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永恒的泪》子沫

10、第九章

　　“玉，他真是好帅哦！”姚静轩从回到教室就一直重复这句话，几乎没停过。
　　“108次。”玉一边翻书一边数着。
　　“他真得好帅啊！”
　　“109次。”
　　“玉，你在数什么啊？108次，109次的？”
　　“我在数你说他---好---帅----啊已经第109次，再说一次凑个整吧。”玉白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开看起了书。
　　“玉，你和他以前有过什么吗？”
　　“什么有过什么啊？”玉装傻地问。
　　“就是......就是你们有没有交往过？”静轩贴在玉的耳边轻声地问。
　　“当然没有，你鬼扯什么。我们啊，是再纯洁不过。此种关系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闻几回。懂吗？”玉敲了一下她的头。
　　“那我想追他。怎么样？”静轩带着探询的语气征求玉。
　　“随便，不过.......别说我没警告你喔。他是有名的木头。对这种事儿非常慢热，而且追他的女孩子又不少，起码也有一，二百个。所以你要有加倍的信心才行。”玉故意夸张地吓唬她。
　　“啊？不过也没多大关系。以我姚静轩的魅力，对付她们是没问题的。只要你不是其中一个就没关系。”
　　‘毅飞是不是真得不再喜欢她了？她希望是这样，认识他三年多了，他为自己所做的她都明白。可是她早就把心交给了一个她恨的人，没有办法再爱别人了。也许静轩和他真得会成为一对儿也说不一定。’
　　“傻瓜！”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
　　“我们去球场吧。我想去看姜东赫打球。”说完她就站起身直奔球场。
　　静轩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玉，你搞什么啊？像那种大冰块，随便看你一下，你就被冻住了啊！还是不要去了。”静轩拉住玉的手臂，阻止她前进。
　　“你不想看毅飞吗？他最喜欢的就是打篮球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一定在球场。要不要去啊！”玉好笑地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好啦，走吧。”
　　太阳晒着球场。男孩子们丝豪不在意挥洒了多少汗水，仍乐在其中。那拼命的情景又让玉回到了二年前---有峰存在的的球场上。玉用力地摇摇头，她暗暗告诫自己‘她恨他，她恨他。不可以想他。她是恨他的。她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说过的话他做不到，恨他骗她。她喜欢现在，她可以想理谁就理谁，想要谁就要谁。她要的就是男生为她付出感情却得不到回报的痛苦。包括那个姜东赫也一样。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的黑眸里失去了原有的纯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复仇一样的邪魅。
　　“静轩，你看到你想见的人了吗？我可见到了哦？”
　　“在哪儿，在哪儿啊？”静轩焦急地问。
　　玉指了指最北面球场的位置，有一个穿着白色球衣的人。
　　“哇，玉。他简直就像神一样，什么都会，你看他上篮的动作多帅气啊！”静轩崇拜的眼光几乎要冒出一串心来。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玉示意她拿起旁边的毛巾。
　　“玉不好吧，这毛巾上是姜东赫的名字啊。我怕被他‘K’死啊！”
　　玉挑衅地朝姜东赫的方向望去，刚好碰触到他的目光，玉邪气地笑了。她拿起那条毛巾塞进了姚静轩的手里。“一切由我负责。”
　　“那谢了！”静轩躲过姜东赫杀人般的目光，特意从他旁边的球场绕了过去。‘为了幸福，她也‘拼’一回了了！’
　　姜东赫没理会手里握着他的毛巾的姚静轩，而是向玉站的地方走了过去。玉靠在铁丝栏网上等着他走过来。
　　“你拿的是我的毛巾，你知道。”他的声音冷淡地听不出来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
　　玉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地盯着他那张脸看。
　　“你拿的是我的毛巾！”他又说了一次，仍是不温不火的语气。
　　玉看着他那双冰冷的黑眸，让她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她伸出了手想抚摸那张俊脸。
　　“峰？”她的眼神有着无尽的怨诉，让姜东赫为之失了神。那只白晳的纤手并没有碰到他，就像碰到鬼一样逃开了球场。
