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亚人》忆情倦颜

13、第十二章

　　十二、
　　跟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佐藤没有发出预告，他们也没有任何渠道能够提前知晓佐藤的动向，绷紧神经的过了一多月，他们周边的一切都还照旧，倒像是他们杞人忧天了一样。
　　“搞什么啊那个佐藤，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打啊，撩完就跑的，太胆小了吧！”中野攻一边举着哑铃一边不满的抱怨着，他是不愿意被拘束的人，这比军队管理还严苛的共同生活一两个礼拜也就算了，拖拖拉拉的过了一个多月，也难怪他要发飙。
　　“我也是，再不回去销假老板要生气了。”秋山礼二也有些发愁，他还干着消防员的工作，连续请假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这些年没有休息攒下来的假期，面临即将被开除的危险。
　　“喂海，永井没说什么吗！”中野攻冲着在游泳池里练憋气的海喊道。
　　“没。”伴随着哗啦啦的出水声海探出头来，甩了甩水珠，他胳膊一撑上了岸。
　　“他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反正佐藤的目标也是他啊，去当诱饵钓他出来啊。”
　　“圭总不能成天在街上闲逛钓人。”海淡淡的说，抓着毛巾走进屋内自带的浴室，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什么嘛，牛气哄哄的样子。”
　　“人家说的也没错啊。”高桥无奈。
　　“可也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干等着人家上门来干？”中野攻阴阳怪气的叫“我们处于被动会很不利啊！”
　　“说得好像我们处于主动就能有什么改变一样。”
　　“不是高桥桑，你这什么情况，干嘛老针对我啊！”中野攻不乐意了，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为什么老怼他！
　　“倒不是特别针对你。”高桥叹口气，脸色也不太好“你以为我们就没怨言吗，备战备一个多月是个人都要烦躁的啊。”
　　奥山赞同的点点头，道：“而且神经总是紧绷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的。”
　　“所以说啊。”中野攻贼兮兮的侧头看看门外，小小声的勾引其他几个亚人“户崎今天跟泉小姐例行开会，明天中午才会回来，也就是说现在这里就咱们几个人啊。”
　　众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秋山礼二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
　　奥山也不同意：“暴露了会很麻烦的。”
　　“不会暴露的啊。”中野攻侧头看一眼水声依旧的浴室，压低了声音“他满脑子都是永井不会关注咱们几个的，只要想办法骗过永井偷溜出去就好了啊。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是……”现皱皱眉，他也要受不了了，可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偷跑出去什么的，他很是犹豫不决。
　　“没事啦。”中野攻劝道“咱们就按平常那样，先各自回屋，趁永井不注意再偷溜出来啊。”
　　“那……”
　　“放心啦。”
　　“那……好吧。”高桥等人互相看几眼，终于答应道。
　　“我不去。”奥山道。
　　“喂！你这样不好吧。”中野攻不高兴了。
　　“我的腿这样，就算想跟你们跑出去也办不到啊。”奥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你该不会想着要去告密吧？”中野攻撇嘴问。
　　“告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也对。”
　　“放心，我不会说的。”奥山道，撑着拐站起来“我就假装不知道这事，如果你们最后被抓，也不要把我说出去就行。”
　　“喂！”
　　“算啦算啦。”高桥安抚性的拍拍中野攻“奥山就这个性子的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搞什么嘛。”中野攻哼了一声“难得我还想大家出去嗨呢。”
　　“奥山那个性格嗨不起来的。”现笑了笑站起来“走吧，快吃饭了。”
　　“恩。”中野攻和高桥点头，互相看了看，相继走了出去。
　　聊在兴头上的几人根本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早就已经停了。
　　海抱胸倚在墙上，竖着耳朵听几人讲话，若有所思的看着镜子。

　　“干杯！”中野攻兴致很高的举着酒杯，欢快的跟其他几人碰了碰，一口气喝下肚“爽！”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种地方啊。”高桥和现两人也喝了不少，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四周。
　　“是吧？这地方很出名的，妹子也都很正点。”
　　“嘿，看不出来你小子平时生活很糜烂嘛！”
　　“什——！什么叫糜烂啊！我这叫养眼，养眼你懂吗！我心里只有泉小姐的！”
