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结 见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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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计时器红灯亮起，格拉的眉头逐渐皱紧。
现在远远没到泽塔的时限，绝不可能是能量耗尽。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遥辉的状态影响了泽塔，那些翻涌的情绪正在从内部衰弱光的力量。
她张了张嘴，提醒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金古桥右臂的炮口抬了起来，正正对准了雷德王的方向。
泽塔余光瞥见身后刺眼的粒子集束，猛地回过神来——
巨大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转了过去，双臂一展，奥特屏障在身前铺开。
粒子炮的光束撞在上面炸出一圈明亮的波纹，能量被尽数拦下，可金古桥却因反作用力的冲击轰然倒地，浑身电弧乱窜，引擎过热的白烟从装甲缝隙里一股股往外冒。
“这下难办了……”格拉看着地面上还在噼啪作响的金古桥，声音低了下去。
但万幸的是，雷德王没有继续追击。
它在被泽塔挡下那一击后，意识到眼前这个光之巨人站在并不打算伤害自己，迟缓地扭过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地退回了洞穴深处。
它弯下腰，用巨大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把那颗蛋拢进怀里，猩红的眼逐渐闭上，消失在了洞窟的阴影里。
战斗结束了。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暖融融的金红色，却怎么也暖不了某个人心中的寒意。
伯母特意送了他们一程。三人在乡间小路上慢慢走着，暮色从树梢滑下来，把路边的草叶也镀成淡金色。
遥辉强撑着和伯母说了几句闲话，但格拉注意到他眼里的光始终没有亮起来过，嘴角那点弧度像是靠肌肉记忆扯出来的，没撑几秒就垮下去了。
“我们真的该回去了，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遥辉打起精神看向母亲。
“家里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不是还有工作吗？”伯母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不是没看出儿子此刻的异样，只当他是任务太累了，“好了！再不快点就赶不上电车了，要当好绅士把格拉安全送回家啊。”
“放心吧。”遥辉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伯母再见。”格拉朝她摆了摆手。伯母停在原地，笑着冲她扬了扬手，“欢迎你再来做客呀！”
走出了一段距离，人声和村落的光点渐渐被抛在身后。
四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和风穿过树叶时细碎的沙沙声。
遥辉一直没说话。格拉走在他右边，余光看见他垂着头，肩膀微微内扣，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也不催，只是放慢了步伐配合他，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影子在地面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格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的战斗，真的是正义的吗？”
格拉侧过头去看他。夕阳最后的余晖映在他侧脸上，把轮廓镀成柔和的暖色，可那双眼睛里空空荡荡的，满是迷茫，
她的声音不自觉跟着放轻了些：“是因为杀了雷德王，所以觉得愧疚吗？”
遥辉点了头，脑袋仍然垂着，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它们是为了保护孩子才离开洞穴的，可我却自以为是地杀害了一个孩子的父亲……”
他顿了一拍，慢慢抬起双手，掌心朝上，像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我在想……我过去的战斗，会不会也错杀了无辜的怪兽，会不会也在一念之间，毁掉了一个家庭。”
遥辉的声音开始发颤，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的红又泛了起来。
格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脚下的步子没停，但节奏缓了些许。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奥特战士的意义，”她开口时语气意外地平稳，“毕竟地球从来不是只属于人类的，想要共存的话，应该尊重彼此才对。但看来人类一向是更幸运的那个，有奥特战士的庇佑，能自由地生活在这儿。”
遥辉的脚步没有放慢，但格拉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朝她侧了过来。他在听。
“但无论如何，你这次的战斗并不算失败，”她继续说，声音沉稳了几分，“雷德王父亲暴动的时候同样破坏了很多建筑，虽说罪不至死——但如果出现无辜市民伤亡的话，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她顿了顿，“就像当时的哥莫拉一样，谁能保证它们不会伤害人类。作为保护人类的防卫军，不管是军械库还是泽塔拥有的选择都太少了。”
遥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尽管我们能保护的东西有限，”格拉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如果遇到每个敌人都要纠结它是不是无辜的话，反倒会伤害到自己真正想保护的东西。”
遥辉沉默了很久，久到格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我明白了。”他终于出了声，点了点头，可声音里那股沉甸甸的东西并没有散开。
格拉瞥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也没有再用更多的话去填满这段沉默。有些道理要靠自己慢慢嚼碎了咽下去，别人塞得再满也没用。
她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步幅和他保持一致，两个人并肩走完了剩下的那段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