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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1-144 只有她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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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生欲是世界上最难抵抗的欲望。
      同爱欲与x欲一样。

      乔臻本能地紧紧抱着眼前的人,双臂将她牢牢箍住,脸埋在她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程璟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此刻猝不及防被抱住,原本展开的双臂脱力垂落在身侧,整个人愣在原地。

      乔臻一开口,沙哑的嗓音还带着鼻音:“对不起,程璟,对不起,我停不下来……”

      程璟推开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将脸上的雪镜猛地摘下来砸到乔臻身上,几乎喊出来的嗓音中不知道是怒气更多还是后怕更多:“乔臻,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是说自己不会滑雪吗,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我不在,如果没有人发现你,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是为了来找……”乔臻下意识想解释,却闭上了嘴。

      “别说你是来找我的。”程璟厉声,“到底有什么事让你非要此时此刻跟我说不可?”

      乔臻愣住。

      是啊,他想要说什么呢。
      当他隔着落地窗看到程璟那一刻,他就急不可耐地想要追上去问她,之所以在顾知洲面前和他划清界限,是不是都是为了他好?

      可经过了眼下这一遭,这个问题还有什么重要的?
      不需要程璟回答,乔臻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呵出一口气,反问道:“那你呢?你也不要命了么?你不是说我跟你什么也不是,那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我没有减速直接冲下来呢,你也会没命的!”

      “对!是我同情心泛滥,是我做多余的事……”程璟紧紧揪住乔臻的衣服,发泄似的捶打了两下,却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程璟只知道,在大脑来不及做出理性思考和判断的那一刻,她想的是——只有她站在这里,乔臻才会不遗余力、想尽办法地,让自己停下来。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濡湿:“是我自以为是。”

      说到后半句,程璟的声音忽然开始哽咽,乔臻感觉到怀里的人变得潮湿、摇摇欲坠。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松开程璟,开始从上到下检查,声音颤颤巍巍:“程璟,你受伤了对不对?哪里难受?走,我们去医院。”

      乔臻几乎想直接把程璟打横抱走,却被她按住,情绪从高点骤然降落后,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柔软:“我没事,你呢?”
      程璟看着乔臻,手在他身上四处翻找,检查哪里有异样,可低头一眨眼,泪水就又大颗大颗滚下来。

      乔臻有些不可置信,他还以为程璟一定是受伤了、流血了、痛得没办法忍受了,不然怎么解释她此时此刻,竟然会为他流下眼泪?

      “你别哭。”乔臻手忙脚乱地摘下手套,冰凉的指尖试图抹掉程璟脸上的泪水,可却好像源源不断,抹去冰冷的,又有滚烫的滴在他掌心,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将程璟抱进怀里,不断地在她耳边重复,“我没事,真没事,程璟,你不要为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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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道上差点出大事故,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那位短暂当过一上午乔臻滑雪教练的男网红扑上来仔细检查,看那自责的架势恨不得晚上睡觉也要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没过多久,穿着红色救援服的巡逻员也赶到了,教练强烈要求乔臻躺上救援拖橇,场面有些滑稽。

      程璟在人群中看到顾知洲,才想起刚才的赌约她没比完全程,有些抱歉地朝他笑了笑。顾知洲没所谓地摇摇头,走上前来关心她身体,陪两人一起去医务室做检查。

      穿得厚,又有护具,程璟身上连擦伤都没有,很快被医生放行。顾知洲递来一杯热水,程璟吹着气啜饮,故意缓和气氛说:“顾总,你赢了。”

      顾知洲笑笑,赢了吗?他还以为这一局是惨败。
      “奖品是什么?”

      程璟原本笃定自己不会输,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她思考,顾知洲说:“那你欠我一次,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程璟点点头,还没说话,乔臻已经走出来,教练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长舒一口气,看样子他的身体也没有大碍。

      返程路上诚哥还一直念叨,幸亏程璟眼疾手快出手相救,不然真出了事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公司交代,一副已然将程璟当做恩人的模样。

      乔臻在一旁听得耳朵起茧,打断道:“诚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刚好医生说我得休养几天,下周先不播了,你没意见吧?”

      哪位医生说过?程璟挑挑眉,看眼前的人就这样死皮赖脸又给自己讨来了几天假期。

      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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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程璟第一时间开电脑回工作消息。

      第一期海边约会的视频几个小时前已经剪出来,正在等她审片。程璟边看边跟喻昭昭拉了个视频会,修改意见梳理出好几条,又一起选定几首可供替换的bgm,进行到尾声时,喻昭昭眼尖看到:“程璟,你的戒指呢?”

