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斯夫》秦杲杲

9、第九章 缘灭--小白 他

　　他是什么时候进入我的生活的？我也不记得了。他就像围绕在我身边的空气一样，在我未察觉之前，便成为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我妈妈与他妈妈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两人结婚了关系反而越发近了，一起探讨育儿御夫之道，没两天不见就像不正常似的。自然我和他早就“指腹为婚”了。
　　不懂事的时候，他就常说要娶我呢，不过我那时还不怎么记事，这都是我妈妈和他妈妈说的。后来我长大了，他也许是加入了青春叛逆期的大队伍中，凡是家里安排的事他都不听，偏要反着来。校服偏不穿，要穿破烂裤；家里司机接送偏不上车，自己买了辆自行车；最好的高中不去，偏要去艺术最好但是校风很烂的十二中……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但是这些都不影响我喜欢他和他喜欢我的事实。情窦初开的我抱着我两小时候他亲我的照片这样想。
　　那天我十五岁生日，怕他忘记。他总是笑我是小白，站在校门口一堆人中间，他都看不见，害他找好久。于是我翘课等在他常常骑车回去的巷子口，想着他会为我准备什么礼物。可是过了下课时间一个多小时他还是没有出现。虽然他叛逆捣蛋故意不听话，但是从来都会准时回家的，因为怕阿姨担心。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很是慌乱，于是我便在学校周围寻找，可还是没有，便立马打电话给顾叔叔。不一会，顾叔叔的助理带着十多个保镖来了。终于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了在打架的他，或者说被四五个人打的他。
　　“哟呵，学校传闻你还是个公子哥呢？果真是啊，不就是挨几下打吗，至于叫这么些老骨头来撑腰？是个公子哥更加是个窝囊废，打个架都TM叫你小媳妇护着，我呸！”带头一个一脸鄙视的吐了口口水在他脸上。
　　“你TM再骂一遍，谁是窝囊废？”他身上的伤都不顾，直接冲上去便想打人。谁知那人身子一侧，他扑了个空。此时保镖已经冲了上来，那些人见形势不妙，赶紧从巷子另外一头跑了。
　　我看他满脸是伤，急忙跑上去，“怎么伤成这样？”
　　“谁叫你带保镖来的？啊？”他突然一吼，把我吼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对我凶过，即使我无理取闹也是让着我的。
　　“我找不到你，到处找，找了好久，以为你出事了……”我语无伦次的解释，但他根本不听，“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来找我，我只是一个靠家里养活的公子哥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以后不要来找我！”他愤怒的甩开我抓他衣袖的手，“你不是我什么小媳妇，我们两更加没有指腹为婚，我也不喜欢你，听见了吗？”说完便毫不留情的走了。我楞楞的站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脑子里一片混沌，直到妈妈来了，我一头扑到她怀里。
　　“妈妈，白哥哥他说他不要见我了，他说要我不要找他，他说他不喜欢我……”我这才发现已是泪流满面。
　　“好孩子，不哭，那只是他的气话，过段时间他就忘了，乖，我们回家，今天是你生日呢。”妈妈一手搂着我，一手摸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那天的生日终究没有好好过，而接下来我便感冒发烧，断断续续闹了一个月，期间他的妈妈李阿姨来过，但是他没来。
　　病好了，我每天都去他们学校门口等，却总是等不到人，去他们家也总是锁着门不见我。起先还好，以为是自己哪里错了，让他说我改。但是独角戏唱多了也会无味。妈妈劝我别总赖着他，长大了就应该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来做，我知道，那些都是安慰。
　　一个月因病请假，再加上连着几个月的闹腾，我原本引以为傲的成绩一落千丈，最后以全班倒数的姿态落地过年。
　　爸妈只是委婉的提起要我专心学习，我没在意的嗯嗯两声便转身进了房间，独自看着我两小时候他亲我他照片，那时的他笑的多么明净，多么灿烂啊。
　　第二学期我换了新同桌，一个男生，斯斯文文的。他放下书包，对我一笑，“我叫徐华。”那一笑，让我联想到了照片上的顾凡白，他们是多么相似。他在班上成绩总是第一，看着我功课那么差，便时不时的帮我讲题，借我笔记，一次提出帮我补课。每次看到爸妈担忧的脸，我也有些愧疚，也想好好学习，再次成为他们的骄傲，于是便接受了他的帮助，并请他吃饭回报。
　　学习忙碌起来，月考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最近一次全班第二，险些超过徐华，想起白哥哥的时间自然少了，偶尔看见他的照片的时候，也会想，他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
　　没想到徐华在学期末的时候对我表了白。我看着他憋的通红的脸说不出话。随即他道，“要不这样，这次期末考试，你考的比我高，那你自己选，要是我比你高，那你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还是怕了不敢赌吧。”
　　“比就比，规则得改改，你输了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我输了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我被他一激，立马答应了下来。
　　结果就是，我做了他女朋友。
　　暑假里徐华送我回家，刚分别便在大门口碰见了白哥哥。他的装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衬衫和休闲裤，利落的短发，一如照片中的阳光微笑。但我知道，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男朋友？”
　　我低下了头，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
　　“安安都长大了呢。”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拍拍我的肩膀。
　　之后的一周里，我每见一次白哥哥，就内心不安一次，次数多到常常失眠。我受不了这样一直欺骗徐华感情，所以利落地提出了分手，然后放学就守在大院门口等着他。
　　“我和他分手了！”我兴高采烈的告诉他。
　　“哦？分手不应该难过么，你怎么这么高兴？”他惊讶的问我。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的还是白哥哥你。”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良久，他道，“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更加快乐。”
　　“可是我，一直喜欢的是你啊，前段时间只是你不理我，我打赌输了。”
　　“安安，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习惯了依赖。我们就是兄妹，我是哥哥你是妹妹，明白吗？”
　　依赖吗？依赖和喜欢有什么差别？我带着这个问题一直追着他，而今仍旧不是很明白。之后他上大学交了很多女朋友，最后都不了了之，其中多数功劳都归我。我自嘲的想，叶子娴是不是应该要感谢我，帮她赶走了多少情敌。
　　看着他和叶子娴默契的工作，默契的打闹，我说不出的窝火，但是他却警告我不要乱来，最后的爆发我气愤的离开队伍，独闯风沙，可是走到一半就后悔了。
　　沙子封住了我的喉咙，迷住了我的眼睛，让我无法前行。大白，我好想你在我身边。这次，我一定听话不乱跑，站在最高处你一眼就看得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大白说小白站在校门口一堆人中间，他都看不见，是我爸对我说的话。（：—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