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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 击鞠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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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击鞠比赛在某些圈子里是每年的盛事，不少人都好早就守着时间准备抢票。
今年击鞠比赛地点在‘天上人间’附近的一座超大型体育馆，活动场地足足有八个足球场大小，绿草如茵，投影在空间范围内的光源将整个体育馆照得亮如白昼。
今天允茜过来观看的是1/4决赛，也是两大夺冠热门强队第一次正面交锋。
晚上的体育馆附近特别热闹，有种世界级超级巨星开演唱会的架式，让允茜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看爸爸的演唱会时的情景。人人脸上洋溢着就要见到偶像巨星的兴奋冲动。
“看到了吧，我小舅在帝都的号召力！”许珵文不无得意。
允茜默默地跟着这个一脸我小舅舅最棒我小舅舅世界无敌的人走进了贵宾通道，进入内场，一点儿都不想说什么。
途中还看到不少身着隆重礼服的外国贵宾。
那金发美人们头顶蕾丝花边层层叠叠的大宽边礼帽让允茜看得累得慌，大晚上的看场比赛，至于么。
“那个Y国贵族，看到没？”
“什么？”
“那边那个，穿着浅紫色礼服，戴着浅粉色手套的那个女人，看到了吧？她是Y国奥尔德里奇家的，当年我小舅舅跟着大舅舅访问Y国的时候，这个女人狂追我小舅舅，迷恋我小舅舅可疯狂了！”
“是吗？”允茜看到一个高鼻梁的侧脸，那人有一双深蓝色眼睛，眼睛里仿佛有一片海洋。
“对啊，当时甚至奥尔德里奇家家族都要派人来帝都了，为了议亲！”
那位奥尔德里奇小姐坐在前排，距离允茜和许珵文这边有两排的距离。她能很清晰地看到奥尔德里奇小姐脸上高贵而矜持的笑，和身边的女伴们优雅而得体地掩嘴说着话，手上的白粉色蕾丝折扇将她的脸映衬得美丽而迷人。
“确实挺美。”
“再美又能怎样？我小舅舅又不喜欢这一款！”
那你小舅舅是要找个天仙当老婆吗？允茜在心里默默吐槽。跟许珵文在一起呆久了，她发现自已越来越‘表里不一’了。
“快看快看，我小舅舅出场了！那匹黑马，就是他的！”
赛场上空开始了多方位投影屏幕，无论你在哪一个座位都能清晰地看到击鞠队员放大的身影。
狮虎队是黑色的服装，酷似允茜某一次看到的动漫钢铁侠浑身被钢铁包裹，只不过击鞠队员们身穿的是新型防护金属，能随着人体运动而弯折，并且面部是透明的防护材质，不会阻挠呼吸。
包括他们身下的马匹，从马腿下部到马掌，全都被同样的黑色金属包裹着，踏在草坪上，有种铁蹄铿锵的精神气，那是全副武装的犀利。
现场一角的舞台上，乐队奏起了鼓点节奏轻快隆重的曲子，激起了全场人的兴奋之情。
“我小舅好帅！过几年我也要上去比赛！我也要穿盔甲赛服！”
身边人兴奋的叫声快要刺破允茜的耳膜，好吧好吧，她承认确实很帅。似乎无论他穿什么，都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那种你可以在打扮得几乎一样的人群中一眼见到他的气质。
允茜莫名地朝向两排前面的奥尔德里奇小姐看去，那位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倾慕，眼神追在薛曜之的身上，一点都不曾离开。
“奥尔德里奇小姐还在追你小舅舅吗？”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四周人们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没什么……”
允茜复又看向赛场，另外一队身穿红色赛服出来了，有种变形金刚的感觉，比黑队的服装似乎更多了棱角。
事实证明允茜的感觉一点都没错，黑队队员心里此刻都是很愤怒的，红队竟然拿还在实验的金属材料做了赛服！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种金属会割裂常规赛服！容易对常规赛服的金属造成损伤的这种金属不是还在实验中么！他们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成批生产还制作成了赛服！
薛曜之策马上前，转身面对自已一众队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扬起了球杖。
球杖斜着指向天空，像是一种暗语，又像是显露出一种不惧艰险一往无前的豪情。
站成一排的黑队队员们都大喝一声，全都举起了球杖。这是在宣誓，这场球只赢不输。现场的观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被这气势感染，掌声瞬间雷鸣。
比赛分8节。每节7分钟。
感觉有点像田忌赛马，两方人马从这么多队员中每次选4名上场对战，只不过不同的是这里是计总进球数。
前排坐着的奥尔德里奇小姐并没有在看两方人马激烈的角逐，眼神始终停留在备战席那处区域的某一人身上。
如果某人能够看到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的话，允茜心里想，坚硬的石头心也会融化吧。可惜他看不到，奥尔德里奇小姐的心思注定要白费了。
“我们队前锋要射门了！”
鼓声瞬间激昂，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观众的欢呼声也开始持续上涨。可惜，不知道为什么球擦过球门，往后面飞去，并没有成功进球。
比赛还在继续，你来我往很是热闹。
“玉勒千金马，雕文七宝球。鞚飞惊电掣，伏奋觉星流。炎页过成三捷，欢传第一筹。庆云随逸足，缭绕殿东头。”[注1]