      “掉了。”

      喻昭昭挑挑眉:“你不是一直很宝贝的吗。”

      “宝贝什么,一个破奖品又不值钱。”程璟低头看看手指,心里忽然生出微妙的空虚感。

      “那可是省级的广电奖啊,整组就一枚纪念戒指,老大给了你一个实习记者,台里以前可从没有这个先例。”喻昭昭想起她第一次遇见程璟的时候。

      每年台里都会来几个实习的大四学生,而程璟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漂亮这个词只停留在见她第一面,和她合作过一次以后,喻昭昭对她的评价就只剩下“牛b”一类毫无意义的感叹词。

      当时他们刚好需要一位面生的调查记者,这种有些危险的工作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轮到实习生身上的,可偏偏那个关于“陪玩内幕”的新闻,就是需要一个游戏打得好、长相漂亮、没正式出过镜的女记者。

      台里没找出第二个人。

      后来他们组靠那条新闻得了奖,领导钦点程璟的头功。再然后,有人坐不住了,程璟被边缘化,她拿不到线索,选题一次次被否,剪辑室里她的活总是被排到最后,直到某天台里开始出现一些风言风语。

      表面光鲜亮丽的人背地里给人使绊子用的却是最脏的手段,喻昭昭看不下去,程璟离开那天,她等在楼下咖啡厅,递给她一杯馥芮白,问她要不要搭伙创业。

      最开始也很困难。
      她们尝试过口播、做饭、读书,没一个有水花。山穷水尽时,程璟应付家里安排的相亲,故意带着摄像头去拍摄,没想到这样一条简单的vlog忽然火了。自此,她们的dating博主账号开始步入正轨。

      喻昭昭眨眨眼,忽然问:“之前的事,你还在记恨他们吗?”

      “记恨?”程璟漫不经心地整理修改意见文档,“不至于,只是记得。”

      “那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那枚戒指?”喻昭昭好奇。

      程璟笑了笑。

      对于一个家世尚可,生活平顺的人来说,这段经历实在谈不上什么创伤,充其量只不过是从校园初入职场的阵痛。
      丢掉人人笑里藏刀的铁饭碗,程璟找到了更适合她的舞台,而这也带给了她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如果非要说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什么印记,那就只有当Tiffany和Cartier的戒指都躺在首饰盒里时,她的手上依旧是这一枚没有品牌的素圈k金戒指。

      她享受现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一切不能被旁人几句话就轻易抹杀的成绩。

      “戴着它,会让人更想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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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像兜头浇了杯额外多加份浓缩的冰美式一样提神,喻昭昭被激励到,简直想哞地一声就开始剪片。她突然问起新素材:“这次约会应该拍了不少视频吧,快发来,我想努力了。”

      程璟后知后觉,这两天在乔臻和顾知洲之间周旋,真正能被称之为约会的时间少得可怜,相机内存卡插进电脑,孤零零几条视频文件,大多都是去程路上的,她计划中的滑雪、温泉,一个画面都没拍到。

      “这次素材质量一般,下次再发你吧。”

      喻昭昭警觉:“大小姐,不会是光顾着约会忘了拍摄吧?你这是假公济私啊。”

      “怎么会。”

      就在这时,乔臻头像亮了个红点。
      z:【可以请你当我的滑雪教练吗?】

      程璟下意识回复:【?】
      z:【上次看你滑雪很厉害,给我点建议也行啊。】

      【根据上次的经验,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再去滑雪。】
      乔臻发来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程璟笑了一声。

      “两天一夜,一个视频都没拍,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喻昭昭往椅子上一靠,叉着手眯眼看她,“真谈上了?”

      程璟没说话,喻昭昭揶揄的语气快要上天了:“怪不得约会还能把戒指搞丢了,我看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想成功哈。”

      “别开玩笑了。”程璟失笑,“我正在想办法给你把素材补上,回聊。”

      乔臻见她一直没回消息,发来一堆自家猫的表情包轰炸。
      程璟无奈回复:【什么时候学?】

      这一次乔臻回复得很快:【下周末,长白山。】

      没等程璟答应,他紧接着又发过来:【刚才在路上,快到你家了,准备出门吧教练。】

      【?】

      【陪我挑雪具啊】
      【我是新手不太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4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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