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兽医》白公子和七公子

28、第二十八章 老师！别来

　　陈教授是个痴迷於科学研究的人，对自己的专业有着无止尽的热情和探索欲望，即便上了年纪之后也并不放松上进的要求。无论是新的药，还是新的治疗技术，一直不断地在刷新自己的记录。
　　就跟武功高手一样，到最后，其实是独孤求败，自己和自己博弈。但这个博弈的过程，可不是光有一腔热情就可以的。科学实验成果可是要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当时，叶莺的母亲是帝王动物医院的院长，也是陈教授的学妹。因为非常尊敬师兄在专业上的成就，所以成立医院以来，就开始资助陈教授的实验室。那时，陈教授也常来帝王，做一些高端的学术沙龙以及讲座。对于医院整体团队技术提高起到了很大作用，并且，也是帝王外聘的高级顾问，有什么疑难杂症的时候，往往会请他出马。
　　但不可回避的另一件事，除了资金之外，实验体也是不可或缺项。跟人类医学一样，那些生物制药厂，也是需要找人来试药的。很多不发达国家或者平穷落后地区的人为了钱，尽管知道风险重重，仍会用自己的健康和身体来换取也许并不高的报酬。但有些医学测试，为了拿到更好的数据，是需要极端的。纳粹就没少做过这样的事。很不幸，陈教授做的一些试验，已经可以与其相提并论。
　　没有人知道，一个顶级的科学家和疯子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别。到后期，由于太过追求新的科研成果，陈教授已经走火入魔。在他看来，推动科学进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恰好他研究的是动物，不然，在自己身上做试验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私底下，有和一些土户收他们抓来的野狗。但人家也不是专业给你抓狗的，零零散散，看天吃饭一样。有时候实验多，根本不够用。这个事儿一直很困然陈教授。也隐秘地打听着，哪里可以大量收狗。
　　天底下，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一个本就是不大的圈子。信息飘到萌宠之家耳朵里的时候，对方简直觉得就是捡到了个宝！
　　跟李志奇不同，陈教授这样的人，用钱是打动不了的。但只要有需求，就有攻破途径。最怕是无欲无求的人。
　　那时老王都还刚入行。据说老王以前的面相比现在要凶的，脸上有点横肉，更像屠夫。但不知怎么的，慢慢的，居然成了现在这个菩萨样。可能骗着骗着，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
　　老王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陈教授自己的紧张和局促。很多顶尖的科学家都有个通病，除了聊到本专业，当然还得你也能达到那个水准与其对话，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并没有那么好沟通，甚至是不苟言笑的。
　　陈教授尤其。对于没有意义的废话，他会用强大的压迫感让你知道，他非常嫌弃废柴一样的你。
　　就在他拧着眉毛准备站起来走人前，老王终于打到点上了！
　　“我们可以长期提供您实验用的动物！”
　　这句话，把已经离开座位的陈教授的屁股重新拉回来。老王因为尴尬，停了话语。陈教授用手示意他继续讲。
　　老王这时候也回了神，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于是，把整个运作方式做了详细的说明。聊下来，基本能满足陈教授的需求。
　　快要分开的时候，陈教授又把老王的名片拿起来好好看了眼。说实在的，刚才名片递给他，只是扫了一眼，根本不关心这些title。现在再看，有意思！
　　萌宠之家是这些年由一些民间的动物保护者组织起来，已经小有名气的慈善机构。
　　以救流浪狗出名。一开始，没救那么多，还能由私人和小型募捐资金来承担。但任何团队，一旦体量做大，都需要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持运营。不然，光是被救回来的这些狗的场地和食物，都会成为问题。
　　老王几个大股东，就是在萌宠之家资金困难的时候介入的。最早的发始人之一霞姨，有个邻居是做“金融”的。好像规模还很大的样子。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感觉那人还是挺面善的。霞姨觉得，本是善事，应该共襄盛举。
　　霞姨认为那个做“金融”的邻居，姓黑，大家管他叫黑子。外人看来，他永远斯斯文文的，像是写字楼里谈生意的人。其实是非法放贷的。但他很聪明，一直就觉得，□□也要有腔调，有品味。事情要做得高级，有格调。不是大金链子大金牙。像他，赚了钱也不张扬。依然住在这个老街区，与人见面打交道都和和气气的。绝对想不到他的□□背景。更看不到他冷血变态的一面。对于那些实在还不了高额利息的人，他有的是办法折磨。
　　当霞姨找黑子说了支持慈善事业的时候，黑子脑子里立马想起了做血狗生意的朋友老王。了解清楚目前萌宠之家的状况后，意识到这应该是条不错的生财之路。不如，趁现在，有财务危机，吃下来！找了老王和另一个朋友商量之后，一拍即合，都觉得可行！
　　于是，和霞姨提出，由他们仨注资三百万，作为管理方，霞姨他们这些义工、志愿者仍然保留，作为执行人员。善良的人不知道恶魔挖下的坑，欣喜地跳进去，并帮他们一起把土给回填了。
　　自从吃下萌宠之家，黑子他们简直顺风顺水。这可比放贷容易的多。毕竟，收贷还要大量人力，而且一个不小心，还是会被举报。但萌宠之家有天然的屏障，人家本身就是个慈善机构，更多的人是单纯和善良的。
