三大杯。
“将军，慢点儿。”穆晚晴想用自己的手帕为连沫君擦嘴角的酒渍，不过被连沫君让开了。
“本皇后问你话，你回答便是。无辜害怕什么！必然是有什么阴谋！”张莹拍桌而起，指着店小二骂道。
“酒里下了药。”连沫君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正欲提剑斩杀这店小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竟然一点劲也使不上了。
那老年掌柜提着一把重剑，摔开帘布，奔进厅堂，叫道：“华儿，快快与你哥哥报仇！”
店小二从袖口中抽出一把短刀，抬起头来，猛地朝张莹辞去。
“贼人拿命来！”
“张莹小心。”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连沫君用尽浑身力气，抱住了穆晚晴，一起朝旁边倒下，避开那掌柜的剑。
张莹早有防备，一脚踢开店小二的短剑，闪身挡在连沫君夫妻身前。
“你们是何人，竟敢行刺古穆两国皇室！”
“连沫君，我等了你好久了。你不认识这把剑了吗？”老头因为兴奋，土灰色的脸发着红光，面目狰狞的叫道。
“你是韩少淳什么人？”连沫君满头大汗的问道。连沫君征战沙场，却从不滥杀。当年与韩少淳在古穆两国边界处交战，韩少淳贪生怕死，将古国的城池拱手相让于连沫君。对于这种背叛国家的小人，连沫君受了城池后，便下令斩首，并派人将他的首级送给了古国皇帝。
“好，今天就让你死了明白。淳儿乃是我长子，被你设计害死，还诬陷我淳儿背叛国家。”
“韩少淳乃是大大的奸臣，叛国贼子，杀了他是为民除害。”
“啊！废话少说，受死吧！”老头红了眼，举起重剑，绕过张莹，猛地朝连沫君劈去：“张皇后，老朽与您无冤无仇，您别再护着连沫君。让我一剑劈死他吧！华儿，你也一起上啊！”
穆晚晴猛地挣脱连沫君的怀抱，挡着连沫君身上。
“不！”连沫君第一次看到刀剑朝自己刺来，是那么恐慌。
张莹一脚踢到老头的腰，踢开了老头，转身又欺近韩少华面前，一击重拳打在他的鼻梁。
“好你个老头。半天，你把老娘当空气了吗？你以为我草原上的皇后是吃素的吗？”张莹踩住老头的胸口。
“连沫君，长公主，你们这次是不是欠了个我大大的人情？”张莹转头对连沫君他们笑嘻嘻地说。
连沫君已经快要说不出话，用眼瞪着张莹，示意她快快将这对父子杀了。
张莹也怕这老头还有什么埋伏后手，便拔出连沫君的剑，一剑刺向老头的胸口。
“能够死在连将军的剑下，真是便宜了你这个老头。”
那韩少华见老父亲被刺死，把短剑一丢，跪倒，磕头如捣蒜：“张皇后饶命，张皇后饶命呐！这一切尽是老父指示逼迫，我深知那韩少淳是个十足的卖国贼，我绝对与他不同。还请张皇后明鉴。”
张莹皱了下眉头，心想这韩少淳兄弟，果然是一家人，还不如他们老父亲英勇刚烈，想都没想便右手一挥，割破了韩少华的喉咙。
整个陈旧的酒店，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穆晚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心中害怕，但更是担心连沫君的情况。连沫君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昏了过去，穆晚晴摇着连沫君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叫道：“御医，御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