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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月相会 ...

  •   被脑子抽筋的老爹关在绣楼的雷纯姑娘百无聊赖之际确实动了针线,绣了个荷包,缠枝莲并连理枝,繁复的花纹美不胜收。

      托送饭的小姑娘兰馨送出去,看着这精致的小荷包,再听说是要送给风雨楼白副楼主的,截获大小姐信物的狄飞惊摇头,一声轻叹,还是放那小丫头走了。

      小丫头在狄大堂主放水下,成功来到了金风细雨楼,见到了那位风姿翩翩的白副楼主。以小姑娘的眼光来看,可算明白自家大小姐会欢喜这个人了,实在是仙人下凡啊!

      “什么东西?”苏梦枕正翻着玉泉塔的账本,忽然的,一个东西摔在了自己账本上,不必抬头都晓得,来人是他那个爱玩笑的二弟:“怎的?真看上为兄了?都学姑娘家绣荷包了!”

      “可巧,不是给你的,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托一个小丫头送我的。”白泽不讲究的拿起他桌上茶盏一饮而尽,接着道:“你可以打开瞧瞧,里头还有一络头发,大概是你媳妇儿的。”

      言下之意明显至极,这媳妇儿娶不得,还未过门就给未来小叔子送这种私密的东西,明摆着要往丈夫头顶送一片绿油油的森林啊!

      “不就是个荷包,不欢喜丢了便是。”苏梦枕皱眉,雷纯此举深意自己已然了然,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必要时,你先陪她做场戏。此事,为兄自有分寸。”

      “大局为重,我懂。”白泽纤长手指自荷包纹路上划过,笑意深沉:“思君如明月,夜夜减清辉。看来,我这未来嫂子是个风月老手啊!”

      “别太过分,小心狗急跳墙。”苏梦枕眉头皱的更紧,他自是顺着白泽的手指看出来那两句话了,顺着绣线纹路绘成图样,果然是个心思深沉的:“万事小心。”

      回到白楼,虽说苏梦枕交待一切小心,但热衷于恶作剧的白泽又岂是这一句小心谨慎可以按下的?

      入夜后,苦着脸的小石头充当了一回信鸽,悄无声息的摸进了雷纯所在的绣楼。

      “兄长让我给你的,我就来送信,不留了。”直愣愣的小石头丢下一个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王公子,多谢。”雷纯一句多谢未曾出口,小石头便消失在窗口,唯有灌入的初秋寒风,吹得她乌发飘散。

      那荷包雪白杭绸做底,上面绣着松鹤延寿图。雷纯自是认得,那是白泽腰上别着的那个。

      打开荷包,从里头掉出来一只金钏,百花团金,富贵逼人。还有一张字条【我心如卿心,定不负,相思意】,那人飘然若仙的行书跃然纸间。虽心知只是做戏,但此刻,雷纯竟生出假戏真做之意。

      那只百花团金的赤金臂钏让雷纯不觉红了脸:“哪有送姑娘臂钏的?这孟浪的登徒子!”

      “你说你送了雷纯一个赤金臂钏?”苏梦枕在白楼外逮住了夜游的小石头,自是撞破了他二弟的大戏。

      “她送我一个荷包,我回她一个荷包,臂钏戴在哪儿,她能不清楚么?”白泽给他大哥递了杯茶,笑眯眯的:“最迟不过后日,她定会想尽办法溜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大哥就准备好核桃看戏吧!”

      “旁人都说准备瓜子看戏,为何你却让我准备核桃?”苏梦枕的关注点,不自觉的被某人带偏了。“瓜子磕多了上火,还不如来点儿核桃呢!”白泽说罢将剥好的一碟子核桃肉也推了过去。

      苏梦枕看着手边那碟子核桃肉,不自觉被噎了下,这是···真拿自己当爹孝敬了?

      这边,一个臂钏撩得人家姑娘辗转反侧的神兽同学在自己的留白轩里四仰八叉的一觉饱饱的睡到天亮,肚皮上是同样四仰八叉翻着肚儿的招财。那边,辗转反侧了一夜的雷纯天擦亮才堪堪入眠,思量几番,终是觉着要趁热打铁跟情郎见一面。

      次日,雷纯便以采买嫁妆为由,由雷媚陪着出门一趟,却在大门口叫雷损堵了个正着,将望风的雷媚换成了狄飞惊。

      开封城的金玉轩,各式钗环做工成色最好,雷纯平日里也爱上这儿添些小玩意儿。

      在金玉轩碰上白泽,并非难事。看见那白衣公子正借着柜台的烛光端详着手上玉簪,似乎还在跟掌柜的说着什么,掌柜连连点头同时还拿笔记了下来。

      狄飞惊自然明了自家大小姐的心思,无奈叹口气儿自觉替她望风了。

      “真巧,公子今日也在这儿。”雷纯缓步上前,出声打断白泽与掌柜对于手上白玉簪热火朝天的讨论。

      白泽:姑娘,打断别人说话这种没家教的行为,作为一个大家闺秀的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前些日子在这儿定了支束发的玉簪子,今日老陈说回了一批成色不错的新货,就来瞧瞧。”白泽嘴角一勾,好歹忍住了吐槽的话:“怎么?纯姑娘也过来挑嫁妆?”

