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传》茉合子

10、天涯丹心 待一个低矮

　　待一个低矮房屋渐渐清晰。米格推开荆门，只见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用小手剥谷粒。
　　米格介绍:“这是我妹妹，阿月。阿月，怎么一个人在院子里？阿直去哪玩儿了？”
　　小女孩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说。“哥哥去田里了，一大早就去了。诶，姐姐，这个叔叔是谁？”
　　接二连三被两个女孩叫成长辈，楚留芳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是在下近来奔波劳苦，有些仪容不整。还请借个地方让在下收拾一下。其实我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你的哥哥还当得，大爷……实在受不起。”他凑到米格耳边说。
　　米格羞怯地未敢看他，只指着一间屋子:“这是阿直房间，你先收拾一下好了。我去告诉父亲。”
　　“多谢姑娘。”楚留芳突然心情大好，连昨晚发生的事也一扫阴郁。
　　楚留芳拿上行李，自昨夜的事发生，他现在几乎片刻剑不离身。他坐下，解开衣服，肩膀上的伤血迹仍未干。他用清水擦了擦，缠上了纱布。
　　昨夜有一队人袭击了他。其实打一进入汉朝地域，他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那些人看他要进城，趁机在城外伏击。他一人力所不及，受了不轻不重的伤。这也是楚留芳不住在镇上儿跑到农户家中的原因。
　　楚留芳收拾好伤处，来回地看着随身带的剑，自嘲道:“有家难回，不过如此。”
　　楚留芳打开门，看见米格正扶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那人似乎腿脚不便。
　　楚留芳正色上前:“晚辈名叫楚留芳，江湖游侠，希望能借宿一段时间。”
　　那人面色平静地问:“郎君哪里人？”“楚国人。”“楚国……那里距此很远呢。郎君年仅二十一便游走西域了？”“性格使然，在下爱自由自在无拘束，喜欢去哪便去了。”
　　米父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地说:“那就暂时留下吧，不过，这个簪子阿格却不能收。”
　　米格唤道:“父亲……”
　　楚留芳道:“在下不知为何您要拒绝。”
　　“留下你的人是我，阿格是听我的话的，你要是想表达谢意，送些银钱也可，只是女孩家的饰物到底不该由外男赠送。”
　　楚留芳默然，接过簪子，说:“还是前辈想得周到。”
　　米父吩咐:“阿格，这些天就让楚郎君住阿直的房间，阿直住我那里，你收拾一下。”说罢便回了房。
　　“是。”米格有些失望，走过来说:“父亲就是这样，极重礼数。”
　　午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扛着农具，缓慢地，艰难地走回家。少年喊道:“阿姐，阿月，我回来了！”便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米格走过来，说:“对了，阿直，咱们家……”
　　“天呐！我房间里居然会有一把剑。这么沉，是真的！”少年米直捧着剑冲了出来，小脸一改颓废之色，激动的泛红。“这把剑是从哪儿弄来的？是给我的吗？”
　　“家传宝剑，恕不外赠啊。”楚留芳听见少年喊叫，走到他身后说道。
　　米直一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的陌生男子，疑惑道:“你是？”
　　“你手中宝剑的主人。”
　　米格忙说:“他是个前来借宿的客人。是一位江湖游侠，叫楚留芳。”
　　“江湖，游侠？这么说你会剑术，很厉害的？”米直立即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
　　“是会剑术，不过师从无名之人，在游山玩水之余用以防身罢了。”
　　郭述绝非无名之辈，而楚留芳也武艺不凡。即使楚留芳已十分谦虚，少年仍用尊敬，孺慕的眼神看着他。
　　“能成为游侠的必然不是普通人。楚大侠快看，我是不是骨骼惊奇，适合练武？”
　　“阿直……”
　　楚留芳与米格无奈地对视，米格提点了一句:“阿直，楚公子长途跋涉，十分辛苦。你们要聊，也该请他进屋去。”
　　米直有模有样地行礼，“楚大侠，请。”

　　律昨日已接到赐婚的旨意，是王太后提出的，律便知计划已成。
　　侍从问道:“殿下为何仍愁眉不展？我们马上就可以回莎车了。”
　　“傅氏一直打着牺牲女儿，推儿子上高位的念头，平都公主嫁过去了，她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自陛下登基以来，便甚宠爱傅婕妤和康殿下，听说，是有改立康殿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