　　看在一旁的毅飞似乎明白。他走到姜东赫面前“不管你对她有多么好奇，最好别接近她。因你不是她的终极目标，懂吗？”毅飞冷淡地说，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玉那双动情的眼睛却留在了姜东赫的脑海里。“有趣！”他笑了，有点儿像嗜血夜叉遇到猎物一样，笑得那么猖狂。
　　“玉，你刚才在干什么？”毅飞拉住她。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在泡帅哥啊！”玉转过头无所谓对他笑。这种笑不是毅飞所熟悉的。好假，好虚伪！
　　“玉，他不是峰！”毅飞压低了嗓音。
　　“闭嘴！”不准提他。“玉突然像疯了一样摇头。
　　“你要面对现实。”毅飞不留情地吼着。
　　“住口，不要说了。不准说。”泪水抑制不住从玉的眼眶中溢出。
　　姚静轩不敢相信，一向开朗、天不怕地不怕的玉竟然流眼泪。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峰这个名字会让她如此伤心。‘峰’又是谁？一连串问号徘徊在她脑子里。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像崩溃了一样，眼泪停也停不住。毅飞一往如昔地拥住她“忘了吧！真正地忘记，你就不会痛了。重新开始，你还会有更好的生活。”从峰走后，毅飞从来不谈这个话题，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但今天情况都变了，他开始有一点忧心。那个人的确和峰好像，如果不是一头黑发，他几乎也认为他就是欧阳睿峰。
　　不知过了多久，玉才平静下来。她一句话也没说，轻轻地推开毅飞便走了。静轩担心玉，只能向毅飞告别去追玉。
　　‘玉，醒醒吧。不要再睡在有峰的梦里。他不可能再出现了！看看你的周围，别把心囚在封闭的空间里。周围还有更好的人在守护你。’毅飞望着她的背影默默地祈祷着。
　　夏天的傍晚有些闷热。玉和姚静轩来到了学校最好的避暑胜地----图书馆。
　　玉找了一本小说，漫不经心地地翻阅着。姚静轩像只‘哈巴狗’一样不能安坐着，她殷勤地对玉说“玉，我去给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你是想去找毅飞吧。”玉笑看着她。
　　“你不用马上就将我一军吧。”姚静轩有些不服气。‘她怎么一猜就中啊！而她却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好了，单恋中的小女人，快去吧！”
　　“那你在这儿等我，别走哦！我很快回来！”
　　“知道啦！”玉朝她做了个鬼脸。

　　不知道看了多久，玉有些困倦了。她刚起身，就被一堵坚实的‘肉墙’拦住了去路。。玉退了一步才看清楚他“有事吗？”玉客气地问。
　　“没事，只不过你那天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峰’是谁啊，你原来的男朋友吗，是不是我长得很像他？”
　　熟悉的名字让玉的心里如同汹涌的大海一般不能平静，她再一次失控“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不准提他？”一瞬间，图书馆内所有的人都把焦点聚集在了两人身上。玉狼狈地跑了出去。
　　姜东赫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她刚走出图书室还没来得及出大门就被他拉住了。姜东赫强硬地吻住了她倔强的唇。玉狠狠地咬了下去，他却没有丝毫退出的意思。咸咸的血溶入了她的口中，她仍拼命地挣扎，姜东赫把她固定在他的怀里，直到她平静下来。那种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爱恋一下子都燃烧了起来。此时看在玉眼里的不是姜东赫，是她忍不住去想，去爱的人。玉抱住了他“峰！”
　　姜东赫瞳孔微缩，冷冷地推开了她“混蛋，别把我当替身！你以后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因为我对你感---兴---趣。”姜东赫的手指划她的脸颊，他的口吻既霸道又温柔。
　　玉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他强硬的态度，霸道的口吻，甚至是那张俊毅的脸都几乎和峰一模一样？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他厚实的尢手包裹住她纤细的小手,拉着她走出了图书馆。玉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她连抗拒的感觉都没有。看着他的侧脸。她就会有一种心要跳出来的感觉。
　　毅飞和姚静轩刚欲进图书馆，就看到玉被姜东赫‘拉’了出来。姚静轩一脸惊鄂,随后她又转过头看看毅飞。他的表情有着痛苦和无奈，让她的心也忍不住为他抽痛。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静轩问道.