球是镂空的金属制成，极速地在球场中穿过，允茜甚至听到了它呼啸而过的破风声，如果不是球的金属能发光，允茜觉得她的眼睛还真不一定能找到球……
队员在高大的马上不仅要掌控着马追着球的方向，还要防着对方队员将球撞击到马身上，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恶意犯规事件。
闪着金色光芒的小小镂空金属球在两队人员的球杖之间飞来窜去，让允茜想起了《哈利·波特》中的“魁地奇”空中飞球比赛，那枚金属球也很像“魁地奇”比赛中的那个“金色飞贼”，也许在看得懂的人眼里，两方人马是有战术的，球走的路线也是有规律的，但是在允茜眼里，它就是那个毫无章法乱跑乱跳的“金色飞贼”。
“不好！”
允茜正在心里数着乐队的音乐截取了哪几个音乐大师的名曲片段，才拼凑得这么火热朝天，就被身旁人们的惊呼给震回了神，场上画面是黑队一名队员掉落下马的画面，马腿断裂的血喷射而出，马儿剧痛的嘶鸣声响彻整个场馆。
允茜闭了闭眼睛，她不敢去看那个倒头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人是如何惨烈。
“沈九哥应该没什么事吧！最好别摔成脑震荡啊……”许珵文在一旁紧张得不行。
允茜看到那个摔倒在地的黑队队员被速度地抬下了场地，似乎是一条腿动不了了。
“应该只是骨折，画面看上去他还是清醒的。”落在地上那人分明是仇恨地盯着红队中的某一人，想抽筋拔骨差不多。
“红队欺人太甚！”许珵文咬牙，“等着吧，看我小舅舅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不过，黑队叫了暂停后，薛曜之并没有上场，允茜看见他站在场边，跟即将上场顶替摔下马的沈九的一个黑队队员碰了碰拳头。
赛场再次计时，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现在双方均是一个球都没有进，看得观众都特别焦灼。
“依我看，0比0的比分会持续到最后一节，在最后一节才会变化，因为我小舅舅最后一节才会上场！”
“呵呵，许少公子话可别说得太早哟！”
就在许珵文在允茜面前高谈阔论的时候，一个声音莫名地插了进来。
允茜和许珵文都回头往后看去，那个插话的人就坐在他们两人身后的座位上，一柄折扇摇摇曳曳，配上他一身西式正装，总觉得有些违和。
“原来是王三叔！我哪里说错了么？我小舅舅最后一节上场绝对会让比分胜出。”
允茜轻轻微笑着点了点头，毕竟她跟他不熟。而且，她特别不喜欢这人脸上的眼镜，那两块镜片让这个人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她一点也不想接触。
视线不知不觉在允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王三公子将折扇在另一支手上敲了敲，也不去跟许珵文争哪个队会赢，毕竟他是长辈，而且他还是红队的。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我们还是看比赛吧！呵呵。”
许珵文撇了撇嘴，转过身后给允茜使了个眼色，‘这人竟然在后面听壁角！’
‘是你说话太大声了，他就坐在后面，不听也得听啊……’
‘哼！’
倒数第二节，红队派出了最强阵容，黑队这边并没有因此而变化，一如既往地排兵布阵。
“那个最前面的就是王四！不是最后一节才派最强阵容么……”
允茜顺着许珵文的讲解看去，作为黑队的劲敌，红队果然还是很有资本的，场面形势对于黑队来说似乎不容乐观，好几次红队将黑队的球截断往自已那边的球门而去，而且在第7节过半的时候红队就已经进了两个球。
“小舅舅上啊！为什么还不换人！换人啊！”
许珵文在一边看得着急，允茜也不自觉得看向黑队休息区，那边甚至都没有观众的紧张感，一个个都很淡定。
薛曜之的眼神并没有在赛场上停留多久，反而看向了看台区。转播画面正好切到了这一幕，主持人都在猜测他在看谁？或者看什么。
毕竟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第一排的奥尔德里奇小姐，那紫色的裙裾成了第一排观众中最美的风景，一眼就能被捕捉到。
允茜也在想，他是不是在看她，美丽的奥尔德里奇小姐。
第7节结束，红队进了3球，黑队0球。这个比分让不少黑队的支持者扼腕叹息，觉得大势已去。就连主持人也比较悲观，毕竟3个球的差距太大了。但是有一个主持人持反对意见，因为黑队中还有一个人没有上场，尽管属于他的辉煌时代看似已经过去，但是，那个人的能力不是常人能够估量的。几年过去了，他还会跟以前那样所向披靡吗？
第8节开场第58秒，黑队进第一个球。
第8节开场第2分46秒，黑队进第二个球。
第8节开场第3分20秒，黑队进第三个球。
此刻全场的黑队球迷欢腾，简直难以置信！主持人如是说，甚至来了一句，薛三公子在球场上是神话般的存在！
第8节开场第4分24秒，黑队又进了一个球。此时，场上比分已经是4：3，黑队胜了一球。
接下来红队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而且薛曜之在场上不再进攻，变成了防守，主要防守王四公子，其他队员负责进攻。在一边串打击下，红队士气渐弱，黑队势不可挡，在没有薛曜之进攻的情况下，黑队又夺进了一球。以超出红队2个球的比分完美谢幕。
“看吧！我就说我小舅舅一上场就会锁定胜局……”
许珵文想跟后面那个人炫耀，却发现人家早已走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呀。”允茜摇摇头。看比赛时总觉得有道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是后面那个人的吗？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注1] 明宣宗时期官员王直所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