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
一大清早，玉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她愉悦地哼着歌，心情大好。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那种感觉让她回想到五年前她给峰过生日的时候。
那一天，他的身分向全世界公开了。之后他做伤害她的事，造成了他们的误会。他也没能好好过那个生日。还是在他们合好以后，她才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给他补偿。
“峰，尝尝这碗面。我学了几天呢！”
“你还真笨啊，做个面也要学几天。”
“你吃不吃啊？不吃我拿走。”说着，玉就作势要抢峰宝贝似地捧在胸前的碗。
“看你做的那么经常辛苦的份上，我就勉强尝一下。”说完峰便低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怎么样，还不错吧！”看着他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玉得意地看着峰。
“嗯。差强人意啦。”
“你…….。”
“以后我过生日你都要煮给我吃，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啊？”玉挑衅地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臭美，我又没说要嫁你。”
“你不嫁我，谁感娶你啊！”
“你敢笑我。臭峰，看我怎么对付你。”玉捋起袖子，开始追赶他。
“看，就说你这么凶，谁敢要啊！”峰一边跑一边回头调侃她。
庭院里被他们的笑声和幸福充斥着……
（医院里）
玉把面端给他。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心里竟然有些甜丝丝的。‘不，她怎么可以有别的想法。他是她弟弟啊！’
“那个峰，我想你的手术也顺利完成了。所以我要跟赫回美国了。”
“你要和他回美国？”
“嗯。是啊。我是他的妻子，他去哪，我理所当然就去哪儿啊！”玉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她仍心虚地把头低下。‘只有她自己知道。从结婚到现在，赫根本没有碰过她。是她请求医生告诉赫，她的心脏病会受夫妻生活影响，所以赫每天晚上只是搂着她睡觉而已。她不知道这种谎言要维持到什么时候。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赫的碰触。因为她的心中都是不该有的影子。’
“你答应我的事你都忘记了吗？”峰放下碗，怒瞪着她。
“我没忘记。可是我不能再呆在这儿了。你的病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尽了一个当姐姐的义务而已。现在你已经好了，也不再需要我的义务，我理所当然要跟着我的丈夫回去。再怎样我也不可能跟我的弟弟过一辈子。”玉倔强地看着他。她重重地强调了‘弟弟’两个字。
“好个丈夫，好个弟弟。你这该死的女人，我会让你后悔你的决定。你会来求我的。”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不会的。我的心意已定。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玉站起身来，强迫自己不再看他走了出去。
“该死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背弃我的代价。”峰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心里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他的嘴角因为愤怒和嫉妒抽动着。
“喂？文仔。一会儿等到股票开盘，把‘紫豪’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买进。”
“是。可是大人。虽然这段时间我们的业绩跟‘紫豪’比明显优越许多。但再怎么说‘紫豪’也是世界第三财团。跟我们比也只差一个等级。虽然这次婚礼的风波让他们股票大跌，但如果你想收购这么多股份，我们是要冒很大风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请大人三思啊！”
“我说收就收。就算要牺牲一切我也要收了它，一定要让它在商界消失。我要他们姜家欠我的都还给我。你懂吗？”峰尽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可是大人，你已经等了五年了，是什么原因能让您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文仔实在担心地劝告他。
“文仔，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敢管我的事。我让你做你就照办。另外，对于上次‘飞鹰堂’里伤我的人有没有找到。”
“找到了。”
“好，那你知道怎么做了？不要让他们死得太痛快了。”
“是，修斯大人。”
“轩玉儿，我到是要看看你的嘴巴是不是那么硬。”峰的眼底饱含着征服的味道。
“什么？力叔，你再说一遍！”玉盯着神情紧张的姜东赫，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突然想起峰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你的决定。你会来求我的。’
‘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
