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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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安布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尾崎相千扭过头来注视着今天正正规规穿着黑色西服的橘发少年，询问道，“事情都处理完了吗，中也？”
“啊，地位再怎么中心我和太宰也只是两个未成年的小鬼，重要的事情根本不会沾到我们的手。”
中原中也把装着食物的托盘放在女孩的手中，接着按了按帽子，在她的身边坐下。
“刚刚看你一直在和那个女人聊天……总之先吃点东西吧，宴会还得有一会才能结束。”
“……”
片刻以后，犹豫许久的尾崎相千终于决定放下手中的刀叉。她将碎发挽至耳后，好奇地偷偷俯身看了看旁边多次欲言又止的中原中也，轻声道，“中也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没什么。”中原中也扭过头极力否认，在女孩低下头重新解决盘中甜点时才低声道，
“……今天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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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其实并没有像传说里要举办通宵那么恐怖，从八点钟入场，穿插着仅仅半个小时的港口□□新首领以及新干部的上任仪式，到快十二点宾客就已经差不多散伙了，大厅里一时显得有些空荡。
其实也不然，想要拉拢合作伙伴的大概在宴会开始前就已经定下了目标，想要找个漂亮姑娘上/-/床的也早早离场寻了家酒店。不管不怎么说，既没有大型舞会也没有隆重活动，四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五分。
两个大人和三个孩子在宴会开始前就已经约定好，在宴会结束，钟声敲响第十二声的时候，就在尾崎相千一直待着的C7区集合，接着由大人将孩子们送回宿舍后两人再各回各家。
贯穿整个宴会完全没怎么休息的尾崎红叶以及还照顾着一个小萝莉的森鸥外走近集合点时却只看到了一个靠着墙角蠢蠢欲睡的小女孩。
可怜，弱小，又无助。
尾崎红叶加快了脚步，高跟鞋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成功地将女孩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眼看向来者，嘴中小声嘟囔着，“是……红叶姐，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尾崎红叶将她抱在怀中，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明明微笑着却莫名让人体会到丝丝杀意。
“中也和太宰呢。我不是把照顾你的任务交给他们了吗？”
“啊，这样说起来的话我刚刚看到他们打着架往后勤那边去了哦。”爱丽丝插嘴道。
后勤。
成熟的少女抬眸望了男人一眼，后者立即反应过来，扯开话题。
“啊，那个，相千觉得有在这个宴会学到什么吗？”
“……因为一直都在角落，所以根本没法观察到什么核心的东西。”
尾崎相千渐渐打起精神，茶色的眸子也因此蓄满了认真的思索。
“但就我个人认为，宴会对于主办方的正面作用大概就是宣扬自身实力，寻找合作搭档。所以对于一般情况下的港口□□来说是毫无用处……”
在感受到视子（划掉）视妹如命的某刚上任干部的杀气后，森鸥外的笑容僵硬了起来。他瞟了眼钟又顺便看见了两个偷偷溜回来的小鬼的身影，随后连忙讪笑着摆手打断女孩的发言。
“好了好了，既然都举办完了，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可是，不是森先生先问我这个问题的吗？”
“咳…这是因为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请说？”
尾崎相千有些不解，通过森鸥外的语言矛盾以及两人频繁的眼神交流就已经差不多能推断出这两位绝对是在拖延时间。
可以拖延时间干什么呢？宴会已经结束了，这阶段的事都已经完成了才对，应该到回家的时候了。
“嗨嗨，千酱猜猜我是谁？”
故作甜腻的嗓音伴随着蒙蔽她视觉的双手袭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听见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前奏。
“喂！青花鱼你给我从相千身上下来！”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在等所有准备工作做好给千酱一个惊喜嘛！什么——都不懂的蛞蝓！”
——什么惊喜……？
“你这家伙………！”
“不服也给我憋着～我要松手了哦？”
——而且……中也和太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森医生拖延时间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吗？
眼前的束缚随着少年的话语解开，尾崎相千已经预备好通过眨眼来缓解灯光的刺激，却发现大厅的金碧辉煌已经被统统熄灭，而唯一的光芒来源于身后。
