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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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
医院的天花板。
比较贵的病房的天花板。
睁眼，白花花的一片，我的脑子浮现出三个短词。想要移动，一股奇怪的酸涩感充斥着全身，极度不自在，非要说，像是被人肛了一天一夜。
“醒了么？宇智波佐助。”
女性的声音。我想要回话，但却完全使不出半点力。
“你的精神状态还是极度不稳定，继续休息吧，总之，醒了就好。”
哒哒，是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一声极为轻柔的关门声后，整个房间又静了下来。张不了口，动不了身子，唯一能确定我还存活的是视线，但面前却血红一片的。
血。
父母的血。
身上沾满父母的血的男人。
宇智波……鼬。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我活下去的目的就是杀了他。
宇智波佐助是个复仇者，因为他背负着“宇智波”这个姓氏。
而我，就是宇智波佐助。
……
第二天还是这样，有个女性一直有来这个病房，但我动不了。我所看看见的只有两种颜色。白，和红。
但今天不一样，我看见了第三种颜色。黑。
那个男人，宇智波鼬的，黑色的眼睛。
与血红的眸中的冷血不同，黑眸里是我不懂的温柔，像是漩涡，将我撕扯着拉下。不，不仅是不懂，我想去撕碎它。撕碎那无谓的温柔，然后告诉自己，那样的鼬从来都不存在，你所要记住的，只有那天的血月，和那个男人对你说得话。
“你没有杀的价值。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就仇恨我吧，憎恨我吧。然后像个虫子一样丑陋的活下去，不断的逃避，不断的逃避。苟且偷生。然后，当你有了和我一样的眼睛的时候，再来到我面前吧。”
……
第三天，我意识到那个“一样的眼睛”是指宇智波特有的血继限界，写轮眼。像是外挂一样的东西。我想，是否是拥有了那样的眼睛后，我从前的人格也会被我自己否认掉呢。
你看啊，有了那样眼睛的那个男人的从前，全都消失了。以后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再也不会是蕴藏的无限温柔的黑眸，而是鲜红的，疯癫的写轮眼。
这太可悲了。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看见你的原本，你只有不断的伪装。这太可悲了。
直觉的，我有些抗拒“那样的眼睛”，我觉得那更像是诅咒。
……
第四天，我看见了母亲。母亲是个很漂亮的人，即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也依然令人惊心动魄。她很温柔，但和那个男人的温柔不一样，母亲的温柔能让你感觉到全世界都在爱你，而那个男人不是这样的，只有他在你身边时，你才会察觉到那一汪潭水般深不可测的温柔。
这太奇怪了，我觉得。
我看不懂那个男人，正如我看不懂那夜那血月下他的眼神。
不……还是不要想那些了。面前又被血色填充，族人一个个倒下，那个男人的杀戮优雅得像是表演。不、不要...那些朝夕相处的族人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无所谓的杀戮啊！？
父亲……母亲……
——“不愧是我的儿子。”
——“……”
——“妈妈，父亲大人从来没有这么对我说过。”
——“佐助，你要记住，鼬他是父亲的骄傲，是宇智波的骄傲。”
——“这样的一族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只是在测试我的器量而已，佐助，你弱小到没有杀的价值。”
——“尼……桑……”
……
第五天，我可以稍微动一动了，顺便一提，这几天都是那个女性在照顾我，具体照顾什么如何照顾的……咳，还是不必说了。
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再只是“宇智波”，而是这个世界。这是个忍者的世界，忍者靠查克拉、忍术，以及血继界限。而写轮眼就是血继界限中的一种。
该庆幸么？我不知道。
转动脖子，像是硬叫一个老化得不成样的机器运转——太勉强了。思考不了什么，浑浑噩噩的，干涩的嘴唇搭在一起。
“鼬……”
……
第六天，我看见了父亲。父亲的面容四四方方，严肃得不像话。我打了个哆嗦，看来我和那个男人遗传的多的还是母亲的基因啊……
——“父亲！我又拿了第一！”
——“嗯。”
不耐烦。
眼里的情绪。
——“……”
说不出话了。
好想哭。
——“佐助。”
那个男人。
头上忽然多了什么，正轻轻摩擦着黑毛。
——“佐助……”
哽咽着，已经哭出来了。
我竭尽全力推开那个男人，自己一人跑出宇智波族地。
边哭边跑，声嘶力竭。
不要啊，不要抱我啊。我可以忍受得了的啊！只要你不来，你不来安慰我，我怎么可能会哭啊！！！
怎么可能啊。
怎么可能……
我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舌根泛苦，鼻头泛酸。
只要一想到这里曾经有多么热闹。
只要一想到曾经有人会拥抱着我。
只要一想到我叫宇智波佐助。
……
第七天。
转动脖子已经不是多么吃力的事了，我听见那个女性欣喜的声音：“太好了！”
我转过头去。
女人的声音像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样猛的一涩，然后没了声。
现在的她比我还像病人，浑身僵硬得不像话。
“宇……宇，宇智波……疯子……”
她一定不是个经验丰富的护士。我想。没有护士会对自己的病人这样。
闭上令人惧怕的猩红双眸，漆黑得令我格外安心。
女性的声音不复存在。我所看见的，只有那双同样漆黑的眸。
“佐助，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
……
那是在宇智波祠堂。
不，那已经不能称作是祠堂了，战斗的痕迹布满在每一个瓷砖上，鲜血控诉着名为宇智波的残暴。
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但那人被红染着的晓袍清晰摆在面前。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那个我追了一半人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
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宇智波鼬，那个男人。
我的使命，也结束了吧。
我还有，活下来的意义么。
……
宇智波斑----暂且称为宇智波斑。他和我讲了这悲哀一族的真相，关于鼬的真相。他说导致这一切的都是木叶的团藏。
我的存活突然又有了意义。
木叶，这种辣鸡早点消失就好了。
……
那个肮脏的人沉睡了。
没人知道他已亡，也没人知道他为何而亡。
“根”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
就像那些真相始终被埋在“正义”之下一样。
那些殷红的眼球还未闭合。
……
我开始想死了。
……
“佐助，一起回村吧！”
……
“好。”
……
你会将我救赎，对吗？
……
“诶诶!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
“突然就想了。”
……
“佐助你……哈哈哈哈哈哈还是这么奇奇怪怪的说，不过，能回来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宇智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