赫挂下电话，颓废地坐在皮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赫。”
他在哭！一向高傲自负的姜东赫竟然在哭。玉想开口问，但她知道赫是不会告诉她的。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把他的头抱住，让它靠在她身上。她的心有种莫名的不忍。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玉不顾医生的阻挠冲进了病房。
“小姐，现在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了。”护士为难地看着她。
“你先下去吧。没关系，我有事和她谈。”峰就像一头刚睡醒的雄狮，胸前的两颗纽扣没有系上，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慵懒中又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欧阳先生。”护士恭敬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玉就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地责问道“你说啊，你到底对赫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峰走进她，低下头看着她的薄唇，扬眉清冷低笑，轻声地询问道。
玉惊讶地想往后退，峰一把扣住她的腰强迫她贴在他的身上，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火焰般的舌头深深窜入她嘴里，充满占有又饥渴的狂吻着她。玉吓坏了，立即使出浑身解数对他拳打脚踢，峰仍不肯放开她。玉狠下心，咬住他的唇，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他才松开她。玉愤怒地扬起手，却被他的大掌紧紧包住。
“我没对他做什么？只不过收购了他公司的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而已。”
“你疯了？那样子做如果不成功，你就把欧阳叔叔一辈子的产业全部挥霍光了。”
“我疯了。你这该死的女人。我是为了你而疯了。你让我五年杀手生涯的一切计划都破坏了。是你让我变得不像自己。是你让我失去冷静。”
“我是你姐姐。是事实。”泪水不知不觉已经沾满脸庞了，
“我说过了，在我眼中你只是个女人。我爱的女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想要你。玉，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五年，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峰抓紧了她的双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告诉她他的心情。
“欧阳睿峰。我不是你，你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我必须在乎。我要在乎妈妈的感受，我要在乎赫的感受，我更要在乎自己的感受。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再错一次。”
“你可以在乎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没有想到我？”峰手指用力地几乎要嵌入玉的手臂里。
“因为……因为……。”‘谁说我不在乎你，如果我能不去想，那我又何必逃呢？’
“好了，你可以滚了。”峰拉着她的手腕突然一用力,玉被甩在地上。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他？”
“想让我放弃也行。用你的身体来换。做我的情妇怎么样？要知道你可是比夜总会的女人贵多了。”峰狂佞地大笑。
玉心寒地忍不住全身颤动。站在她面前的人让她好陌生，不是那个虽然酷酷的但不会伤害她的峰。他就像个来自地狱的撒旦。冷血到极点。
“我答应你。是不是只要用身体来换，你就放手。”玉不再理会自己在滴泪的心。她真得好痛苦，可是她不能再为赫做什么。这是她唯一能帮他的了。她知道，他为了这件事一夜没睡。从没见过他会那样伤心地哭。那是他们姜氏家族几代人的心血，现在就要毁在他的手里，她知道他是多么地痛心。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帮他。
“你真的要这样帮他。为了他，你连自己会被人所不耻都不在乎？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姐姐吗？现在竟然为了他，你都不在乎了？”峰蹲了下来，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鄂，嫉妒的火焰在他眼底炙热地燃烧着。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毁了姜氏企业。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不是吗？你想要报仇，所以你要把所有人的痛苦都踩在自己的脚下。不是吗？”玉的眼泪在脸上放肆地宣泄着。
“好，既然你想帮他我不会阻拦你。”峰逼近她的小脸，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与她耳鬓厮磨着。
“你干什么？放开我！”
“干什么，既然是情妇就要做情妇该做的事。”峰继续吻着她的耳垂。
“这里是医院。”玉拼命地想推开他。