来源于身后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
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就被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给牵到了蛋糕旁，被催促着“该吹蜡烛啦！”。
在一群人期待的眼神下，尾崎相千有些无措地拉了拉裙摆，小声问道，“等等，今天，一月十六…是我的生日吗？”
“……”
在片刻的寂静之后，两位不安分的小伙子再次献身打破了僵局，让气氛重新回温。
“我赢了哦，中也！最大的那块蛋糕是我的！”
“最大的应该给寿星才对吧！而且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吃这种蛋糕吗！？”
尾崎红叶在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身边蹲下，指了指一旁打闹的两个孩子，“你记得中也的生日吗？”
“四月二十九日。”
“那太宰的？”
“五月十九日。”
“我的呢？”
“就在前不久的一月十日。”
“欧外先生的生日？”
“……二月，十七日。”
一问一答到此结束，尾崎相千的回答全部正确。可这只让姐姐大人更加无奈。她揉了揉女孩的棕发，用着咏叹一样的语气对这个仍然还涉世未深的孩子说着，“好好地将自己的生日给记住，相千。”
“你不是别人。你同样也是我们的家人。”
家人的定义对身处于黑暗之中的人格外的奢侈。像他们这种在死亡的边缘苟活的人们，只要拥有了这样的概念，就会同时拥有了盾牌与软肋。
被两肋插刀的人不算少数，但依旧有不计其数的蠢货为此献出生命。
但是没办法。在黑暗中的人们手中空无一物，如果眼前有东西，当然就会想要捡起来。
“不过这个生日也是在一年前才定下来的，毕竟你在来到港口Mafia之前从来没过过生日，一月十六日也是因为你是在那一天被中也救回来的……”
尾崎红叶突然地就弯起眸子，她说，
“没关系，我们会陪你度过之后的每一个一月十六日。”
世界在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尾崎相千是这么感觉到的，她缓缓地抬起头，耳边呼啸的冬风，钟表滴答的脚步，在一瞬间都消失殆尽，只剩下视野中逐渐模糊的那五个人。
“喂喂，寿星可不要哭鼻子啊。”中原中也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伸手拍了拍女孩的头，“好了，快吹蜡烛许愿吧。”
吸了吸鼻子，她将眼泪憋了回去，在剩余五个人的注视下，将蛋糕上燃烧过半的蜡烛一口气全部吹灭，十指交叉放至胸前。
希望，希望什么呢？
希望中也来年可以长高。
希望太宰来年可以殉情成功。
希望红叶姐能早日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希望森医生能想他想的那样将横滨照顾得更好。
希望，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年的一月十日，在一月十六日，在二月十七日，在四月二十九日，在五月十九日……都能像今天这样，为各自一起过着生日。
再次睁开眼，桌上的蛋糕已经被撤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盒子。从小到大依次排列。在尾崎红叶的示意下，尾崎相千拆开了最小的一个。
是来自于森鸥外与爱丽丝的一把钥匙。
愣了会，她微微偏头问道，“难道又是一柜子的裙子吗，森医生？”
“是的，爱丽丝喜欢的玩偶兔也在里面哦。”
“说起来，小相千还真是聪明呢，这么快就猜到了。”
“不，只是因为您去年也送的是这个。”
有些敷衍地回应着，尾崎相千拆开了第二个盒子。
是尾崎红叶送的钢笔。
后者掩唇轻笑，为女孩拿出了盒子底部的说明书，“别小瞧它，这是一只战术防身笔。”
“尾部打开是小型手刀。而为了增强笔的打击强度，尾部特别镶嵌了硬质合金钨钢。硬度高达HRA90以上的钨钢可以轻易地在钢板及玻璃上留下划痕、击碎钢化车窗玻璃。
尽管是被称作战术防身，但它的本质还是一只钢笔。笔芯采用的是太空笔芯，可在任意角度下进行书写，即使在水中也可以进行书写。”
“用它杀人虽称不上方便，但无论如何，自保大概是可以的，所以建议将它别在袖子内测出其不意。怎么样，相千，满意吗？”
“好厉害……红叶姐费心了！”
尾崎相千兴致勃勃地把玩了半晌，才在太宰治的催促下继续拆礼物的工程。
第三个和第四个盒子差不多大小，但通过太宰治强烈的吹三踩四行为就不难看出第三个盒子来自于他，第四个盒子来自于中原中也。
“是意大利的伯/-/莱塔BU9 Nano手/-/枪哦～据说是‘女性朋友的最爱’呢！”太宰治没心没肺地笑着，举起手中的两瓶洗洁精，“虽然我最想送的是这两瓶珍贵的药水，接着邀请千酱一起步入极乐噗——”
“闭嘴吧你！”中原中也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
尾崎相千也习以为常地接受了一切，拆开了第四个盒子。
“因为你的异能力是『论摄影』，所以我想，说不定相机会起到增幅作用……”
“……是宾得之PentaxSP单镜反光机，史上第一台具有实用意义设计的机身内置透过镜头测光（TTL）的单反相机。”
橘发少年双手摆在礼物两侧，向其他人展示着自己的创意。片刻过后，他轻轻拿起代表着自己的心意走进今天的主角，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挂在她的脖子上。
“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