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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篇,还我自由 ...
清晨。
林静雪对左雨说:“老公,我们生个孩子吧”!然而左雨并没有发现林静雪语气里的深深无奈和疲惫,是林静雪一向的积极快乐把她自己的烦恼苦痛都掩藏的太好了吗?还是左雨对林静雪太轻忽了。
左雨一边穿衣服一边不耐烦地回答:“我连你都养不起,孩子更加养不起”!林静雪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黯然,她轻轻坐在床沿,眼睛望着窗外,再次开口:“我已经28岁了,你就不为我想想吗?我就要成为高龄产妇了”?左雨头也未回,一边拎上公文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答道:“30多岁才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话音消失在开了又关了的防盗门口。
林静雪用双手盖住自己的脸,无力地向后倒在床上,轻轻对自己说:“林静雪,你努力过了,尽了全力。八年了,你还没有了解透彻他吗?该死心了吧”!眼泪顺着眼角轻轻落在床单上,却重重砸在林静雪的心上。
林静雪与左雨从二十岁开始相恋,到二十六岁结婚,再到如今,他们的爱情足足走过了八年!漫长吗?对林静雪而言,确实是的。
左雨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最缺少的是作为一个男子汉理应具备的责任感和担当感。林静雪用了八年来等待左雨的成长和蜕变,然而,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她最终没有等到。林静雪虽然性格开朗乐观,可是却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需要的恰好左雨一直没有办法给。
相爱容易相守难,生活步履不轻松啊。
林静雪和左雨一直是两地分居状态,刚刚毕业,就一个在邯城一个在石城,林静雪毕业没多久工资就有1200左右,左雨却一个月300块的工资持续了足足三年。此间都是林静雪坐火车去邯城看望左雨,林静雪也是家境普通的孩子,所以舍不得买卧铺,甚至舍不得买特快,她只买绿皮车的票,但是这种车基本没有座位,六七个小时,林静雪就那么站在火车上,被人挤来挤去,有好多次,林静雪面对自己的处境,想想左雨的满不在乎,都是从火车上从邯城一路哭到石城。
林静雪为左雨买第一部手机,为左雨买第一条领带,为左雨亲手织毛衣,几个手指头都被毛衣针戳得掉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左雨的衣服、左雨的鞋子、左雨的所有生活用品,恐怕他自己都挑不出来,哪一件和林静雪没有点关系。
如今,林静雪在高市,左雨在秦市,两个人仍在两地分居。林静雪在高市租了房子,左雨每月回来看望林静雪一次(四天),林静雪感觉越来越孤独,左雨仍是满不在乎。以前两个人在分开的日子里,会煲电话粥,然而电话粥慢慢变成一天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从论小时计算到论秒计算再到如今的每天没有电话,只在临睡前发一条信息,信息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晚安”!
一边想着,林静雪的眼泪开始肆意地流,继而她翻身趴在床上,无声地痛哭起来。仍是抓不住吗?八年了,自己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这份爱到底还是走到了悬崖,一个人的坚持,真的真的是太累了。
累到筋疲力尽,累到千疮百孔。
左雨无疑是爱林静雪的,否则两个人也不会在一起那么久,还结了婚,但是他更爱的是他自己,也许不到失去的那一刻,他永远不会懂。
在左雨离开高市到达秦市的第三天,他收到了林静雪的一条长长的短信息,林静雪写着:“雨,在我们这场爱情的长跑中,我跑累了,累到再也跑不动一步。每个月你都陪我四天,但是我其余二十六天是如何度过的,你有想过吗?反正,对你没有我的那二十六天我是很好奇的。青春的邂逅,校园的纯恋,为此,我二十岁至二十八岁,一直在等你。
对一个女人而言,这八年是最美好的花样年华,我全都给了你,全都用来等着你、盼着你。也许是两地分居消磨了我们的爱情,曾经的浪漫相许在我的记忆中越来越模糊,我开始孤单、害怕、无助,无可遏制地整天胡思乱想,我讨厌这样子的自己。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对你再付出的东西了,我明白,此时已经到了我该对你说再见的时刻,雨,我们离婚吧”!