“这里是我的专用病房，不会有人的。”
“我是你姐姐。”
“好了，别再装样子了。你不是把自己卖给我了吗？”他的邪笑转炽，目光一紧，下一刻便用力吻住她，舌尖狂炽地舔着她唇上的香郁，还有身上那迷人的特有异香
“放开我，不要！峰，你放开我！” 她嗓音破碎着喊着。她的气息全乱了，连说话都无法正常。
她泪滴点点坠落，一种被欺凌的羞辱在整个心间翻腾。
“该死的，收回你的眼泪。”每一次看到她流泪，他的心也会莫名其妙地跟着痛。
她水澄澄的眼直对视着他那双邪恶笑眸，泪已不止。
“嘘……别哭。” 他又在玉来不及设防的情况下倏然将她拉近自己，俯首攫住那两瓣冰冷倔强的红唇。
“只要我想要得到，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也只能属于我，知道吗？” 他低柔的嗓音挟带着一股侵略的霸气，让她受伤的心更加破碎。
峰把玉抱了起来，走向那高贵的大床……
（一个星期后）
“阿姨，玉在吗？”
“她不在，赫……玉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这孩子总是让人担心。”轩思琦递给姜东赫一个大信封。
姜东赫接过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两页文件。
他脸色突变。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蓝斯’突然放弃收购的原因和他手上的离婚协议书联系在一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心里却是一阵的恐慌。不顾轩思琦的惊异的眼光，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总裁，去哪儿？”
“去‘郁林’别墅区。”
“好。”
“少爷，姜家少爷来访。”
“哦？请他进来。”
“是，少爷。”
“姜大少爷来访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是想爸爸了吗？”峰低头整理着衬衫领子，嘴角尽是对姜东赫的讽刺。
“欧阳睿峰。玉，是不是在你这儿？”
“哦？原来是为女人而来。”
“这么说她真得被你囚禁起来了。”姜东赫愤怒地从沙发上站起。
“不要说囚禁那么难听，是她自己要留下来的。可能是你床上功夫不好吧。”峰邪恶笑看着他。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可是你姐姐。”姜东赫此时真恨不得能把拳头挥过去。但他知道后果。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姐姐？错！错！错！”峰摇摇手指，轻蔑地看着他。“她现在是我情妇。一个没有尊严的女人。”
“你竟然敢这么对她。”姜东赫再也忍耐不住，一拳挥了出去，打在峰脸上。峰没有反抗，只是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吗？她是用身体来偿还你的那六成股份。你不知道吗？”
“什么？”姜东赫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奇怪吗？我恨不得你会死，竟然会放弃收购。”
“峰，你不要说了。”玉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愤怒地看着他。
“玉，他说的都是真的？”姜东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内心充满了痛苦。他甚至能听到心破碎的声音。
玉沉默地看着姜东赫，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我知道了。想不到我姜东赫是如此地不堪，竟然沦落到要靠女人出卖的地步来换回我的成就。玉，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这么多年我默默守护你，让我把你送到别人那里让我比死还难受。没有你，给我再大的产业我都不会快乐。但现在，你却残忍地把我的心撕成碎片。”泪水被他深埋在眼眶里。但水气仍沾湿了他黑长的睫毛。他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赫！”玉大声喊着他。
可是他没有回头。‘他输了，他姜东赫真得输了！连他最爱的女人也输给了欧阳睿峰。’
“哈哈哈哈……我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输了.”姜东赫疯狂地大笑着，眼泪却已经流了出来。
“对不起！赫，对不起！对不起啊！”玉蹲在地上痛苦地哭泣。
峰的手想抚上她的头，可又抽了回来。他没再说说话转身上楼了。
（一个月后）
清早，玉刚梳洗完毕。床上的手机就发出了急促地的响声。
“喂？”
“玉，你快下来！我是冷修！”莫冷修慌张地说。
“怎么了？”
“你先下来，再说。我来接你！”
（车上）
“我已经通知道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
“到底怎么了？”玉不解地看着冷修。
“今天早上，一个律师来找峰。给了峰一封信，还说姜佑威其实是他父亲。本来是要在峰过生日那天给他的，但因为有事所以迟来了一个多月。”
“怎么可能？你说姜叔叔是峰的父亲。峰应该是我的弟弟才对啊。”
“是啊，我也快糊涂了。那封信是你爸爸留给峰的。我想我们要快点赶去才行。”
“嗯。”
峰怒气汹汹地冲进关押着姜佑威的别墅，一旁人连鞠躬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峰一把推开了。他眼睛泛红，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开门。快！开门！”峰对着旁边拿着钥匙发抖的人吼着。
