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童话》江城四月

1、only one

　　契约童话之约定今生
　　曾经有个美丽的童话，叫做--一眼万年。
　　他只不过见她三次。仅仅三次，却让他仿佛用尽了生生世世的惊叹、震撼，还有...心动。
　　夕阳的操场，露台的楼梯口，还有学生会办公室。不够惊艳的她，居然能轻易吸引了他的目光，轻易地让他...沉沦了
　　不知道是幸抑或是不幸呢？
　　他迫切地渴望着第四次的相遇，更渴望把这样一个磁场般充满了魔力的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或许在这个学校找一个人对他来说，应该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吧。
　　一
　　"伊洛你知道的，成为一个涉外律师是我从小唯一的梦想。这次去英国的学习机会我一定要拼命争取。你会支持我的是吗？"
　　用力克制住眼底落寞的神色，林伊洛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婉地微笑："是的。"
　　反手握住林伊洛，苏翔的笑容慢慢扩大："伊洛，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理解我的人。等我，等我完成学业，一定回来找你，好吗？"
　　"好。"轻轻把手抽离，"那么好好复习吧，你一定会争取到那个名额。"
　　"我也这么想的。"很自信的笑容，"回去听英文了，伊洛，要替我加油哦！"
　　苏翔笑着跑远了，林伊洛的微笑一下子垮下来。就算多么不想，也要面对的事实--苏翔，她的男朋友，即将远赴英国学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在那里读完大学甚至读研，然后... ...
　　他，还会回来吗？
　　他回来，还会记得她吗？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诺言都会一一兑现，如果世界上没有变心这个词，如果时间无法改变任何事，那，该多好。
　　可是，这不是事实。
　　就算这样，她也会支持他走。出国学习法律是他一直一直争取奋斗的，为了得到一个名额他努力了很多很多年，现在他过关斩将终于走到了最后一轮的口试。他，会轻松通过的吧！
　　努力赶走心中的不安和不舍，林伊洛望着明媚的眼光，艰难地绽开一个微笑。
　　二
　　无聊的自习课，老师都去开会了。林伊洛索性逃开教室，一个人到操场上散心。最近的心情，不知怎么的真是乱得可以。原来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条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林伊洛。"她隐隐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
　　四处看了看，附近一个人都没有。甩甩头，她继续向前走。
　　"林伊洛。"这次声音大了些，让她明白这不是幻觉。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男生正坐在她上方的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微微有点熟悉的面孔，不过她确信不认得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林伊洛想要走开。
　　"不问问我是谁吗？"男生不紧不慢地唤住她。
　　"我对无关的人没兴趣。"林伊洛没有抬头看他。
　　"那，苏翔算是‘有关'的人吗。"
　　林伊洛蓦地抬头，眼神冷冷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莫浪帅气地落在她面前，"林伊洛，要不要考虑当我女朋友。"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啊！林伊洛有些头痛地揉揉眉心："我很美丽吗？"
　　嘎？？莫浪的表情有些疑惑，随即坏坏地笑出来："你以为呢？"
　　林伊洛不置可否，只是耸了耸肩。
　　"女孩，你未免太自信。难不成除了美貌，喜欢一个人就没有其他理由了？"
　　"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今天就认识了啊。怎么样，答不答应？"
　　"无聊。"林伊洛刚要迈步就被莫浪一把拉到他身边，两张面孔几乎要贴在一起，莫浪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辉。
　　"林伊洛，你要想清楚，苏翔能不能争取到最后一个名额，就看你的了。"
　　林伊洛在强烈的目光逼视下几乎不能说话，当她听到苏翔这个名字时，立马跳开一步，警戒却有点慌乱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不答应我，苏翔的美梦会就此破灭。"莫浪向前跨出一步不给她逃开的机会，"一年之内，当我的女朋友。我保证他能顺利出国，而且不会让他知道我们的事。怎样？"
　　"不可以！你不能毁了苏翔的机会。"林伊洛几乎有些失控。很久很久，她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也请你言而有信。"
　　莫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么快就答应了："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权利？为什么要你当我女朋友？甚至，都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林伊洛向他摆摆手："我会同意是因为苏翔，而不是对你有兴趣。所以，这些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拜托你，务必兑现，你的承诺。"
　　林伊洛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莫浪的视线里。他缓缓地，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她是那么爱他吗？甚至愿意为了他的机会牺牲自己。
　　"我会同意是因为苏翔，而不是对你有兴趣。"
　　"我会同意是因为苏翔，而不是对你有兴趣。"
　　"我会同意是因为苏翔，而不是对你有兴趣。"
　　... ...
