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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受伤了 ...

  •   这个夜晚内心不平静的,不止官微微和袁平两人。

      厉晗璋看着官微微发来的文案,想起了那晚她在办公室梗着脖子跟自己争论的倔强,不得不承认,自己过去固有的偏见确实让他有些狭隘了。其实官微微的写作能力不算差,甚至算的上有天赋的。

      他是不愿意埋没有能力的人,可是接下来要如何安排官微微工作?

      第二天正好是是周末,他想起之前官微微生病后自己只匆匆见过她一面。这次趁着工作,他决定借着谈工作的名义再去她家一次。

      官微微对他的到来,十分惊奇:“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啊?”

      厉晗璋:“你是不是忘了公司存了每个人的通讯录。”而且官微微特别实诚,联系到那条巷子,那层楼,坐标是什么,他想不找到也难。

      进门之后,他先问了她的病情:“脚怎么样了?”

      官微微以为厉晗璋是嫌弃她休病假休得太久,立马表忠心:“好的差不多了。”

      厉晗璋:“关于你的工作安排想跟你聊一聊。”

      “什么?”

      “当我的助理,你愿不愿意过来?”

      这次等了几分钟对方都没有回复,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或许人家根本没多想继续留在公司工作。

      官微微确实在犹豫。

      能升成厉晗璋的助理,几乎能算的上她这个岗位的最顶峰。只是……他们之间做助理不太好吧……

      她记得厉晗璋是很嫌弃她的工作能力的,近距离接触后,自己的缺点会不会更加放大,让厉晗璋更讨厌自己了呢?

      厉晗璋看出了官微微的犹豫。

      这次自己过来,就没想过这件事能一次性成的。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厉晗璋尝试着打消官微微的顾虑:“虽然之前那样……咳……但是工作主要看的是能力,其他事情上,你是自由的。”

      那样是不是太尴尬了……?两人能够做纯粹的上下属关系吗?

      “是,确实我们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情,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工作。而好的工作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有信心,你会在新的岗位上学到很多,这是你在魏巍或者公关部哪里学不到的。”

      他扯了扯领带,又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过来,我也不会强迫你。”

      ***

      又过了一周。

      温伶看到眼前的人事令,表情和电影里那只树懒闪电如出一辙:先是面容平静,后面慢慢地张开了嘴,到最后越长越大,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怎么回事……官微微不声不响地成厉晗璋助理了?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能耐,一般人轻易比不上啊。前些日子,她还在惋惜官微微这种做实事的人离开公司有些可惜,没想到这妹子不声不响地通过厉晗璋翻身了。

      要知道厉晗璋平时管的事集团整体层面的事情,对于一个小员工的调动,还真没见他怎么关心。

      这让她对官微微的看法彻底改观了。

      如果说在过去,温伶将官微微看成一只人畜无害杀伤力为负的兔子,那么此刻温伶决定调整自己的认知——原来兔子急了,真的是会咬人的。

      不过,这也并不是件换事情,毕竟能在这个公司活下来的,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她拿出手机,给官微微发了条微信:微微,恭喜啊,终于雨过天晴了。

      官微微正在家里,一条腿架在床上,身子躺在躺椅里,边啃着苹果边回答:我也是前几天才收到的消息,谢谢温总一路以来对我的照顾,感恩。

      前几天,厉晗璋来找她时,她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以为他要告诉自己被辞退的消息。她日思夜想,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最后是商芹的话点醒了她:“其实很多事情,你不在意,就会发现也就那么回事。”这位情感专家不知道她犹豫的点,居然能阴差阳错地劝慰她,真是不可思议。

      安排一出,出了温伶,办公室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厉晗璋在公司一直是低调、务实、公事公办的形象的,很少看到他往公司安排什么人。

      有人说厉晗璋爱才,有人说两人之前是同门,本来关系就很好哦,还有更离谱的,说官微微是厉晗璋的小情人,看到她在魏巍那里受欺负了,专门帮她找回场子来。

      种种猜测,不一而足。

      而舆论焦点之一的官微微,此时并不知道这些议论。她正在家里舒适的葛优躺,以争分夺秒的方式过完她最后的病假。

      手机响起,她接起:“你好。”

      “在干嘛?”粗犷的男声。

      听到声音,官微微一下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带着些警惕:“在外面有事。”

      官思辉站在铁门面前:“我听到你手机响了。我在你家门口,给我开门。”

      所谓乐极生悲,工作那里刚刚有了一点好消息时,噩耗便如影随形般的降临到她的头上。

      坏事总是接踵而来,这是官微微人生的定律。小时候,在弟弟出生以前,她是过过几天好日子的。那时父母努力了好几年都没有怀上,便歇了心思,一门心思培养起了官微微。送她去学唱歌、跳舞、弹钢琴……只要是她想要的,家里都会尽量满足她。

      然后好景不常在,7岁那年,母亲突然怀孕,生下了她的弟弟官凌瑜。自此官微微的生活一落千丈。

      他不能去学唱歌、跳舞、弹钢琴,因为要给弟弟最好的;她不能卖漂亮的新衣服,因为要给弟弟最好的;她不能吃想吃的零食,因为要给弟弟最好的。

      那段日子,人生是灰暗的。她放学后,窝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不敢出去,一出去了她喝水都是错的。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不幸,没想到后来她父亲官思辉生意亏本,每天无事可做,只能喝得醉醺醺地麻醉自己。