门一打开，峰大步迈了进去，他一把抓住姜佑威的衣领，失去理智的咆哮着“说，你告诉我。快说！”
姜佑威疑惑地看着他，从他认识欧阳睿峰以来，他看到的总是孤傲，冷血，平静的他，还从没见过像疯子一样发狂的他。“你发什么神经？”姜佑威推开了他。
峰紧握双拳，把信封甩在他脸上。
姜佑威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信，然后慢慢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它。
峰：
当你能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如果我还在，我是不会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一直以来，我从没爱过你妈妈汪玲，我一直亏欠她。在没和你妈结婚以前，我深爱着一个女人叫轩思琦，但由于种种原因，我娶了你妈。我一直无法释怀，也无法忘记思琦，所以才会沉溺于醉酒之中。
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吗？有一次，你被一辆的士撞了，需要输血。我告诉医生我输给你。可检查出来你竟然是AB型的。当时我十分震撼。因为我是O型，你妈妈是B型。怎么可能出生的孩子是AB型呢？我很困惑。于是我做了DNA亲子鉴定。结果真得证明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万分痛苦。我一直把你当亲生的孩子对待。虽然对你妈妈不好，但却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你。那个事实开始时真得让我无法接受。但最后为了不伤害你，我决定把这个事实隐藏起来，永远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我活在失去思琦的日子里，这让我的人生没有定向。不知道我哪一天会死去。如果我死了你就没有爸爸了。而且你有权利知道真相。所以我让黄律师在你第24个生日的时候告诉你。
峰，爸爸对不起你，希望你原谅爸爸，也原谅你妈妈。因为是我先对不起她的。
至于你的亲生父亲，我找人调查过。在我和你妈结婚之前，你妈妈去过酒吧，认识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我想应该是你的父亲吧！峰，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很爱你。
我最爱的孩子！
爱你的爸爸：徐安烈
姜佑威惊愕地从信中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怒瞪着他的峰。好久，他的嘴唇才颤动地挤出字来“儿。”
“闭嘴！你没资格叫我。我是不会承认的。”
姜东赫和汪玲赶来了---
“峰-----。”汪玲眼底泛红“难道你就不能放了他吗？就当妈妈求求你。”
“你这贱女人，没资格做我妈。”峰此时已陷在深深的愤怒中，全身上下散发的寒意让人冷到骨子里。他双眼怒视着她，绽放出凶狠之光。迸发出的字字句句都像冰雹，震痛了她的感官。
“你不能这样对小妈说话。”姜东赫的眼神中同样有着不容忽视的野性。他举起枪，冰冷的枪口正冲着峰的心脏。
外面的人也同样把枪口对准他“放下枪！”
姜东赫仍不为所动。
“好，看看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峰从身后抽出枪，他讥讽地把枪口对准了赫。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姜佑威冲到两人中间。一旁的汪玲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时，玉和冷修也赶到了。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死寂一般得沉默。
“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的原谅，可我求你放了佑威行吗？他是我唯一的依靠。”汪玲沉痛地闭上眼睛，任泪水在她脸上流淌。
但丧失理智的峰心里就只剩下让他失去幸福权利的男人。他恨他，恨他！可是他竟然是他父亲。
“玲，峰是我和你的孩子，他和赫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也许是你结婚前在酒吧里的那个晚上醉酒之后的事。”
“闭嘴，不要拿出你们肮脏的事来告诉我的出生是多么得让人不耻。”峰转过身，把枪口抵在姜佑威的头上“我要杀了你。如果没有你，妈就不会在我那么小的时候扔下我。如果没有你，爸就不会为了救我被车撞死。如果没有你，欧阳询也不会死。是你让我家破人亡，是你逼我走上杀手的道路。从小到大，我几乎每天都作着噩梦。从来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拥有过快乐，连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都成了一种奢望。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峰斥着吼出。
姜佑威痛苦地闭上眼睛。对于峰的指责，现在他连一句都没法反驳。‘是啊，是他亲手让你变成了没有感情只会杀人的魔鬼。是他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他的幸福。老虎狠毒尚且不吃子，但是他却连畜生都不如啊！’
峰扣动了扳机，子弹上膛的声音像一枚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底炸开。
姜东赫缓缓地垂下肩膀。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峰是他弟弟的事实。