　　有这样一种方式来绊住她，确实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可是为了她，他也愿意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只是试一试，试一试，她有没有一点喜欢上他的可能。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黄昏时分的操场。
　　他随意地坐在树荫下面，耳朵里充斥着振奋人心的摇滚乐。突然一个女孩子走到他面前，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着什么。
　　他只瞟到她的校服裙摆，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很轻蔑地说要告白的话改天，本少爷现在没有心情。
　　她愤怒了，气恼于他把自己当成爱慕他的花痴中的一员，蹙着眉大吼一声：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声音如此之大，初夏时分的叶子仿佛都被她震落了几片。或许她也被自己的吼声吓到了吧，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可爱的小动作正好落在他刚刚抬起的眼眸中。
　　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偷偷漫上了他的唇角，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夕阳方向的办公楼走去。
　　这女生，大概以为他是被找去训话的不良少年吧。居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很有趣就是了。
　　... ...
　　或许契约结束后，他会失望的吧。
　　那么就在这一年之内，尽他所有的能力为她做点什么吧！
　　三
　　轻轻一晃，四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除了几次不咸不淡的约会外，似乎就没有什么了。两个人不咸不淡地交往着，没有什么波澜，似乎也没有太大的进展。直到两人交往两个月后他在校园里牵起她的手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时，她才在众人的议论和各怀心事的眼神中知道他的身份。
　　莫浪，莫氏集团的继承人，董事长的独子。放弃了很多次跳级的机会因为他说自己要脚踏实地地成长进步。才十七岁就已经能协助父亲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只等他满十八岁后正式接受百分之五的股份，这只是开始，也算肯定了他是莫氏至关重要的一份子。
　　因为没有跳级，所以他可以把很多时间用在学习别的事物上。他的小提琴，他的画，他的字无一不让女生狂热。棱角分明的脸庞加上绝佳的品位，就算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会被那种优雅和桀骜奇异混合的气质所吸引。
　　除了，林伊洛。
　　旁边的人都羡慕她的好运。她不是绝色美女，最多算是清秀小佳人一枚。对于从小就见遍各色美女的他，显然不值得一提。然而除了美貌，还有什么能一下子吸引住从不和女生交往过密的他呢？不错，她冰雪聪明成绩极佳，虽然略有才艺但和相他比就是天差地别了。所有人都诧异着，究竟是她的哪一点能让从来绯闻不近身的莫浪折服呢？
　　她不知道，其实，莫浪也不知道。
　　"伊洛，你不喜欢他，是吗？"林伊洛最好的朋友江蓝坐到她旁边。
　　这么明显啊。她苦笑："都不熟悉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上呢？"
　　江蓝没有多问，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和他交往，但是，他真的喜欢你，喜欢得让所有女生嫉妒。"
　　林伊洛只是微笑。他？真的那么喜欢自己吗？
　　应该感到负担，对苏翔感到愧疚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中竟有一点点喜悦呢？
　　是因为自己变得虚荣了吗？这时江蓝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
　　"试着接受他吧，你该知道，苏翔不是值得你永远等下去的人。"
　　四
　　一张报名表摆在林伊洛的面前。
　　"这是什么？"
　　莫浪直视她垂下去的眼帘："歌手大赛的参赛表啊。"
　　"你是来征求我的意见吗？"
　　"不是。"莫浪回答得理直气壮，"你不需要考虑，只要填上你的档案就好。"
　　林伊洛叹了口气："莫浪，一定要这么霸道吗？"
　　"如果我不霸道一点的话，你是不会同意参加的，不是吗？"
　　林伊洛轻轻把表格推开："对不起。"
　　莫浪皱眉："不要轻易说抱歉。请你给我一个不参加的理由，不要说你不会唱歌，因为... ..."