　　“别装了，说实话，你就从来没那个过？”高桥哈哈大笑起来，勾着中野攻的脖子做了个手势。
　　“当、当然没有啊！”
　　“说的这么没有底气啊。”
　　“真的没有！”
　　“处男？”现凑过来贼兮兮的道。
　　“处、处男不行啊！”中野攻脸红的像苹果一样，扒拉开高桥的胳膊“我说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要不是我你们还不知道这地方呢，过河拆桥啊你们这叫。”
　　“好好好，不逗你了，真是，还没长开呢。”高桥笑着任由中野攻推开，擎着酒杯环顾四周。
　　现知道高桥打什么主意呢，不怀好意的用手肘怼怼他：“你小子可别玩过头了，到了时间回不去有你好看的。”
　　“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高桥笑着推了一把现“哥哥虽然持久力不错，关键时刻也是可以速战速决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中野攻听出来两人的画外音了，脸又红了。
　　“小处男好奇了？哥哥带你□□啊？”
　　“少来了！你、你别真的玩脱了，到时候不好收拾，我才不给你顶着！”中野攻恼羞成怒的道。
　　“他呀，别看说大话呢，说不准就他这样，没人愿意跟呢。”现哈哈大笑，冲高桥挤眉弄眼。
　　“你少瞧不起我！”高桥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俩给我看着，老子这就给你们领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回来。”
　　“啊？喂——！”
　　不过高桥没理中野攻的呼唤，环顾了一圈，冲着吧台坐着的长发美女走过去。
　　“嘿。”现低低吹了声口哨，拉着中野攻坐下来“那咱们就好好看看呗。”
　　“……这样不好吧？”中野攻觉得事情有点不受控制了，担心的问。
　　“有什么不好的，让他作呗，反正有咱俩在，到时候生拉硬拽给他拖回去就行啦。”现拍拍中野攻的肩膀，按着他让他安心“放心啦。”
　　“我……”中野攻还是有些犹豫，颇有些不安的看着远处的高桥。
　　那边的人已经端了杯酒走向了吧台的美女，来了个骚包的开场：“美人配美酒，鄙人真是三生有幸。”
　　长发美女转过头来，从头到脚打量了高桥一番，笑道：“过奖。”
　　“介意我坐旁边吗？”
　　“请。”美女勾着嘴角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翘起一条腿。
　　高桥笑眯眯的坐下来，喝了一口酒，凑过去：“在等人？”
　　“并没有。”
　　“那……”高桥再次往前凑了凑“能否赏脸陪我喝一杯？”
　　“好啊。”美女很大方的笑道，再次上下打量高桥一眼“你也是一个人？”
　　“当然不是。”高桥咧开嘴笑道，冲侍应生要了杯酒，推到她面前“有如此佳人作陪，怎么还敢说是一个人？”
　　“你真有趣。”美女笑了起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还有知道一个更有趣的地方，美人若是不介意，可否赏脸跟我去看看？”
　　“可以啊，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安排。”美女喝光了酒，挑眉看了看高桥，眉眼尽显妩媚。
　　高桥心里乐开了花一样，趁着美女不注意回头冲现跟中野攻比了比大拇指，道：“今夜这样良辰美景，又得这样花颜月貌的良人陪伴，简直死而无憾了。”
　　“呵呵。”美女抿嘴笑起来，附耳过去“那……你就去死吧！”
　　高桥脸色一变，终于警觉起来，然而没等他有所动作，一把尖锐的弯刀便透胸而入，刃尖带出来的鲜血喷洒一地。
　　刺耳的尖叫声霎时穿透整个大厅。
　　中野攻和现已经弹了起来，直到变故发生两人才发觉已经被包围了，一群人拿着刀枪冲着他们开火，中野攻反应速度好一点，避开致命伤就地一滚，踉跄着撞开门逃了出去。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中野攻一面跑一面满头冷汗，咬着牙转过一个拐角。
　　完蛋了，之所以完蛋了是因为，他刚才冷不丁一瞥的时候，看到了田中！
　　所以说这是佐藤的陷阱？包括那个美女，那些包围他们的人都是佐藤的人，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佐藤摆明了是设好了圈套就等他们几个上钩的，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几个会在今天这个时间出现在那里的？！
　　奥山？！
　　不可能啊，奥山出卖他们给户崎也就算了，出卖他们给佐藤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想着要再次反水回佐藤那里吧？
　　佐藤可能会接受反水过的人吗？
　　那就是那个酒吧有问题？佐藤这段时间一直按兵不动其实是一直设好了圈套等他们自己沉不住气往里跳？
　　就算他调查清楚了他中野攻曾经光临过这个酒吧，就算他算出他会沉不住气跑这来放松，永井圭也不会来的啊，费那么大劲就为了抓他们几个人？为了什么？当诱饵吗？
　　不可能的啊。
　　佐藤应该很清楚，如果永井圭知道他们几个是偷跑出去的话，是绝对绝对，不会来救他们的。
　　所以……他们真的完蛋了啊啊啊啊啊！
　　中野攻一边啊啊啊啊的喊着一边狂奔，没成想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带进胡同里。