      “纯儿哪里识得那些,不过瞧个好看罢了!”雷纯看了眼他手上簪子,笑道:“公子手上簪子看着就不错,不知还有这种成色的么?”“这算好?水头不足,别费那个钱了。”白泽笑着将簪子递回给陈掌柜,陈掌柜对此也只是笑笑,这白先生眼睛毒又不是第一回见识了。

      白泽并未与她多话,只是缓缓走到一个展示步摇的柜子前,指了指其中一支:“老陈,这个给我瞧瞧。”“哟!白先生眼光真好,这可是宫里传出来的。”陈掌柜小心翼翼的将那支沉甸甸的并蒂莲金嵌红宝步摇双手捧了出来:“可得小心,据说是给公主殿下的陪嫁,自此一支,孤品啊!”

      “这金子倒是做的够薄,也富贵。”白泽笑着将簪子往雷纯鬓边比划了下,点头道:“老陈,这个我要了。”“这怎可以?这般贵重物事,怎能让公子破费?”雷纯心中也是一惊,这报价可是一千两呢!

      “哎!纯姑娘跟我客气什么?就当是给嫂嫂做添妆,莫嫌弃才是。”白泽恰到好处的提起那桩婚事,随即告辞离开。

      白泽走后,来选嫁妆的雷纯随意指了几样,再去绸缎庄扯了两块织花缎就回去了。

      “大小姐,属下有句话,或许您不爱听。”临到绣楼前,狄飞惊却是叫住了雷纯。“哦?不知大堂主有何指教?”雷纯转身,又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注定不能共存,不论是苏梦枕还是白愁飞,均不是大小姐良人。”狄飞惊抬眼,警告意味甚浓:“双方一战在所难免,大小姐不妨管好自己的心思,以免届时千疮百孔。”

      狄飞惊说罢双手一拱,算是拜别,转身离去。

      “注定不能共存么?”雷纯摸了摸鬓边富贵逼人的并蒂莲步摇,呐呐道:“不试试看,总归是不甘心的不是么?”

      今夜,是【出帖】最后一日,也就是说今夜过后,若是双方庚帖都没任何损伤,男方就可以将聘礼抬到女家去了。

      夜半,雷纯溜到祠堂,不出意外瞧见那张供在祖宗牌位边儿上的镂花红笺。翻开一瞧,一缕苦笑漫上嘴角:“这生辰八字真是极好,可惜了,上辈子你已然害苦了我,这辈子,该换我不要你了。”

      像是下定决心般,雷纯抬起手,任由香案之上缭绕烛火将手中红笺无情吞噬。

      “看样子,你是来真的了。”幕帘后,走出一抹紫红色身影。“雷媚,你来做什么?”雷纯眉头皱紧,不过看来,她身后没有别人。“不做什么,总归不会蠢到告发你就是。”雷媚嗤笑,向她伸出手:“公子在郊外鸳鸯花海,你要去的话,我可以送你。”

      “多谢。”“不谢,我的报酬很简单。”“我爹的命”“想开点儿嘛!你爹死了,整个六分半堂都是你的,别说你不知道狄飞惊对你有意思。”“你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嘛!咱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就谁也别埋汰谁了。”

      花海之畔,两个气度截然不同的女子相视一笑,算是握手言和。

      “公子,你带我走吧!我,我喜欢的是你,想嫁的也是你。”苍茫花海之中,唯那人,一身白衣盛雪。雷纯自背后抱住那人,却感觉那人身躯微微一震。

      “你,当真决定了。”那人不曾回头,声音略微低沉,不复往日欢快,似在隐忍些什么般。“我已然点了苏梦枕的庚帖,这礼,成不了了。”雷纯话音刚落,便被转过身的人吓得愣在原地:“苏、苏梦枕,怎会是你?公子呢?”

      只见苏梦枕右手一抬,花海之中,痴男怨女许愿的长生树下,缓缓吊起一个人。那人同样一身雪白,只是···翩然白衣已经染上点点血迹,远远看去,竟宛若红梅盛开一般。

      那人,即便奄奄一息也难掩一身傲然风骨,雷纯熟悉不已,心下一恸,悲呼出声:“公子!苏梦枕,你,你怎敢?”“哦?苏某为何不敢?”苏梦枕冷眼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我能捧他上天,自能要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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