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
汪铃在一旁哭泣着。
峰的手指轻轻地用力压在勾机上。‘峰，只要一用力，眼前的人就可以消失了。你一直为了报仇活着。现在终于可以了解心愿，为爸报仇了。一切只要一秒钟时间。可是……’。峰握着□□手因他的愤怒和悲伤而剧烈地了颤抖着。
他的手指仍在慢慢地下压。随着他手指的用力，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姜佑威仍是闭紧双眼等待着死亡。
蓦然，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从角落里窜出，从峰的后面牢牢地抱住他。
“峰，不要！不要那样做。你会后悔的。如果两位叔叔知道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拿着枪指着自己的亲生的父亲，他们一定会伤心的。忘掉过去吧。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管我们的事。虽然他们自私，但是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而被丑陋的事物蒙蔽双眼的时候。而且就算你报了仇，他们也活不过来了。而你却要活在杀死自己父亲的痛苦里。”
“你知道吗？他曾经想杀了你。要不是毅飞替你挡了一枪，你哪还有命。”
“可我不恨他，我甚至还想感谢姜叔叔。如果没有他给予你生命，我就不可能遇到你，如果给予你生命的不是他，我们的爱也只会活在罪恶里。不要让自己的心被丑恶的仇恨所侵噬。放弃吧，求你了！为了叔叔们，为了欧阳阿姨，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所以。峰，停手吧！”玉哽咽地劝说着.
峰仍是仇恨地看着他。
姜佑威怔怔地看着抱住峰的女孩儿。
姜东赫一脸吃惊地看着他的父亲‘他爱的父亲不仅毁了别人的家，甚至还想杀掉他所爱的人。就是为了斩草除根吗？连无辜的人他都不放过。’他不可置信地摇头看着姜佑威。
姜佑威看到了姜东赫眼底的失望，他也后悔极了。‘也许只有一种办法了。’他突然地从峰的手里抢过的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不！”汪玲喊着冲上前想要阻止他。
“别动！”姜佑威阻止了她的脚步。“玲，你听我说。”
“不，我不要听你说，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想峰都会原谅你的。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我知道‘紫豪’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为你给过我承诺，想给我幸福的生活，给我想要的世界和一切。我曾经全心全意去爱徐安烈，可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后来我才遇到你，你对我的好让我死心蹋地地想待在你身边。我从来不稀罕什么钱，我只希望有一个男人能够真真正正地爱我，疼我，你懂不懂啊！”泪水悄无声息地奔流着，沾满了她的双颊。
“玲，对不起，一切都迟了！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了。我欠徐安烈的，我欠欧阳询的。甚至更加亏欠峰。我一条命也还不清啊！”
“不……唔……唔……不.”汪玲哭喊着摇头。
“峰，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一句‘对不起’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也知道我想听你喊我一声‘爸’是一种奢望。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希望在我死之后，你的心里能得到你想要的平静。”
峰冷淡地瞥过他一眼，转身拉起玉向门口走去。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爸，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也是最后一次。从此我和你再也没有关系。”说完他拉起玉走了出去。
姜佑威笑了“有你这声‘爸’，就值了，值了！”
砰---
枪声震碎了人们的心。鲜血就像红盖布遮住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女人凄惨又迷离的喊叫声“佑威---佑威---佑威---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啊---”汪玲爬到姜佑威身体倒下的地方，紧紧地抱住他。“佑威，不会有事的。没事的，我送你去医院啊。你会没事的。”姜佑威想伸出手抱住她，告诉她不要哭。但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大声地悲泣着。慢慢地，他合上了眼睛。没有任何遗憾，没有任何不满。静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不再有功名利禄的追求，不再有一切的明争暗斗。
泪水是冷的，人的心更是麻木的冰冷。
姜东赫痛心地闭上了眼睛，一滴透明的液体自眼角滑落。一时间他失去了。失去了他最亲的人，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可是他却悲哀地想责怪谁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