　　突然停顿住了，他的目光很温柔地飘向远方。
　　"因为什么？"
　　"因为。"莫浪低下头看她，仿佛有点不好意思，"我听过，你的歌声。"
　　那是，莫浪第二次见到她。在露台的楼梯口。
　　体育课要测800米长跑，正当其他女生都在愁眉苦脸时她已经轻松过关了。不顾后面那些羡慕的眼神，她径自离开跑道，走向露台的方向。
　　轻快地踩着楼梯，她以为今天体育测试露台不会有人，便轻轻唱起歌来。是艾薇儿的歌，很高亢的调子。她的声音清澈没有一丝杂质，只是若隐若无地，有点淡淡的悲伤。
　　在他听来，是这样的。
　　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楼梯，猝不及防地，她看见了他。
　　差点惊吓得跌落下去，不过她稳住了，神色冷漠地只是对他点点头，又走了下去。
　　又是她，可是，她似乎不记得自己了吧。有点苦涩的笑容，真的是--很特别的女孩子。
　　... ...
　　就是那一次，她的声音深深震撼住了他。在后来的后来，他就对自己说，一定要更多人听见她的歌声，一定要让她的歌声，永远明亮而快乐，没有忧伤。
　　"可是，你知道么？"林伊洛的声音有些悲凉，"我也好想放开去唱歌，可是，只要站在舞台上，我的声音，就会完全变调。"
　　"有原因吗？"
　　"我..."本来想拒绝回答的，可是她忧郁的眼睛碰撞到他有点怜惜的温柔的眼神时，那些从未说过的话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
　　噩梦一样的回忆啊
　　小学四年级第一次参加唱歌比赛，不小心走了一个音，后来越来越紧张完全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么。唱完以后，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只有一片尴尬的死寂。
　　一片空白，空白，只听见评委说要不是唱之前的报幕，她根本不知道唱的是什么歌，而且就这种水平，怎么还敢出来丢人。
　　怎么还敢出来丢人... ...
　　眼前一幕一幕，全都是邪恶的面孔，还有接下来嘲笑的声音。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下舞台。世界就此在她眼前完全塌陷了。
　　那时她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啊。
　　她的歌，真的有那么那么不堪入耳吗？
　　为什么... ...
　　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死死地抓着莫浪的衣角，莫浪温柔地把她圈在怀里，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都过去了，没事了... ..."
　　林伊洛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泪水不停地奔涌。当她好不容易抬起头望向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嘴角居然有一丝笑容。
　　"喂，你居然能笑出来。"
　　"你刚才哭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耶，就像... ..."看着林伊洛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他很识相地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这是你第一次跟别人讲这些吧。"莫浪紧紧地环着她，声音有点喜悦，有点激动，有点怜惜。
　　"很高兴，你第一个说出来的人，是我。"
　　林伊洛也震惊了。是啊，为什么，这些从来没讲过的事情，为什么对他说的那么那么自然，就像他是... ...
　　"既然是有原因的，那么，我会帮你。"
　　"伊洛，你是属于唱歌的，我发誓一定让你在舞台上唱出你最想要的感觉。"
　　可是，他该怎么做呢，一个奇妙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潜滋暗长着。
　　五
　　"太难听了，你究竟有没有音乐细胞啊。"
　　"你那是什么声音，乌鸦都比你唱得好听多了。"
　　"就是嘛，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啊！我要是你早就赶紧回家这辈子不见人了。"
　　"就这水平还敢出来显眼，林伊洛我倒真是佩服你的勇气。"
　　... ...