　　后来，萌宠之家就越做越大，黑子的确是个有长远眼光的人，知道要集团化管理，还特地千挑万选，长时间考察后，选了一个在留学国外，也是兽医出身，但因为曾经虐杀动物而被判入狱过的人，加入了集团核心管理层。Tiger的加入，让萌宠之家的黑色低下交易如虎添翼。因为他在国外，曾混动物虐杀圈，所以，把原来的玩伴发展成了客户，并且客户群越来越大。正所谓，就怕流氓有文化，同理，对Tiger这样的极端危害份子，更是这样。
　　说到虐杀这件事，有那么一群人，心里扭曲变态到正常的审美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们。之前出名的虐猫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有专门的利益团体，会拍摄这类虐杀视频，Po到外网上，会有人付不低的费用来观看！
　　陈教授虽然出发点和他们是不同的，但很多的过程，并不人道。尽管他冠以科学测试的名头。但依然掩盖不了血腥的本质。只可惜，本来一个对兽医学有突出贡献的知名学者，成了可怕的科学怪人而不自知。
　　陈教授和萌宠之家的合作，并不像他们跟帝王那么的高调。陈教授只是希望有一个稳定的货源供给方，其他的事，他概不关心。也怕万一哪天对方被曝光，牵扯到自己在学术界的位置。所以，他的要求是隐秘但可靠！当然，作为交换条件，对方能够参与投资他开发的新药。双方的合作，一直延续到今日。
　　本来这件事，一直被掩盖地很好。但因为前段时间调查左右，调查的人给李志奇发来的资料里，有一张照片，陈教授和左右在一起，但在身后不远处，竟然看到老王！
　　于是，有次漫不经心地提起：陈教授，老王又浮起他招牌的神秘笑容，讳莫如深地回答：业界大佬！敬仰敬仰！
　　自此，李志奇基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中那点微存的羞耻感也彻底放下了。不仅如此，还很鄙视那时一心要考陈教授研究生的自己。那时在他眼里，陈教授真的是标杆，愿景就是有一日，可以成为像教授那样的人。现在看来，教授和自己，又有什么差别？！也许，二十年后，自己甚至能超越对方的成就。
　　前几天，他主动找上了陈教授。说真的，这些年以来，李志奇心里是有芥蒂的。或者说在陈教授面前是有一丝解释不了的自卑的。因为教授从未承认过自己。但现在，不会了！他从未这么自信过！
　　左右，必须解决！一山不容二虎，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帝王，只能有他李志奇一只虎。既然知道了陈辛苑的事，那么陈教授就是最有力的一颗子弹。
　　陈教授一如既往地用眼神表示了不屑和不欢迎，简单粗暴地扔了一句“我没空”，要关门。
　　“萌宠之家的老王”成了他的敲门砖。
　　忽略掉陈教授阴晴不定的韫怒眼神，李志奇坦然自若地跨进这间自己曾经无比向往的实验室。
　　“开门见山吧！”陈教授知道，他能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就有备而来。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左右！”
　　听到左右的名字，陈教授倒是愣了一下。一开始就直接报了老王，他以为，是冲着自己和萌宠之家的事来的。没想到，又提的是左右。这小子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痛快点自己把话说完，不要挤牙膏！我没时间陪你耗！”陈教授倒不是故意装沉着。事已至此，本就没什么好怕的。李志奇是他的学生，什么心思，什么料，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秉性本就不纯，专业虽然不错，但太过追逐功利，而且，从天份上说，是绝对不及左右的。所以，一直也就不喜欢他。
　　“老师您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我啊！”李志奇苦笑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冷了三分。“据我所知，是您给叶董推荐了左右，他才会被带来帝王，是么？”
　　陈教授只是看着他，并不应声。但应该自己是没有说错的。
　　看看周围，这间实验室，真的很棒，所以的设备都是一流的。当初，左右就在这里跟着教授做过无数个顶尖的实验。
　　“人是您带去的，现在我希望也由您把他带走！相信，他跟着教授您，是最合适的！哦！嗨！看我这脑子！您现在应该也很不想看到他。毕竟，您女儿是因为他出的事！”
　　说完，一点都没回避，直视着教授的眼睛。
　　话语，有时可以犀利如剑，直插人的心脏。现在，这把利刃，就正正中中插在了陈教授心上。
　　毕竟，年纪大了，很多事，也没那么洒脱了。更何况，是丧女之痛。原本抱胸而立的陈教授，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插进了裤袋里。那是为了不让李志奇看出，手上有些抑制不住地抖。
　　带着一股冲天的寒意，陈教授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你有什么资格提辛苑！
　　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本能地保护，即便她已经不在了。
　　“您别误会！我对您女儿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相反，我很替她不值！左右更不值得您这么做。虽然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还愿意帮他，但我和他，不适合呆在同一个地方。”
　　“这事我解决不了！”陈教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好了！你走吧！我很忙！至于你想干什么，都随便！”
　　说完，管自己坐到座位上，埋头看刚才没看完的报告，不再理。
　　呵呵，还真是有业界大佬风范！那么，老师，就不要怪我下刀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