　　“唔唔唔唔唔——”完蛋了！
　　“嘘。”
　　“……”完蛋了！是永井！
　　“佐藤上钩了。”永井圭道，松开了钳制“你的装备拿好跟我走。”
　　“啊？”永井圭抬脚就走也没管中野攻听明白了没有，他只得手忙脚乱的接过装备跟上。
　　“上车。”永井圭拉开车门跳上去，对着开车的秋山礼二道“跟远一点，别被发现了。”
　　“等——喂！秋山桑！你不是跟我们一起——是你捅出去的？！”开车前一秒中野攻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看清驾驶座的人之后他立刻嚷嚷道。
　　“闭嘴。”永井圭冷冷的道，反手直接冲后面开了一枪。
　　中野攻应声倒地，过了一会他翻身起来，继续嚷嚷：“喂你干什么！”
　　“你的伤影响行动。”永井圭道，打开通讯器“海，情况怎么样。”
　　“还没被发现。”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看样子离佐藤很近“佐藤跟田中他们分开了，他带了两个人，现在正在往码头的方向走。”
　　永井圭点开海发来的图像，佐藤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他的身后是一身红衣的金发女人，还有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看不清性别。
　　“啊，是那个女的。”中野攻从后座凑过来看，闻言道。
　　是那个高桥去搭讪的女的。
　　“啧，实力怎么样。”
　　“咦？啊，挺、挺厉害的吧，一刀就给高桥对穿了。”
　　“没放出幽灵？”
　　“没。”
　　“高桥就算没有防备，实力上也不算弱，敢这么自信连幽灵都不用，看样子有一定的功底。”
　　“另一个呢。”秋山礼二问。
　　“不清楚，佐藤桑这次很戒备，上次出现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我连田中都没见到。”
　　“现在怎么办。”
　　“跟海汇合。”永井圭把追踪器递给秋山礼二看，后者点点头，拐了个弯。
　　“我们要去对付佐藤吗？”中野攻摩拳擦掌，有些兴奋的问，随即又担心道“泉小姐他们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亚人吗？”
　　“你想什么呢。”永井圭冷笑“户崎跟在我们身后。”
　　“啊？啊啊？啊！永井你这混蛋你是想扔下他们俩不管了吗？！”
　　“废话！”永井圭转过头来，冷冰冰的盯着中野攻看“你们三个自作主张跑出去作，跳进人家陷阱也就算了还被抓，难道还指望我耗费人力物力去救你们吗？”
　　“可是……”
　　“没有可是。反正他们两个都是亚人也死不了，给他们一点教训。”永井圭哼一声“再没用也好歹训练这么久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逃出来。”
　　“喂喂！你这样太没良心了吧……”
　　“我没良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吗？”
　　“永井你这……”中野攻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响起来，永井圭低头看了眼手机，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秋山，加速，海被发现了。”
　　“哦！”秋山礼二立刻猛踩油门，面包车发出令人牙酸的抓地声，猛的窜了出去。
　　“啊？被发现，那岂不是……”
　　“很危险。”永井圭烦躁的打断中野攻的话“海的幽灵在水里比在陆地厉害，但问题是他被发现的那个地方有没有水源，就算有水源如何把三个人都带下水，他的幽灵存续时间也是个大问题，更主要的是佐藤的幽灵不怕水，海一个人对付三个亚人会很吃力。”
　　他摇下窗子，放出去一只幽灵：“不要去救海！”
　　幽灵一如既往的视永井圭的命令如无物，嘶吼着冲了出去，永井圭喊：“快跟上！”
　　“是！”
　　“喂喂……”
　　“可能会出现最坏的情况，你们两个做好准备，特别是中野，就算不想承认，在我们三个当中，你是总体实力最强的一个，你别给我掉链子。”
　　“……我说你啊，夸人的时候就不能选择让人听着舒服一点的措辞吗？”中野攻大张着嘴纠结了半天才道。
　　“我没夸你，我只是陈述事实。”永井圭皱着眉看窗外，秋山礼二车速很快，拜他所赐，他跟幽灵一直没有超过最大距离，就这么像领路犬似的一路给他们带到了码头。
　　他们在水里！
　　永井圭第一眼先看到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水面，立刻判断出了这个事实，随即小松了一口气，在水里海的幽灵虽然不说占绝对优势，至少比其他怕水的幽灵强多了，而且这一个月他们专门给海做了水面下作战的训练，或许可以跟佐藤一搏。
　　“中野，秋山！做好准备。”永井圭道，抓紧手里的枪。
　　他的幽灵虽然不能见水，但是在地面上还是有优势的，要想办法通知海他来了，让海带他们三个出来。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车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哐当声，像是什么重物砸了上去一样。
　　“什么什么？！”中野攻跟秋山礼二吓了一跳。
　　永井圭也有些紧张，正欲开车门，冷不丁前窗玻璃倒挂下来一个头。
　　“哇啊啊啊啊啊——”中野攻没形象的大喊起来，引的永井圭也差点喊起来，定晴一看原来是琴吹武。
