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斯夫》秦杲杲

12、第十二章 重逢旧识 华

　　华灯初下，而这片大宅中确是灯火通明。讨厌鬼的庆功宴摆在他自己的府邸。仔细一看，竟是看到了一个熟人！还是双胞胎？怀疑是灯火太亮，闪瞎了自己的眼，揉了揉，又看，只见那坐在我右手第二顺位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双手将酒杯举至头顶，喝下酒后对我礼貌一笑。
　　我起身便想拉住他问个明白，其他人去哪里？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活着？还有幸存者吗？子娴活着吗？不顾一切，我往前走了两步，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王，注意你的身份。”茗华小声提醒道。
　　我反应过来，不甘地缓缓坐下，许久才恢复常态。
　　“他是柏释，柏离将军独子，原是担任左骑将军的，后因擅离职守，被免去官职，现如今赋闲在家。将军与珞毓王向来不和，遂让其子代劳，一则避免见面不快，二则望其多多结识朝中之人吧。”旁边的茗华解释道。“王，不要一直盯着左骑将军看，会让人误会。”
　　“哦？他因何事擅离职守？”我收回目光，强做淡定。
　　“这……不是很清楚。据说就是您前阵子遇刺那会儿。”
　　听到这心下便明了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真正的女王遇刺，他消失，难以捉摸的夏问。夏问！离职分明就是为了“请”我回来顶替的！难怪会有那一出水浒，怕是顾凡白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不便与我说，便想着间接告诉我，可惜我当时只是欣赏着曲调，并未在意那么多。甚至我所谓的寻父之旅，也是他一手策划的，想来他定是用什么法子让顾凡白这个纨绔子弟乖乖听他的。
　　至于这法子，要不威逼，要不利诱。威逼的话，顾家势力在我市数一数二，真如此，那么可见他，或者如斯夫，在国内的影响力了；若是利诱，像顾凡白这种“无欲无求”的人，估计也只有提出与叶子娴相关的条件他才会动心吧。条件是什么呢？不得而知。
　　顾凡白知道我被绑来这里的事情真相，要么死在了沙漠里，即使没死也处境不利吧。
　　看着如此纯善的人，却不简单。但是将军应该是不知此事的吧，否则估计早就闹翻了。至今都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只能说明老将军并不知道这件事。
　　不容我片刻消停，之后便是各种理由的敬酒，国家昌盛啦，女王万寿啦之类的。心里腹诽你们的女王早就英年早逝归西啦，但还是得要笑着喝酒。
　　小酌一口酒。这是特制的花酒，在白瓷杯和烛光下呈淡淡的琥珀色，闻着一股花香，喝下起初是喉头一股酒香，再余唇齿间的花香。既有酒香，又有花香，两者相互交映。
　　看出我脸上欣喜之色，菁华道，“这是珞毓侯特地为女王准备的九酿暗香，据说是在盛夏用最好的南方瓦城小麦酿成低度数醇酒，珍藏三年，其后每年春初用一种花的花瓣加以酿制，所以酒香却不醉人，花香却不会太浓，非常适于女子饮用。是酒仙佬儿的得意之作，专门为他的爱妻酿制。据说酒仙佬儿和他妻子吵架，他妻子回了娘家，久久不归，他便将此酒托人送去，他妻子第二天便回家......”
　　“嗯，大致知晓了。”我转头看了看菁华的笑脸，瞧瞧这解说得一板一眼的，头头是道，若不是因她近日一直跟在我身边，我都以为她是珞毓侯府上的人了！“珞毓侯特地为女王准备”、“非常适于女子饮用”、“专门为他的爱妻酿制”这些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但是细想之下，其中暧昧，不言而喻。谁叫人现在啥都不算呢。我未作理会，继续饮酒。
　　倒是让我看清了菁华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