左雨握着手机,盯着那条信息,大脑一片空白。他暗暗对自己说:“你潜意识里是不是已经预料了这一天?那还慌什么”?可想是如此想,心却不可遏制的狂跳,像一名严重的心脏病患者,无法自我调节。
左雨的心情很矛盾,既感觉松了一口气,又感觉颇为难过,还有一点舍不得。左雨在外多年,应酬场合无数次,也曾有身边的女人主动靠过来,甚至还有借醉爬上自己床的女人,对待这些,他也从未走过心,背叛林静雪的次数,八年来屈指可数。
但是最近,尤其今年过了年以后,却有些不同了。有一个女人对左雨的纠缠有些紧,左雨皱着眉头想:“林静雪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不止林静雪,其实大多数男人都不知道,男人的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女人的感觉最敏锐,根本不会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最重要的人都是最后才知道”,只看女人们在面对这件事情上,是选择正面突破,还是选择迂回前进,仅此而已。
左雨情绪焦躁地过了三天,然后他毅然找到领导请假,他回了高市。
左雨的心情很复杂,一进高市,心里就是一片茫然。为什么呢?因为他从未在白天从火车站走进过高市,他每次回来都是在深夜,无论几点,林静雪都会含着笑在站台上接他,就算今年过完年后,两人情绪都有些冷淡了,林静雪依然是来接他,而后上前给他一个亲密的大大的拥抱,但是此刻,什么都没有。
十月三号的站台,正赶上黄金周,人山人海,左雨一个人拎着包包,被挤得左摇右晃,心思恍惚。以前那么多次,林静雪来接自己的时候,站台上都是什么状况呢?刮风下雨的时候,天寒地冻的时候,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此等着自己的呢!?
左雨的手机在上衣口袋里开始无休止的震动,左雨找个角落,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客户乙”。左雨突然厌恶起自己来,当然对那个不知趣的女人“客户乙”更加厌恶,毕竟,背叛已成事实,要么去求得原谅,要么从此一刀两断。可是,八年了啊,就算是养只狗,丢了也会掉眼泪吧!
于是,情绪矛盾又暴走的左雨,一个高高个子的28岁大男人,一边流眼泪一边迈进了高市的大超市。他买了一大盒心形的巧克力,一大包水晶之恋的粉红果冻,而后又去买了九十九朵玫瑰花,最后,还有一个重头戏,他去电子城买了一款当时来讲比较新款的诺基亚滑盖手机。当然,他之所以会买这些,靠的是他对林静雪这些年来仅有的了解了。
林静雪是个爱好小浪漫的女人,左雨之前每次犯错,都是买盒巧克力或者买束玫瑰花林静雪就让他过关了,这一次的不同寻常,也或许是左雨心里对林静雪有着深深愧疚,所以第一次大手笔的送新手机给林静雪,新款手机是林静雪的最爱,但是林静雪每次也都是望着流口水,从未舍得买过。左雨心里想:“有了这支她一直想要的手机,缓和关系就有希望了吧”!
可最终,这些都没有派上用场,因为林静雪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很冷静地对左雨说:“左雨,你还真是不了解我啊,以前有这些,我会立刻笑着原谅你,那是因为以前我还从未想过要与你分开,这些东西就是为彼此找个台阶而已,可这一次,已经是我最后的决定,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左雨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到有些陌生的脸,曾经笑颜如花陪伴了自己多少日夜的脸,此时脸上是一片苍白的冰冷。在面对林静雪的时候,左雨第一次有了无助无力感,或许这个感觉就是明知无条件的爱终于消失了的时候才会出现。
左雨的眼睛渐渐从迷惘变得深沉,他对林静雪说:“我还有什么能为你做的”?林静雪说:“事到如今,覆水难收,谁对谁错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曾经相爱过,就好聚好散吧。还我自由,是你最后,唯一需要为我做的事”。左雨沉默半晌,终于还是沉声说道:“好,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答应了”。
2008年10月8号,大家都刚刚度过黄金周,上班第一天,林静雪和左雨就拿到了他们生命中的第一份离婚证书。林静雪捏着手里的离婚证书暗暗想着:“原来离婚证书也是红色的呢,满喜庆的”!
左雨对林静雪说:“这里是郊区,要不要一起打车去火车站”?林静雪满脸轻松地笑起来,说道:“不,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互相讲话,即便喝醉了也不要互相打电话,实在忍不住打电话了,看见是对方的号码,都不要接听。我们从此就做陌生人吧,左雨,再见”。
林静雪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左雨站在风中的萧瑟注目,林静雪没有看到;林静雪红红的眼眶强忍的眼泪,当然左雨也没机会看到。
这是根据一则发生在身边的真实小故事而改编的一个短篇小说,有点淡淡的忧郁,读者不要追究其三观正不正,有一句话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他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仅此而已。我冷眼旁观的时候,竟然触动特别深,所以,我想写出来,为他们的爱情做个纪念。来源于生活却不同于生活,有改动,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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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篇,还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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