　　“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你们过来的。”琴吹武翻身下来，越过永井圭从工具箱里拣出两把枪“你们缺少空中的战力吧。”
　　“你……”
　　“海也是我的朋友，你擅自把他变成人造亚人的账我们事后再算，有会飞的IBM在空中牵制他们，你们不许给我失败。”琴吹武说，一弹指，IBM带着他飞了起来。
　　“什么啊，那家伙……”
　　“琴吹武的幽灵适合狙击作战，所以户崎桑特意给他安排了狙击训练。”永井圭快速的解释道“已经出师了。”
　　“啊……这么厉害……”
　　“他们要出水了！”秋山礼二端着枪瞄准，提醒道。
　　永井圭和中野攻都摆好了姿势。
　　一秒钟后，海先钻出了水面，他听到了永井圭的说话声，换了气之后立刻沉了下去。佐藤带来的两个人先后跟着钻了出来，两个人都被击中了，但金发女人反应速度很快的迅速削掉了自己的肩膀，随即自杀重启，另一个人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女人在死之前把他也一并杀死了，两个人都陷入了重启倒计时。
　　“啧，果然不会这么轻易解决。”永井圭啐了口，扔掉枪抓紧刀子。
　　麻醉枪虽然对亚人好用，但在对方有所防备且互相帮助的情况下，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还是得靠近身战吗……
　　永井圭皱着眉想，焦躁的咂嘴盯着水面。
　　佐藤没有上来，不知道是他正在重启，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故意没有冒头，佐藤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耐性比他们强过不止一倍，在水下长时间作战也是可能的。
　　啧，水面下到底什么情况，下不了水真是太被动了。
　　“我下去。”秋山礼二突然道。
　　“诶？”
　　“我……”还没等秋山礼二发表意见，海面上就传来了爆裂的出水声，伴随着呛咳声，海直挺挺的被摔在了三人中间。
　　“海！”永井圭吓了一跳，俯身过去。
　　“咳咳咳——咳，没事。”海咳的满面潮红，断断续续的道“小心……佐藤……”
　　话没说完，巨大的黑色爪子猛的从身后透胸而入，永井圭瞪大眼睛，热血溅了海一头一脸。
　　“永井！”
　　与此同时，一直伺机的琴吹武双手持枪，砰砰砰接连开了三枪，终于改变了整个战场的局势。
　　一颗射穿了女人手臂，一颗穿过斗篷人胸膛，远处正在出水的佐藤偏头躲过了冲着头顶来的子弹，却没躲过一旁虎视眈眈的秋山礼二，被麻醉针射中脖子，软塌塌的躺了下去。
　　三名亚人，全部擒获。
　　“诶？……这……这就结束了？”中野攻愣愣的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码头，总觉得太容易了些。
　　而此时，被变故打断的海才终于说完了要说的话：“……是假的。”
　　“……诶？”
　　“……诶诶？！”
　　“……诶诶诶？！！”
　　三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海。
　　“那不是佐藤！”海再次道，说的毫不犹豫“真正的佐藤跑了！”
　　“什——”秋山礼二愣了一下，抓起佐藤细看，这才发现他脸上皮肤的不自然，唰的一声撕开来“……是田中。”
　　“……这个也不是！”中野攻掀开斗篷看着下面的人，道。
　　“啧。”
　　“抱歉，我跟丢了。”海道，撑着膝盖站起来，一脸歉意的看向永井圭。
　　永井圭烦躁的咂咂嘴，皱起眉“不，没事，不是海的错。”
　　海只见过佐藤一面，对田中也只有照片上的认识，黑暗之中认错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两人故意换了装扮，显然是早有准备。
　　真正的佐藤，去了哪里？
　　他……
　　永井圭正想着，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在场的几人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看向手机屏幕。
　　未通知来电……
　　佐藤！
　　所有人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是谁打过来的，永井圭接了起来，果不其然是佐藤的声音。
　　“呀，永井君。”
　　“佐藤桑。”
　　“送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
　　“哎呀唉呀，看样子好像不太满意嘛。”佐藤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笑道“贪欲可是人类七大罪之首啊。”
　　“……佐藤桑，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是吗。”
　　“哈哈哈。”那边爽朗的大笑起来，过了好久才回过来一句“十年。永井君，你以为我这十年什么都没做吗？”
　　“啧……”
　　“永井君，我很欣赏你。”佐藤道“才能，胆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铁腕和处事不变的冷静，我都很喜欢，我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佐藤桑，现在才来策反我，你不觉得为时过晚了吗？”永井圭冷笑。
