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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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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梓沫低吟一声,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下意识的摸向额头,痛!
怎么了?雪崩?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渐渐逼近眼前的那道白光。
好像,有什么不对?
梓沫紧紧的皱着眉,醒来,快点醒来,她对着自己大喊。
咻的一下,眼睛睁开,很快又闭上,过几秒又试探着睁开一条缝,等到确定已经适应后,慢慢的睁大。
这是哪?她从地上爬起,目之所及是一棵棵参天大树。雪已经化了?难道记忆出现了偏差?她下意识的伸手抚上离得最近的一棵,那粗糙的纹路是那么真实,可是……
梓沫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小小的,脏兮兮的,视线继续往上,破破烂烂的袖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将目光从手上移开,转向地面,一双已经露出好几只脚趾的鞋,也是小巧玲珑,还有穿着随风晃荡的宽大裤子里瘦的像竹竿一样的腿。
这个身体?还有这里好像不是四姑娘山?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在孤儿院长大,梓沫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得再多没有用,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关心眼下。虽然这个熟悉的记忆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场梦。
她现在头疼,胃也疼。眼前可能是假的,可是疼痛却是真实的,
环顾了下四周,阴森森的,大部分的阳光都被密集的树叶遮住了,只有一个方向有亮光,看来当初她就是从那个方向进来的。还好是白天,能看到那里透出来的光线,如果是晚上,就只能在这里窝着了,搞不好还有狮子、老虎之类的猛兽,梓沫庆幸的想着,还好自己醒的早。
顺着亮光的方向走,果然视线越来越清晰,树木越来越少,开始有阳光照射在身上了。
马上就要出去了,梓沫有些开心,扬着头,走的越发的快。当她再次落脚,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
她悬着未落的脚下是一条黑布包裹着的断臂。
将脚向后放下,倒退了一步,四下看了看,果然几步外有个黑色的身影躺在那儿,身下一滩鲜血,一动不动的,估计凶多吉少。
梓沫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按理说应该会很害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居然很平静,一点起伏也没有吗,她甚至还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果然已经死了。
她捡了些枯草、树枝之类的盖在他的身上,虽然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做完,接着往前走,这次她开始注意着脚下。
不知道是先见之明还是意料之中,果然不远处又是一个人影躺着。
走近,明显是个小孩子的身量,万幸是地上没有看到多少血。
谁会这样对一个孩子?
梓沫上前,想要将趴着的身体翻转过来,看看他有没有呼吸,结果,却吓得差点松手将他推出去。
他的脸上密布交错的刀痕,又因为是脸朝下躺着的,鲜血和泥沙混合着粘在伤口处,像是一条条形态各异的虫,看起来异常恐怖。
不过,他还有呼吸。
救,还是不救?
梓沫陷入两难,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而且看穿的衣服就知道十有八九是个乞丐,概括成一个字,穷,哪来的钱救他,自己下一顿在哪还没着落呢。可是不救,又实在是于心不忍,没看到当他死了也就过去了,可是自己不仅看了还确定他活着,又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算了,先把他带出去,之后再想办法,能不能活着就看他的造化了,反正尽人事听天命。
别看他还小,但也不轻,梓沫这个小身板差点被他压倒,还好稳住了,不过腿被硬物硌了一下。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靴子里面有东西,伸手拿出来,是一个刀鞘,上面是一只展翅的鹰,眼睛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红宝石做的,看起来华丽异常。
看这样子就是中看不中用,梓沫嘀咕了一句,看了看他的周围,没有看到配套的刀,估计是被拿走了,毕竟刀鞘做成这个样,刀也不会差到哪去,怎么着也能换到不少钱吧。
提到钱,梓沫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钱嘛!
赶紧把他放下来,让他继续在地上躺着,然后开始在地上找尖锐的石头,准备把那两颗红宝石撬下来。现在这里没人,正适合做,如果出了森林,人多起来也就不方便拿出来了。
很快就弄好了,她将刀鞘别在自己的腰上,毕竟要把他送去看病,如果这个还放在他的身上,被别人发现绝对不会是好事。
可能因为有钱就有了动力,她很快就把他带出了森林。
森林入口处不远就是一个小镇,远远看去,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这里的一切对于梓沫来说都是陌生的,她连医馆在哪都不知道,而且还没现钱,不知道这里的大夫有没有仁心,会不会没钱就见死不救。如果去换钱,先不说当铺在哪还不知道,就看自己这身打扮那绝对是连门都进不去。所以现在到底要先做什么,要不赌一下大夫的品格?反正医馆肯定比当铺看起来更让人安心。
好在古代热心的人多,梓沫很快就到了医馆,里面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低头写着什么。
好似听到了梓沫走路的声音,黄琦抬起头,看到了梓沫和她身上挂着的人,赶忙迎上去,把他从梓沫手上接过去,抱着走到左边被帘子隔出的一个小房间的床上。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拿起工具在他脸上弄起来,梓沫本来准备的那些求情的话也顿时没了用武之地,不过心总算是放下了,不说话安静的在旁边看着他弄。
因为沙子都混进了皮肉里,所以处理起来也有些血腥,很快,本来早就止住的血又开始流了起来,流动的血也带走了一部分砂砾。
等到黄琦停下手,转身到外面柜子去拿纱布,梓沫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一动不动的站了许久,腿都有些麻了。
用手重重的敲几下,勉强走了几步,才开始慢慢的恢复,脸上看起来还是有些龇牙咧嘴。
黄琦走进来,看了她的脸一眼,再瞥了一下她的腿,了然,“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