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公寓》钟表师

2、第二章 绝美脱罪

　　那一个半小时前重新燃起的煤炭已经将艾诺熏昏了过去，但是本来应该此时来上班的农家乐主人却并没有来开门。

　　又过了半个小时，农家乐主人终于来开了门，可是艾诺已经在挣扎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知道，自己的中毒程度越高，摆脱嫌疑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就在他即将打开通风口准备呼吸的时候，他听到大门开了……

　　爬到通风口的身体停了下来，艾诺静静地附在地面上听着什么，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对着桌子底下的煤炭，轻微的多吸了几口，然后假装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小包间的门开了，看到包间的里面的景象和里面冲出来的气味，即便是见过些大场面的农家乐老板刘胖子也是吓的坐在了地上，又前去探了探地上一人的鼻息，更是吓了个半死。

　　在地上坐了约莫十来分钟，刘胖子终于还是忍住了疯掉的冲动，反应过来应该报警了。可就在他拿起电话，刚刚拨出去的时候，地面上一声响动惊动了他。

　　“刘哥，先别报警，这样报警你的农家乐就开不下去了，先把我送医院吧，救救我。”

　　刘胖子呆了一下，也不管110是否通了，单方挂了电话。“小兄弟啊，坚持住，我来打120，你可千万别死啊”

　　刘胖子随即就打了120快速交代了地址后便将艾诺抬了出来，又去检查包间内的人是否还有活口。刚刚惊恐之下只探了一个自己脚底下那绿毛混混的鼻息，现在他可是要尽量找到活着的人啊，不然到时候这些人死无对证，要是警察在没证人的情况下不错判还好，万一要是迫切的想要立个什么功的话，那自己绝对是完了啊。

　　艾诺在一旁慢慢调节自己的呼吸，心里却又开始盘算着，这些人自己是检查过的，肯定是死了，要是警方调查起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气稍微顺了一点儿，艾诺将刘胖子叫到身边。刘胖子赶紧走了过来，就好像艾诺是他即将去世的亲爹一样。

　　他可真的是不想艾诺有事啊！那地上的人全都死了，要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再死了，没有一个人为自己作证那自己岂不是有理说不清？甚至可能直接这辈子就要蹲大牢了！他可不相信这一带的警察有那么的不想立功，这么大的案子，要是判成了意外中毒死亡案，那可是有多亏。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发现了很多死人，和破获了一起谋杀案的警局出现在新闻上，前者肯定是会被广大民众说警方无能草草了事给骂死，而后者肯定是会得到大众的肯定。

　　哪怕并非是实情，但这种事，落你头上，你是选择被大众骂还是选择立下破获十几人命案的大功？这真的跟实情真的是半毛钱关系没有。

　　刘胖子作为农家乐的主人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等等，这小子刚刚提醒我先别报警，报了警农家乐就开不下去了，他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这点，说明肯定还是有点脑子，起码他不会不帮自己作证，他不帮自己作证到时候自己咬他一口他也没办法。自己虽然在这个社会根本不相信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这小子看起来还是有点头脑的，他也应该知道，只有他和自己这两个第一、第二当事人互相作证才能证明清白了。

　　“刘哥，你听我说，等救护车来后，你再报警，实话实说，我不会污蔑你的，毕竟对我没什么好处”艾诺的声音还是很微弱的说道。只是艾诺说的话句句在理，让的刘胖子心稍安。

　　听到这句话，刘胖子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一半下来。之所以艾诺之前没让自己报警，完全是想要和自己交代清楚事实是怎样的，然后调好口径，别被警察问住了。只是，交代的就一定是事实么？

　　只是刘胖子觉得眼前的这个脸色铁青甚至泛绿的少年，心思是那么的缜密，就好像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怪物一样，他说的一条一理，清晰明显而深刻。

　　不久救护车来了，刘胖子开始报警，他虽然早些年混过社会，跟过老大，见过血，但终究是没见过一次死这么多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儿谱都没有。

　　艾诺就这样进了医院，但是犯不着进急救室，本来一氧化碳中毒这种东西，顺顺气道洗洗肺就好了，况且本来刚刚出了包间门自己就已经恢复了一两成了。之后艾淑接到电话火急火燎的跑到医院的时候，看着姐姐那美丽的脸庞上布满了紧张、担忧和一些自己看不清楚的东西，对着自己又吼又骂的。

　　艾诺抱着自己的姐姐，笑了笑。身体很不舒服，可是心里还真的是轻松了很多呢……

　　而在艾诺的安排下刘胖子这边的动作却也是开始了，其实也简单，就是按着艾诺说过的带着警察转了转，但是找了又找，问了又问，警方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开玩笑，艾诺那种天衣无缝的作案手法，别说是这些街道的派出所了，就算是局里来人了也绝不会查出什么来。在确定并没有什么疑点后一心想靠这个案子立功的警方就将立功的机会放在了艾诺的身上。

　　警察在刘胖子那里没有发现什么有营养的线索之后又到艾诺的医院里进行调差。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警察问到“那个通风口为什么会被一大堆易拉罐堵死，为什么里面的人都没有选择出去？对于这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这个问题无疑是最有可能突破的了，因为现场没有任何其他的疑点了，最大的疑点就是为什么那些人会把唯一的通风口给堵死了，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一旁的艾淑已经被协警给带出去了，艾诺看向那警察面色平静的道“那些易拉罐是我们喝了酒后嫌冷，拿来把通风口给堵了。至于为什么都没出去……”大约停顿了五秒，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个张东阳的口袋里有一部金色苹果5s手机，有一段昨天午夜的录音，听了你就明白了，当我们感觉到中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里甚至还有一丝悲伤被黑框警察周波给捕捉到了。当然，那丝悲伤是艾诺装出来的。

　　联想到艾诺进医院时据这里的医生说艾诺也是一氧化碳吸入的浓度已经高的离谱，只要再待半小时可能艾诺也就死了。

　　那警察安排手底下的人去取艾诺所说的那段录音，十分钟后那边的刑警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唉！没想到最后一丝谋杀的线索也断了，看来只能是集体中毒死亡了。

　　人家当事人受害者，第二当事人所说的东西将这一切都解释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不清晰的地方，看来也只能这样立案了，这样一来，就算是所长再想立功都没办法了，至于自己这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连市局派下来调查的人也是很难下手，更别说自己这个派出所了。人家这案子根本上就是一群小混混一起打牌，然后他们文化水平不高，一氧化碳中毒死了。这全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起码这里治安会因为他们的死亡好上很多不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案子一粒米都没有，你就算再想做成大案，又怎么做的出来一桩大案呢？他们这些警察是想要立功，甚至有可能会在证据不明的情况下直接将艾诺和刘胖子定罪。可是现在证据确实是很明了，很明了的就是一起意外集体自杀案。

　　调查完毕之后，又祝福了艾诺身体尽快恢复之后这位副所长便也离开了。

　　见到警察出来之后艾淑进来又是好好的疼爱了一番艾诺，给了他一个抚抱，特别是当姐姐还揉揉自己的头，自己的脸在胸蹭来蹭去的时候，即便心里想着她是姐姐，自己也是被那种柔软带来的舒适感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