　　“这样一个腐坏的政府，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为这样的上司卖命，你真的不觉得屈才吗？永井君，你仔细想想，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想让这个世界更适宜亚人居住而已，这跟我的目的难道不是一样的吗。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自相残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吗？”
　　“你以为现在还会有人相信你那所谓的一切为了亚人的论点吗？”
　　佐藤在那边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他道：“那么我问你，亚人在这个社会的现状，你已经满足了吗？”
　　“……我……”
　　“同等的公民权力。亚人专门学校。通过这些东西，你真的觉得亚人跟普通人已经是平等的了吗？”
　　“……”
　　“亚人在日本这个国土上，不会再遭受非人实验了吗？”
　　“……”
　　“亚人对策研究室。永井君，你是研究室的室长，你最清楚那里在进行着什么样的研究了不是吗？”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为了更好的……”
　　“我要的！”佐藤突然抬高声音打断永井圭的话，语气急促“我要的，是亚人对策研究整个体系的灭亡！是世界对亚人就是普通人的认可！是不再会有人一边对亚人做着不可饶恕的事，一边还能残忍的笑着说出反正也不会死的话！是亚人占据主导的王国！”
　　“……然后呢？佐藤桑你要当国王吗？”永井圭问。佐藤说出了他的野心，但即便是知道他的本性的现在，他所想要构筑的那个世界，对他们这些亚人，甚至是对他，都有绝对致命的吸引。
　　那是理想的国度，但永井圭知道，那也是个永远无法变成现实的国度。
　　Never land was never found……吗？
　　“不。”出乎意料的，佐藤竟然否认了永井圭的想法“永井君，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你当国王。”
　　“……”永井圭瞪大眼睛，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怎么样，永井君，心动了吗？”佐藤问道。
　　永井圭反应过来，有些窘迫的皱皱眉：“不可能。”
　　“唉~”佐藤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这样顽固不化。”
　　“我说过了，你现在才来策反我，为时过晚了。”
　　“哈哈哈，那么好吧，我们来谈谈下一个话题。”佐藤笑道“我们这里有你们的两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没有营救价值的人，我们是不会花费精力去营救的，更不会用别的东西去交换他们。”永井圭冷冷的回道。
　　“那就是要抛弃他们咯？”
　　“很抱歉，从结果上来说，是这样的。”
　　“喂永井你——唔——”中野攻在旁边咋呼起来，被琴吹武一把捂住嘴，被迫消音。
　　“真无情呐，永井君。”
　　“我只是在考虑了所有的可能之后选择出了最佳策略而已，第一，就算你我双方达成了共识，我不相信你会真的放人，你也不会相信我们真的只是前去领人对吧。”
　　“说的真对，永井君。”佐藤笑起来“那么如果对象换成是你的妹妹，你也能够这么冷静的分析吗？”
　　“什——！”
　　“惠理子小姑娘，不是亚人对吧。”
　　永井圭脸色阴森起来，语调冰冷：“跟她没有关系！”
　　“当然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也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
　　“那么让我们再次愉快的交谈下去吧。我们这里有你们的两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你想要什么？”
　　“你能这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佐藤道，声音如毒蛇一般粘腻“你身旁的那个小朋友，是人造亚人。”
　　他没有用疑问句，永井圭无声的看了一眼海，知道瞒不下去了：“对。”
　　“你骗我说不知道什么人造亚人，这不还是被你创造出来了吗，你果然很厉害啊，永井君。”
　　“……”
　　“那么，我等你的好消息。”佐藤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最后只是这么说着，挂断了电话。
　　永井圭的脸色难看至极，佐藤想要的东西其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想要人造亚人的数据，然而那是绝对不可能去用来交换两个普通亚人的，他是在逼迫他们放弃高桥，从而达到策反他们两人的目的。
　　或者想的更深一点，他也是在杀一儆百，以此来警示还跟在户崎优身边的亚人，高桥两人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之类的。
　　该死，太被动了！
　　永井圭愤恨的踹了一脚车座，把正在开车的秋山礼二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