　　“你没看到吗，玉现在属于我的人。”姜东赫霸气地宣布。
　　“什么你的人啊，这样说别人会误会的。充其量我和你也只是朋友。”在静轩无法相信的眼光中，玉还是老实地解释清楚。
　　“啊？玉，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静轩指着姜东赫问玉。
　　“是啊！你们不替我开心吗？我要告别单身生活了！毅飞不是也希望我能重新开始吗？”玉轻笑着，淡淡的笑意掩饰了她的落寞，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可是毅飞他......。”
　　“毅飞他怎么了?” 玉好奇地看着她。
　　“毅飞他......。”静轩刚想抱不平，却被毅飞拉住了“玉，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当然支持你的选择。我还要和静轩看电影去，我们先走了。”毅飞拉起姚静轩离开了。虽然静轩很开心，可是她知道现在的毅飞一定很难过。不知走了多远，毅飞才松开了她的手道歉“对不起，静轩！我是一时情急才这样做的。”看出他的尴尬，静轩也脸红了。
　　“你喜欢玉吧？”尽管早知道结果。她还是想亲口听他说，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会硬生生地逼迫自己忘掉这段不该发生的单恋。‘她从来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看到毅飞的第一眼，她开始相信一见钟情会真地发生。她喜欢他，就像他喜欢玉一样。只要他愿意，她也会守着他，看着他幸福，跟着他一起开心，一起难过。
　　“是啊！已经三年了。认识也多久就喜欢她多久。”
　　静轩忍住伤心的情绪又问“那她知道吧！为什么她一听到‘峰’这个名字就会那么激动呢？”
　　“我想她知道。以前是因为峰她不接受我，现在也是因为峰的消失，她无法释怀。峰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性情冷漠，所以朋友不多。一直以来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冷淡的地对待，几乎我也以为什么事都不可能激起他的情绪变化，直到三年前，玉从上海转学过来......。”

　　“姜东赫，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我要回宿舍了。”玉想挣脱他的手，只是他的力道很大，只要她一动就会被他捏得好痛。
　　“别废话，跟我走就是了。”
　　“你.....。”他霸道的语气就是让她无法抗拒。任由他拽着。
　　他们就这样拉扯着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尽管炎炎夏日里，在外走动的人并不多，可仍总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的眼光看着他们。玉的脸热乎乎的，她清楚这决对不是天热的缘故。

　　“原来峰是玉喜欢的人啊！我和她做死党也快一年了，她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还真不够意思。”静轩扁扁嘴，又坐回毅飞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说“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应该很相爱才是啊，那为什么那个峰还会离开呢？”
　　“我也不知道。他就那样走了。甚至去了哪儿都没人知道。不过他父母都在美国，可能他也去了美国吧。从他走了那天起，玉的心就像死水一样了。”毅飞的眼里又一次流露出那种落寞的神情。
　　“喂，你别总是这种表情啊。峰不是走了吗，那你就有希望啊。一年不行，二年不行，那就十年，二十年啊。总有一天玉会感动的。我虽然不认识那个峰，不过我要是玉就一定会选你的，你比他有责任心多了。”静轩立刻捂上了嘴，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说话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心意带了进去啊！她识相地闭上了嘴。
　　毅飞并没有听出静轩的意思，仍是一脸苦闷，低声地叹着气“静轩，如果感情是那么简单就好了！那个姜东赫是什么来头啊？”
　　“啊？”静轩愣愣地盯着他。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像他们两个人这么相像的，的确不多！”毅飞浅浅地笑着。
　　“你的意思是说姜东赫和欧阳睿峰长得很像。”
　　“嗯 ，不仅是长的像，连声音和气质都很像。如果他不是一头黑发，我也真得要认为他就是峰了。
　　“其实我也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他很聪明啊，跳了两级了呢。他应该要比玉小两岁吧。他家里好像很有钱。也是很高傲，朋友也不是很多，我知道就这些了。怪不得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像发神经一样。他们俩是在玉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就认识了，玉总喜欢看他打球，不过和他有过交际，这还是第二次。你的情敌看来很强啊！”