　　别误会，这不是"麻辣评委"的"侃侃而谈"，而是林伊洛的朋友讲出来的。
　　因为小时候有心理阴影，所以莫浪就想出了这个方法，找她的朋友听她唱歌，然后大加讽刺，甚至唱到一半就被打断。
　　起初，林伊洛确实接受不了，甚至唱得更糟糕。但是后来，她淡然了，也习惯了。在这些不断刺激下，她终于看淡了，漠然了，无所谓了。再毒的话都打击不了她，反而会更努力地唱。
　　"伊洛，你的歌是给自己唱的，是给理解你的人唱的。如果你在台上紧张，那么，看着我好吗？我会一直坐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林伊洛终于笑开："好。"
　　终于到了比赛那一天。礼堂里人山人海，一共有六十五个人报名，首先选出前三十名。
　　林伊洛过了。
　　然后是前十五。
　　也进了。
　　最后，她进了前八，重要的是，这八名选手，需要在全校同学的注视下，经过三轮比赛两轮评委点评，决出前三甲。
　　虽然那些阴影已经淡去，可林伊洛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如果我又跑调了怎么办？"
　　"如果我忘词了怎么办？"
　　"如果我紧张得发不出声音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
　　莫浪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出乎意料的宁静安心。
　　"伊洛，不要想怎么办。在台上看着我，就当作--是你为我唱的歌，只有我在看着你，好吗？"
　　林伊洛闭上眼睛，手臂回环住了他。
　　莫浪的身体一僵。
　　幸福的笑容漫上她的唇角，她说，好。
　　六
　　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林伊洛最后一个上场，她看着观众席上的莫浪，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直到音乐结束。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
　　第一轮评委点评，几乎都是赞扬的话，说大家水平都很高，出乎她们的意料。
　　然后，第二轮唱歌，第二轮点评。
　　像换了人似的，风格出奇的麻辣。评委们极尽挑剔，毫不留情地严厉指责所有的漏洞和缺陷，甚至有些添油加醋。
　　有的选手居然哭了。
　　没哭的选手也都是面红耳赤，只有淡定的林伊洛面对评委的严苛之词，说了声："谢谢。"
　　最后一轮出场。
　　大多数人的水平都大打折扣，甚至有些人望着严厉的评委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唱到一半就下场。
　　最后，是林伊洛的表演。
　　她拿着话筒，站在灯光里，突然，有种格外美丽的感觉。
　　"伊洛，当你唱歌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吗。
　　她没有看莫浪，没有看任何人，她举起话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时在她世界里的人，是谁呢。
　　她想起苏翔，可是仅仅几秒中，那个影子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莫浪。
　　无可逃脱。她不明白，此刻想起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让她重新走上了舞台，还是，
　　她已经，喜欢上了他。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吐出。
　　礼堂内寂静片刻，才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那些花痴们终于理解为什么莫浪会喜欢上看似平凡的林伊洛。有些人就算什么都没有。却有种十分强烈的存在感。她的存在就是一种难以忽略的吸引。
　　没有争议，她是无可替代的第一名。无论是歌声还是心理素质，都是其他选手无法匹敌的。
　　莫浪看着光芒四射的林伊洛，不自觉地勾出一抹深深的，深深的笑容。
　　他不知怎地，突然想起第三次见到她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场景。
　　他去学生会找人，刚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她正和另外一个男孩子讨论着什么。她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偶尔会有赞同的微笑。
　　是谁说过认真的女孩子最美丽呢，可是为什么，当他看见她对那个男生笑的时候，心中会有莫名的苦涩。
　　这一次他察觉到--他喜欢上她了。在他居然还不认识人家的时候，就不可自抑地对一个女孩子一见钟情了！况且，这个女孩子并非国色天香，令人惊艳之流。但是第二眼美女，倒是没错的。
　　是的，第二眼美女，就是这样，越看就越觉得美丽的女孩子。和她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发现自己难以自拔。
　　一年啊，时间都快过去了。或许，自己真的不是最适合她的人吧。或许，幸福了一年，终于要到放手的时候了吧！
　　七
　　阔别已久的E-mail静静地躺在她的邮箱里。
　　是苏翔的地址。她却没有打开它。仿佛，
　　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内容。
　　她注视着屏幕，很久，很久。终于，点了下去。
　　很短的邮件，仅仅是五个字，意料之中的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林伊洛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果然是苏翔的作风。当初他甩掉一个女孩子选择她的时候，说的也是五个字--我们一起吧。
　　两次，她的回答都是相同的，更简洁的一个字--好。
　　当初是因为喜欢，所以，可以不问理由。
　　现在是因为不再喜欢，所以，也无需任何理由。
　　不管是变心，是淡漠，还是言不由衷的苦衷都好。因为现在他对于她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过去式，所以，她不需要他的解释。
　　就像当初，对莫浪的那样。
　　想起莫浪，她突然笑了，想起这个周日他们的约定就结束了。于是她又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愿意和我签订长期契约吗？
　　她知道他每周日都会定期查看邮件，风雨无阻。她决定暂时不告诉他这个小秘密，等到他打开邮件的那一刻，想到他的表情... ...她的笑容扩大了。
　　平时总是他会对她坏坏的，这次，她也要对他"坏"一次。
　　只要可以幸福，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Happ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