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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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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见李念安低着头走,刘炳仁的内心纠结着,那个坚毅、温和的年轻医生此刻消失无踪,他像个被困在蛛网里的小昆虫,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十七岁的夏夜。
突然,李念安转过身,准确的捕捉到了身后灼灼的视线。四目相对,在漫天飞舞的荧光里有种恍如隔世的虚幻,李念安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轻轻转过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埋头继续往前走。
刘炳仁这次没有犹豫,他快步追上前,站定在李念安面前:“安安,我回来了。你...最近好吗?”
男人的声音有点颤抖,李念安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手足无措的男人,原来时间真的可以磨平年少时的棱角和不甘,她以为她会恨眼前这个男人一辈子,可现在只剩下残存的几丝苦涩,再无其他。
“怎样算好?起码我还认真的活着。”李念安灿然一笑,让他有瞬间的失神,就听到她继续说:“我很好,再见。”
“不,安安,”刘炳仁眼里蓄满了痛苦,“我不乞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赶我走!”
“那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
雪越下越大,头发上、睫毛上很快白茫茫一片,她看不清对面的脸,下一瞬间,她的脸就被埋入一个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男人干净的气息混着草木香气,冰凉的手掌盖在她的头顶,为她遮挡风雪。李念安越挣扎,那怀抱就越紧,勒得她有点喘不动气,她索性放弃了挣扎,闷声说:“放开。”
“等出租车来,我就放手。”刘炳仁很少这么冲动,他的温柔他的理智此刻全变成害怕,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有这种感觉,想到这里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撩妹了!”李念安的指甲狠狠掐着他的背。
大雪茫茫中,路灯下的两个人像是一对拥抱的情侣,出租车司机费解的路过这俩雪人:“现在的年轻人哟~真不得了~”
“出租车!!!”怀里的李念安余光瞥见就要开走的出租车,立刻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
“去槐阳路的古槐小区。”刘炳仁对司机说完,车里就是一阵难捱的沉默,暖融融的暖风下,两个人满脸的雪水开始融化,顺着刘炳仁削瘦的脸上滴滴答答的滑落,那模样有点狼狈。
“你们这小情侣还挺有意思的,就刚才那画面特有意境,我还帮你们拍了张,”司机得意的把手机晃了晃,“怎么样?”
李念安懒得搭理他,倒是刘炳仁接话:“照的不错!”
照片上那昏黄的半盏灯光隔离了无尽的黑夜,纷纷扰扰的雪夜只剩下两个相拥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