　　“嗯 ，是很强。傻丫头，别替我着想了。我请你去吃KFC吧。”
　　“嗯。”静轩的眼睛顿时像星星一样闪亮起来，这就是她听到吃的条件反射。突然间毅飞觉得她好可爱，天真的样子就像他刚认识玉的时候一样。

　　姜东赫和玉来到了海边。那种熟悉的味道让玉的细胞也跟着活跃起来。姜东赫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紧拉着玉，神情自若地看着远方。
　　“好漂亮的海，好熟悉的味道，好爽的感觉啊！”玉尽情地呼喊着。
　　下午的海有些闹着情绪，浪花放肆地拍打着礁石。海风轻抚着他们的脸颊。天与地平线交汇处有一条很白的丝带，非常耀眼。
　　“喜欢吗？”姜东赫淡淡地问。
　　“嗯！你为什么带我到这儿来。”
　　“找你自己！”
　　“找我自己？”
　　“是啊！我喜欢孤独的海，像我一样。看到它就像看到我自己一样。所以我认为它是一面镜子。你的内心有一层不化的忧郁，所以你也一样是孤独的。看看大海，你也会找到你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呵呵~想不到你讲话还挺有水准的吗？！”银玲般的笑声骚动了姜东赫冰冷的心。他真得无法想像自己竟然会踏上感情这条路。遇到她的第一眼，她看他的眼神让自负的他有些狼狈。每天看到她准时出现球场，却总是用那种伤心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开始慢慢在乎起她。
　　“你有故事吧，属于你的故事。要不然你也不会有这么冷漠的外表吧！”玉扬头问道。
　　“猫儿，不要好奇心太重哦！”
　　“猫儿？！好恶心的昵称。”玉吐了吐粉舌。
　　“你就像是一只猫，一只高贵的波斯猫。外表鲜艳，美丽。内心却像被冰块冻住了一样，有一种不被理解的寂寞。”
　　玉被他的话逗得有些不好意思，两朵红霞浮在脸上。
　　“姜东赫，你......。玉还没说完，姜东赫生硬打断了她。“嘘-----。”
　　他走近她，直到确定她淡淡的百合香水味儿可以撩动他的味觉，他才低头，以警告的口吻对她说“以后不准叫我姜东赫！”玉微笑地着推开他靠近的身躯“那叫你什么？笨蛋还是白痴啊？”
　　“叫我赫，只准你这样叫，也只准你一个人这样叫。知不知道？”他的手掌抚上她白嫩的脸颊。俊脸在玉的瞳孔里放大。
　　玉调皮地笑着逃开了“我才不要呢？赫，赫，赫叫起来好恶心啊！”她转过身沿着大海放肆地奔跑着，尽情地呼吸着海水的淡淡的涩味。姜东赫快步地追上她，从她身后把她圈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在她耳边低沉地诱哄着“玉，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好吗？我会爱你，疼你，宠你。不让你受一点儿怨气。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你走。”
　　玉没有再说什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落。她轻颤的臂膀让姜东赫感受到了她的低泣。他放开她，扳过她的瘦弱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姜东赫有着明显的不解。‘他无法了解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哭？’
　　“你怎么了？”他一问，玉竟然又笑了，不过那种笑和他以前看到的甜甜笑靥有着很大的区别，她的笑容有些凄凉，有些无助。
　　“他也那样说过，他也说过要陪我到天涯海角的。结果他骗我，他骗我！”玉发疯似地冲着他吼着，单薄的身子像垂死的蝴蝶在飞中轻颤着翅膀。泪水像是散落的珍珠打在他温热的手背上。他能感受到她寂寞的心已经被痛苦包围，被怨恨吞噬。她的痛苦，她的彷徨，她的无助,她的娇弱，让他冰冷的心房为她抽痛，但更多的是嫉妒。
　　“你就非要时时刻刻想着他来折磨自己吗？你把我当什么，代替品吗？”他阒黑精锐的黑眸不见半丝柔情，薄情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
　　玉不知道自己想怎样，心里像一团乱麻，解也解不开，她转身想逃开。姜东赫却不肯放开她的手“忘了他吧！”
　　“你懂什么？你没资格说我和他之间的事。”她扬起一双泪眸凝视他，感觉他的男性脸庞变得黧黑且充满阴鸷的阴影。
　　‘啪’他出手打了她，随后冰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任何话离开了。
　　玉捂着双颊痛苦的蹲下，泪水不断地掉落。巨浪的轰响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悲鸣。

　　此时的美国已经是万家灯火的黑夜。峰无聊地翻阅着书。手机的音乐声打断了他的悠闲。他有些烦闷地接起电话“喂？”
　　“峰，是我。”电话里传来了娇柔的女人声。
　　“有事吗？”仍是冰冷的口气。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女人有些愤怒。
　　“无聊的话就找事做，别来烦我！我没空陪你玩儿！”峰尽量压住火气。