      喝醉了,看官微微这个“多出来的人”哪哪儿都不顺眼,动辄打骂,嘴里叫嚷着:“你怎么不去死,我生你有什么用。”一通无名火发在官微微身上。

      有一次,他又要打人,官微微从家里逃出去,不慎踩空了楼梯,滚了二十几级台阶,把腿摔折了,官思辉连看病都不肯,直接到社区医院开了几盒药回家。

      官微微的童年,就是泛着黄连般苦涩味道的阴天。她认命地拖着瘸着的腿,龟速挪到门口开门。

      “怎么这么慢。”官思辉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对官微微的怠慢很不满意。

      距离上次见到官思辉已经两月有余。他那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站在走廊里嚷嚷:“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货色,要什么什么没有,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对于这样尖锐的话语,官微微早已麻木。她坐在房间里,一脸木然,一言不合,等待着官思辉发完脾气自己离开。

      他进来后四处打量,完全忘记了两个月前自己从这里摔门而出,神情并没有丝毫尴尬。

      “脚受伤了,快不了。”官微微等他进来,也不关门,慢悠悠地往沙发那边走。

      “受伤了?怎么搞的?”

      “没什么,就不小心扭到了。”官微微不想详细解释。

      官思辉也没详细问下去,停顿片刻,说道:“你弟回来了。”

      她弟弟官凌瑜,自小在家人的期望中出生,自己被父母捧在手心。他和官微微两人的受重视程度,从各自的名字中就能看得出来:一个叫“灵玉”,一个叫“微微”,微小,微不足道,可见家里有多么希望她不存在这世上。

      两人的成长路线也是各不相同,一个是从小聪明伶俐,家中倾尽全力护送他上小学、初中、高中,最后因为综合实力突出,被送至外国读大学。

      而另一个,从小开启了hard模式,像是路边野蛮生长的小草,无人问津。好在官微微自小脑子还算聪明,顺顺利利的上完高中,最后还硬是拼着超常发挥进了一所本市还不错的大学。

      其实,如果仅仅是对自己不闻不问,官微微的心结不会这么深。她始终意难平的,是官思辉对她深入骨髓,不知从何而来的厌恶。

      从小,只要是官凌瑜想要什么东西,官思辉一定想尽办法给他弄来,而她,哪怕多看一个布娃娃一样,官思辉就会骂她不会体谅家里,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有时候官微微也会尝试着和他争执,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她被官思辉暴揍一顿,第二天顶着一脸伤去学校,承受同学嘲笑的目光。

      而随着官凌瑜出国,官思辉生意的失败,家里的财政情况日趋紧张。为了官凌瑜上学,官思辉现在连抽烟的钱都拿不出。

      东边不亮西边亮。官思辉自己拿不出钱,自然就把注意打到了官微微身上。不停地敲打她,说女孩子反正将来是要嫁出去的,不如趁现在赶紧把工资交给家里,还能补贴家用。

      而后便开始软硬兼施,逼官微微拿钱。

      她也试图反抗过,但最终结果要么就是被官思辉臭骂一顿、要么就是他在她家楼下撒泼,弄得人尽皆知。她也不是没尝试过报警,但警察来了,一看是家务事,最多教育一顿了事。

      “他不是还有半年时间才毕业吗?”官微微问。

      “说是半年是实践期,他想我们,所以回来看看。”

      “什么时候再去?”

      官思辉颇有微词:“你看你,你弟刚回来,你就问他什么时候走。”

      官微微不想回答:“你过来有什么事?”

      官思辉搓了搓手:“你手头有没有钱?”

      “你要多少?”

      “这还用问?当然是越多越好。”

      “之前不是给过你们钱吗,这么快用完了?”

      “你那点钱,哪里够用。几天就用完了,害得老子还要跟别人去讨,丢人。”

      “我这个月脚伤,卡里没钱。”

      “怎么可能?你以前没有存钱?”

      官微微按下心中的怒火:“我以前的钱哪里去了你不知道吗?”

      “你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总的给他买点好吃的吧。”

      “只有五百,你爱要不要。”官微微想了想卡里的余额,报出了数字。

      “这么少?那哪够,你弟在国外吃了那么多洋垃圾,这回得给他好好补补……”

      官微微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回答:“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我自己用。”

      话音刚落,官思辉便答道:“要要,蚊子再小也是肉,哪能不要啊,不要了你弟咋办?”

      拿钱的时候,官微微麻木的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难过。官思辉出了吸干她最后一滴血,从来给过她哪怕一句关心。就如他此刻拿着钱兴冲冲地离开家,都没有想过让她也回去一起吃一顿饭。

      不过她应该早已习惯不是吗?她的人生,从来都是刚刚有些好转,转眼间就被拉到无底深渊。正如她工作刚有起色,官思辉就赶来掏空她的激情,扯着她的脚步,誓要让她堕入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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