　　“峰，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容，我告诉你，我的妻子只可能是轩玉儿一个人。至于你，我爸中意你，你就去找他安排去。别来烦我！”峰不客气地挂掉了电话。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峰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顺手拿起关机了。
　　容的愤怒不知道如何发泄，她拿起手机把它向门的方向扔去，不偏不斜刚好打中来人的脸后又掉落在他的手里。他闷哼了一声“好痛啊！”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深怕会鼓起一个包而影响了他的俊容。他走近了玉，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手情不自禁地拥住她的肩“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柔情。
　　容甩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林宇凡，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会喜欢你的！那时发生的事只不过是我一时的意乱情迷。我不可能会爱你，所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容秀眉紧蹙，没好气地对他说。
　　“容，你怎么能这样伤害爱你的人呢？我知道你喜欢峰，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所以从前我总是躲你远远的，看到却总是你一次又一次被伤害的痛苦。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开手呢，还有我在守护你啊！”林宇凡动情地看着她，希望从她眼中看到一点儿希望。
　　“守护？我不希罕你的守护。”容冷冷地嗤笑着。
　　“好，我无话可说了！随便你吧！”林宇凡失望地走了出去。‘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输给峰。感情真得会让人好累好疲惫。从小他就喜欢她，却总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追逐着峰的身影。他多么希望她能给他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容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她的感情自私得几近疯狂。她的眼里容纳不下其他人，就只剩下那个伤他最深的男人。她不再犹豫，拎起皮包下楼去了。‘她要去找峰，她要证明她的爱是无人能及的，只有她能配得起他。’
　　峰拿起了办公桌上那个木框相架，看着照片中的可人儿，他的脸上线条逐渐地柔和了下来。他的手轻抚着照片上的人。‘玉，你过的好吗？’
　　“峰，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容没有敲门，气急败坏地推门而入。他小心地放下了照片的动作刺痛了容的心。
　　“你怎么来了？”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我视而不见呢？总是漠视我对你的爱，非要冷冰冰地对我，让我伤心欲绝吗？容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大声地哭诉。
　　峰的情绪没有一点儿拨动，连眼皮都懒地抬。他对她这种无理取闹的戏码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知道自己怎样说都没用，索性继续看书。
　　容被他的不在意再一次激怒，内心的愤怒让她丧失了理智，拿起了桌上的相框扔在了地上。‘哐啷’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撞击着耳膜。那黑眸冷极了，表情比寒冬冰雪还要严冷。容被他的气势压迫。狂噬，冷峻和野霸的内在气质隐隐地散了在他周身的寒芒中。她有些瑟瑟发抖。他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而她几乎被他那种冰冷撕碎。他一步步地靠近她，逼退着她猛咽口水往后退。
　　“滚！”清晰，有力，冰冷的字眼，从他的齿缝里迸出。
　　容不敢在死缠下去，识相地摔门而去。
　　峰蹲了下去，拂开了那些碎玻璃，拿起了里面那张有着阳光般笑靥的女孩的照片，把它放在胸前。他站了起来，拿起了手机，又意识到什么，无奈地又放了下去。
　　‘峰，如果你要和她联系，那么你不可能再见到她。峰，你是明智的，千万不要违反游戏规则！’欧阳询在离开美国时就警告过他了。
　　‘算了，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能让短暂的欢愉扰乱我的计划。’他颓丧地坐在椅子上，手指穿过金发间。想了一会儿，他打开了电脑，继续未完的工作。欧阳询已经开始逐渐把公司的工作交给了他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